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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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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宣子苓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看着祁归微笑着的脸发呆。
“我脸上有花?”
听到声音宣子苓立刻重重摇头,“当然没有,我,嗯,安安哥喜欢桂花糕吗?”
眼角瞥到青年手中的白色糕点,他立刻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问道,试图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不太喜欢,太甜了,不过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吃点甜的能舒服一些。”说着祁归从盘子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你也吃一点吧,毕竟都大半天没有进食了,要是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其他的吃食。”
宣子苓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桂花糕不由得愣住。
盘子里一共就三块桂花糕,给了自己就剩下一块了祁归会不会不够吃啊?
青年那么瘦,那么单薄,只吃点桂花糕可以吗?自己出来的急,芥子袋中好像并没有什么普通食物啊。
等下一定要问问青年喜欢吃什么,那样自己才好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准备充足。
二师兄与五师兄好像新炼了一堆丹药,自己也可以过去看看有没有青年需要的。
见少年一直没有动作,祁归这才想起来似的轻笑了声,“哦我忘了,你应该已经辟谷,是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了。”说着就略有些尴尬的把手收回去。
宣子苓回过神般赶忙伸出右手去抓,却因为太过着急而不小心碰到了祁归纤细的手腕,仿若触电的感觉让他猛地把手缩回,换了左手小心翼翼但快速的拿下那块糕点,“没有没有,就算辟谷也不是不能吃东西啊!我,我还挺喜欢桂花糕呢!”
这可是祁归亲手递给他的桂花糕,哪怕混着毒药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祁归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珠转了转,他故意微微前倾身体,凑到少年的面前眉眼弯弯,“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你那么紧张?”
宣子苓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靠近,一口糕点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但他又不好意思咳出来,只能单手捂着嘴巴,生生的将一张脸憋的通红。
祁归也是没想到会这样,顿时紧张的不行,手忙脚乱的给他倒了杯茶,“吐出来快吐出来,喝点水压一压,快点!不要忍着啊!”
靠着气息将糕点咽下,宣子苓这才吐出口气,露出一个近似于憨笨的笑,“没关系,已经好了。”
祁归拧着眉,吐出口的话难掩焦急,“你是笨蛋吗,被噎到了就吐出来啊,怎么还硬卡着往下吞啊?”
宣子苓看着青年脸上的紧张,知晓对方是关心自己,一颗心像是被轻柔的羽毛做成的衣服包裹住,痒痒的,却也暖融融的。
看着少年的嘴角甚至翘的更高了,祁归不由的咬了咬牙,“笑笑笑,就知道笑,脑袋里装的都是白水吗?”
“对不起。”
少年微微抿唇,模样乖巧的近似于讨好。
叹了口气,祁归把茶杯递到他的手中,声音有些低,“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该逗你的。”
听到这话宣子苓赶忙高声嚷了一句“没关系”,说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了,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带上了两分软意与欢喜, “没关系的,安安哥开心就好。”
瞧着他这般模样祁归不由得呼吸一滞。
垂了垂眼帘,祁归努力将眼底的异样情绪拢去,但他终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尽管已经很努力的在掩饰,可动摇的心绪仍旧从心口处慢慢飘散出来。
宣子苓自然是感受到了祁归的变化,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安安哥?”
阖了阖眼,祁归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笑呵呵的挑着眉毛,“刚刚你对上吴善的时候,很有气势嘛。”
宣子苓咀嚼的动作一顿,有些紧张的看着祁归,“那个,我,我是在外面守着听到他骂你骂的很难听才没忍住冲进去的,他们欺负你我想帮帮你,想给你报仇的,我平日里很少与人动手的,我,我实际上很和善,很乖的!”
“结巴什么,我又没说你做错了。”祁归轻声笑了笑,“我只是想到,你身手这样好修为这么高,之后出去历练也不怕了。”
宣子苓却道:“我实际上已经出去历练过了。”
“我还想着拿你历练当借口邀你去飞云城逛逛,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祁归声音里带着惋惜。
听到这话宣子苓立刻道:“有的有的!我一个月之后就会再次下山的!”
祁归似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一个月后?”
宣子苓点点头,“是啊,一个月后泽涧秘境开启,很多宗门弟子都会进去历练一番,我到时候去飞云城看看你也是可以的。”
“那真是太好了呢。”
宣子苓看着青年的笑模样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的欢喜像是慢慢升起的泡泡,渐渐将在整个人都笼罩起来,连带着嘴角也越扬越高。
是啊,真是太好了呢。
不过一个月,真的好久啊。
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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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故意的拖延与为难,仅两日祁归就回到了飞云城。
他刚回到家众人就围了上来。
“少爷,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少爷您怎么这样慢,急死我们了!”
祁夫人握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祁归,“安安你有没有事?”
祁归笑笑回道:“当然没有。”
“安安……”
祁阳秋还没等说话,胳膊就被拍了一下,祁夫人直接道:“哎呀没事就好,安安一路回来肯定累了,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先让安安休息一下!”
祁归小声道:“也没有很累。”
这一路上宣子苓变着法的给自己逗乐,还与自己商讨着各种灵丹妙药,可以说是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
想起在飞云城外时少年依依不舍的模样,祁归不知为何心脏生出些异样,下意识的就抬手覆上了胸口。
瞧见他这个动作祁夫人立刻担忧的问:“怎么,是不舒服吗?”
祁归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到是遇到的人和经历的事,不免有些情绪复杂。”
祁夫人拍拍他的手背温柔道:“先别想那么多了,等下泡个澡,好好的睡一觉,等醒了再说。”
祁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听话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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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归泡完澡一颗心已经平静下来,换上一件新內衫的他打算先睡一会儿,然而刚走到床边他就感受到一股威压。
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祁归略略拔高声音,“裴宗主远道而来,是先喝杯茶吗?”
一道身影渐渐显现,正是裴绍。
“祁少爷很敏锐啊。”
祁归笑笑没有说话,心里却道:这裴绍分明就是故意放出威压让自己意识到的,不然按着他的修为,哪怕是躺在自己的房梁上自己也感受不出分毫的。
“飞云城特有的梅子茶,裴宗主要尝尝吗?”说着祁归将茶杯举起。
裴绍接过直接仰头一饮而尽,接着随意的把杯子放回桌上,“味道不错。”
“我也唔”祁归的声音全部都被吞没在交叠的唇瓣之中。
他下意识的想后退躲开对方,然而后脑被狠狠扣住,只能被动的张开唇缝,被对方几乎是野兽般吮吸舔舐着。
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伸出手去推搡着男人,然而他的那点力气反而更像是撒娇,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攥紧男人的衣衫。
终于,他实在是忍不住的从口中泄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小兽在求饶,然而换来的却是腰肢被箍得更紧。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祁归终于被放开。
他觉得自己嘴唇疼的厉害,体内的脏器也难受的紧,一时间没忍住的瞪了眼罪魁祸首。
然而裴绍却毫不在意,反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那张绮丽的脸上。
青年眸中沁着水光,被浸湿的眼睫一下一下轻轻颤着,一双唇似乎被亲的久了,红的仿佛要滴下血来。
突出的喉结滑了滑,裴绍呼吸有些重。
他不该就那么放了青年的,他应该将人欺负的更狠一点,让青年双颊更红,眸子更润,唇瓣中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求饶声,就像刚刚那般。
想着裴绍就这么做了,然而再次低下头的他并没有覆上那柔软嫣红的唇瓣,而是微凉,有点点硬的手背。
“裴宗主,咳咳咳,祁归,祁归有些,咳咳,难受。”
说着祁归颤颤巍巍的走了几步,几乎是将自己摔倒在了床铺之上,接着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裴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皱起眉。
啧。
身体果然还是太差了。
甚至还不如路边的花草,毕竟花草被折了一下好歹还会努力着重新直起枝干。
青年则可以说是一碰就碎,跟泡沫似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出来。
这个人真的很像泡沫啊。
精致,易破。
转瞬即逝。
幽深的眼尾已经漫上几分疯癫,他大步走过去,然后倾身而下。
感受到对方的侵袭,祁归简直不敢相信。
他都这样了裴绍还要占他便宜抢夺他所剩不多的气息,这个疯子是要杀了自己吗?
舌尖被对方勾绕舔舐,祁归呼吸越发的困难,甚至视线都已经模糊起来。
忽然,他感受到一缕真气被渡了进来。
仿佛是会走路的小太阳,走过五脏六腑,踏过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呼吸渐渐顺畅,他终于有力气抬起半合上的眼帘。
却猛的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瞳。
被当做猎物一般盯着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但祁归却并没有多言,而是微微颔首,“多谢裴宗主。”
裴绍见此却笑了声,话音里含着些玩味与嘲弄,食指挑起青年的下巴,“祁少爷,本座真的很想知道,这种身体的你,是怎么敢说出那句话的。”
祁归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水渍,眼尾染着抹浅红,一张脸徒然多了几分艳丽浓稠,“但是裴宗主确实很喜欢不是吗?”
裴绍收了笑,声音有些冷,“但是做一次就碎掉的娃娃,本座很不喜欢。”
祁归平静道:“祁归只是没有经历过这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实际上我的身体并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直直的望着身下人,裴绍忽然开口:“你和少竹峰的那个,之前订过亲吧。”
祁归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吴善当时戴着一副温文有礼的假面,再加上我一直生病,所以他对我一向客气的很。”
裴绍挑了挑眉,“既如此客气,为何还要伤他?甚至到了找本座主持公道的地步。”
祁归不疾不徐的解释:“我虽然身体不好,但却并不是性子软弱之人,吴善有了喜欢的人还把人接回少竹峰养着,这无异于把我,把我飞云城的脸放在地上踩,我自然不能容他。”
“想不到祁少爷还是个暴脾气。”裴绍勾着唇角,显出几分漫不经意,但是吐出口的话音却裹着些意味不明,“本座真怕某一天夜里你突然拿剑刺向本座。”
祁归温声回:“裴宗主倒也不必拿我逗笑,我何德何能伤的了您啊。”
“那可不一定,没听过男人对枕边人总是不设防备这句话吗?”裴绍玩味的勾着唇,轻而易举的握住青年的手腕,眸色有些深,“祁归,本座想了想,你还是今天便开始暖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