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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狐帝微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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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帝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命令那四名狱卒:“把唐惆那个逆子押去定坤殿!”
四人得令立即行动起来。
“七儿受委屈了,今日的事父帝定会还你个公道。”言罢,他便直接转身而去。
王后见帝王已去,本来想留下来装作母子情深的戏码也没有演的心情了,于是也便转身离开,不愿意和羽棠多说一句话。
羽棠也并不在意母亲的冷落,她匆忙地来到小初的床前:“怎么样?”
小初笑了笑,跳下床转了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狐尾摆来摆去。
羽棠这才放下心来,用神力凝出一根冰针刺入手指,用琉璃小瓶装了几滴血。
“这个你收好,我怕有余毒未清。柒乐宫中有些事,我需回去。”
小初接过小瓶,送走阿姊。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他也明白,要不是很重要的事,阿姊绝不会这个时候离开他。
一阵剧痛再也压制不住,使他一阵眩晕,原本闷痛的胸口此时更加疼痛难忍。似有人用千斤石锤不断击在同一个位置。周围服侍的宫女小厮慌忙上前,将小初扶到床上。此时的小初早已面白如纸,一口毒血也在喉中,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努力举起手中的琉璃瓶服下瓶中的鲜血。
鲜血入腹,一股暖流冲入他的身体。直到喉中那口毒血稍有滑落,他才咳出一口红到发黑的血。这口血吐出去,小初终于脸色稍缓,长舒了一口气。
微凉的晚风吹来,小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被冷汗打湿。他先天痛觉比他人更加灵敏,即使他可以咬牙忍下来,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无法更改。
“你要找的人回去了。”小初对窗口没来头的说了这么一句。
说来也是奇怪,那风却似听懂了般停了下来。
视角转到柒乐宫。唐玲羽棠刚走到宫门口,木莺却已等在了那里。
对上了木莺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眸,唐玲羽棠也并没有责她敢直视主子的不敬之罪,只是径直走进宫中。
进了柒乐宫。羽棠落座,示意木莺可以说了。
木莺跪下,对着羽棠磕了三个头:这第二个头是谢娘娘明智奴婢身份却未把奴婢交给陛下;第二个头是谢娘娘保下家兄;第三个头....是谢娘娘瞒下家兄与大皇子之间的事。“
羽棠听完这一串简短的谢恩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谬家的溘蛇毒果然在你这里。你这神赐能力是风属性的?也是修为不浅。”
木莺苦笑:“娘娘谬赞,奴婢这一身修为都是母亲献祭给我的。不然奴婢怕是早就夭折了。”
羽棠似乎顿了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她不擅长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她也不喜欢说没有意义的话。
“还有事?”羽棠见木莺有些踌躇。
“啊...奴婢想问问娘娘可否知道奴婢原来的名字?”
羽棠挑了下眉,又一想她当时还未来得及被赐名就流放了去,也变明了。
“你母亲给你留下了名字,唤作‘谬盈盈’。”
木莺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随后轻轻一笑。
“谢娘娘,奴婢告退。”曾经的木莺,也就是谬盈盈退了下去。
唐玲羽棠目光在远去的娇小身影上停留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屋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一声微弱的叹息从屋顶传来,烛灯下的影子突然发生变化,一个人影从地上竖起,形象逐渐丰满。伴随着人影上的墨色消失,正是大皇子唐令羽朔。
“还是没逃过七妹的眼睛。你的神力等级突破三十五级了?真是可怕的天赋。”
羽棠随意一笑:“大哥也知道了我那侍女的身份吧。之后我若是离开,我会把她分到你的宫中。”
唐令羽朔觉得羽棠的话有些不对,什么叫离开?也罢,和他没有关系。若是将谬盈盈安排到他的宫中,阿絮一定会很开心。
“可以。我这次来,七妹猜猜是因为什么。”
羽棠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大哥是认真的?你可是馋那位置好久了。”
唐令羽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想娶他。”
“宁愿放弃这么多年的梦?”
“他就是我的梦。”
唐令羽朔平静而坚定地回答道。想起那个人,这位大皇子的眼睛中多了几点光亮。
羽棠有些不解。她生来对情感就没有那么明显的感受。所以她无法理解那什么所谓的爱情凭什么可以这样改变一个偏执的人。
“让大哥失望了。我和小初也对那位置没兴趣。”
唐令羽朔好笑的说:“这皇位什么时候竟然成为了被嫌弃的对象?”
羽棠看了看天色:“大哥想问的事已经得到了答案,那就请回吧。”
唐令羽朔先是一愣,后来转念一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恍然了。
他有些犹豫的开口:“七妹,关于那位的事,你也该放下了。虽然唐令王族让你受了很多伤,你的恨我懂。但是你毕竟是唐令王朝的宫主,是唐令皇族唯一的帝姬。你....”
唐令羽朔话音未落便感受到浑身的汗毛倒立了起来,一股寒流朝他迎面袭来。他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几乎在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的杀意的一瞬间就运起神力抵抗。
“你懂?”羽棠轻蔑的一笑抬起头睨着他,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情感:“你懂什么懂!无数次生死徘徊,无数次痛失所爱!”她的状态不对,甚至几近疯狂:“呵,无数次的新伤盖上旧伤伤,无数次的努力换来失望。呵!无数个难眠的漫漫长夜,无数个见不到曙光的明天。无数无数无数!”
她的双眸充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唐令羽朔:“你告诉我,亲爱的大哥。你拿什么感同身受?”
唐令羽朔没有答话,他尽全力抵御着羽棠的神力,心中暗自叫苦。唐令一族的诅咒令他不能突破到五十级,就连现在的修炼速度都受到影响。一想到这些,他就不禁联想:要是这个灾星妹妹没出生那还会有这么多事?
“大哥,我帮助谬大人,是因为在我幼时他劝你给我和幺娘送来草药帮助过我们。我叫你一声大哥,是因为你向狐帝求情将四娘的遗体安葬于一座高塔之内。所以我不会与你为敌,仅此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劝我。”羽棠收起神力,然后半开玩笑似的继续说道:
“先不说我是唐令王朝不孝不悌不仁不义的七宫主。就算是你,你的人因我而受到伤害,你会轻易放过我?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何必露出那种表情?”
唐令羽朔哑然,许久才轻叹一声,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