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微暗的一间 ...
-
微暗的一间书房中,一位清秀病弱的公子对着面前一年灰烬发呆。
“若我死了,朔,你真的会...”
肩上搭上一条温暖的手臂,轻轻一带,将他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阿絮,夜深了小心着凉。去休息吧,这件事有我在。”
唐令羽朔安抚着怀中的爱人,凌厉的眉眼软了下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温柔。
谬为絮苦笑,将眼微眯着,靠在唐令羽朔的胸膛上。
“朔,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那个妹妹是何等聪明的人?这件事情你能瞒得过我,能瞒得过父帝母后,甚至能瞒得过初,但绝对不可能瞒得过她。”唐令羽朔苦恼的挠了挠头,他这个妹妹一直是个难缠的对手。
“不过你不用怕,她既然已经知道咱们的关系,就肯定不会把你供出去,她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况且她已经将罪揽了下来那便是有办法化解。虽然我不敢说很了解这个妹妹,但是她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不必忧虑。”唐令羽朔柔声劝道。
谬为絮看着唐令羽朔的眼睛,开口:“朔,你实话告诉我,你想要这江山吗?”
唐令羽朔不答反问:“阿絮喜欢?”
谬为絮摇了摇头,看了太多的繁华落幕,他对权力与富贵荣华已失去兴趣。
“比起一辈子为这些过眼云烟奔波,我倒是更想赏赏这世间美景,也算是未白活了这一世。”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对这江山没有兴趣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惊得谬为絮一阵剧烈地咳嗽。
也不怪他如此震惊。在十几年前,谁提到这位大皇子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词“野心”。
二十年前,棠初双子还未出生。年仅五岁的大皇子初露锋芒,过目不忘文武皆通,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十五岁那年,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妄图侵略唐令王朝。他请命驻守其中一个营地,在深夜时分率领几百骑兵少了敌军粮草,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狐帝大悦,上次黄金万两,百种纹色绸缎各几十
十七岁,他已培养了许许多多的势力党羽。明中暗中,无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底牌。王后的支持,有利的地位,再加上他本身十八级便能突破三十级天赋所有人都觉得他成为下位帝王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样一的人,竟然说自己对这江山并无兴趣。这怎么能不使谬为絮如此惊讶?
唐令羽朔担忧的拍着谬为絮的背,给他倒了一杯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承认之前我确实对那位置势在必得,那是因为母后一直的教导。她告诉我只有手握权力才能过我想要的生活,所有人都有可能会背叛你,只有权利不会。”
唐令羽朔看着他的爱人,继续说道:“可是我遇见了你。我原来以为我的生活是由利益和虚伪构成的,除了这些外我一无所有。你的到来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权利更美好的,那便是你。”
一番话下来,唐令羽朔觉得有些肉麻。他不擅长说花言巧语,他刚刚所有的话都是出自真心。
看着谬为絮那羞红的面颊,唐令羽朔也不觉得太难堪了。他又说道:“本想着你要是喜欢崇高的地位与权力,我便把这江山得来,让你一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既然你无意于此,那我便陪你看看这大好河山如何?”
缪伟需轻轻点了下头。他捧起了唐令羽朔的一只手,将自己的脸颊靠上去,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他突然发现自己那么幸福。家破人亡沦为罪人的疼一直折磨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他本想着若是朔爱那皇位,那他便留下,为他运筹帷幄,谋得天下后自行离去。他爱朔,胜过自由或生命。
当唐令羽朔说出那些话时,他便知道自己的深情没有错付,他觉得只要他在一起什么也无所谓了。是人骂他祸根也好,骂他无耻也罢。他的爱人为他放弃了梦想,他承受这些算什么?
粗糙的手将他略显消瘦的苍白面庞磨得有些痛,可他不在乎。他这一握,这一声便分不开了。
——
唐令羽棠被带入捌仙宫中,羽初已经转醒,争吵着说:“阿姊是冤枉的!你们做了什么?”
唐令羽棠听到后,瞬间运起体内神力,推开四周狱卒飞到弟弟身边,仔细查看他的脸色。见他除了有些虚弱外并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唐令羽棠的心才落地。
说来也奇怪,明知道小初不可能有事,但见他躺在哪里濒死的模样,她的心还是怎么都放不下,似被谁死死握着一般让她难以呼吸。
在一旁的王后可没有心情看这出姐弟情深的戏码。
“逆女!还不跪下!”
唐令羽棠心中叹气,但还是顺从的跪下。
“你们还在等什么?”
跌坐在地上的狱卒被王后怒斥后连忙爬起来,重新将唐令羽棠围住,只是这次他们谨慎的多。
也不怪他们愣住这么久。神力瞬发,这可是三十级以上神赐者才具有的特征。也就是说,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公主娘娘已突破三十级大关!
他们只是在心中感叹,没人表现出来。在这公众明则保身,他们可不想被灭口。
狐帝亦是发现了这个点,环视四周,确认只有亲信和四名狱卒,他心中对着女儿更加欣赏。
“在安全的情况下展示自身实力,真是个机灵的丫头。有如此天赋,怕是真有罪也得找只替罪羊把她保下来。”
唐令羽棠的目的正是如此。
王后显然没有想那么多,她看到的只是这个大胆不孝的女儿竟敢谋害自己成为太后的保障,而且她竟敢在帝王面前如此失态!若是帝王怪罪下来说她管教不严,那她这贤良淑德的名声怕是留不住了。
狐帝眉头似皱了一下,阻止王后责罚羽棠,亲自走上去将她扶起,慈祥的对她说:“七儿了委屈,这件事和父帝说说看法吧。”
疑问句的句式,可语气却是命令的
唐令羽棠从善如流:“禀父帝,七儿见八弟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且在一盏茶内毒发如此之快,应该是溘蛇的毒。溘蛇毒液无色无味,若是溶于水中便难以发现。”
众人皆仔细聆听她的话,无人注意到她似有些故意咬重的“溘蛇”与“水中”两词。只有唐令羽初注意到了。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有些闷热的寝宫,众人皆是享受万分。唐令羽初躺了下去,背对着众人,嘴角轻轻一勾。
狐帝低头沉思片刻,给了身边亲信一个眼神。亲信会意,向狐帝行了一礼,消失在原地。
一盏茶后那位亲信便已回来,手中捧着一杯水,身后跟着一众太医。狐帝一挥手,众太医有序的开始了验毒。最后,一位最年长的太医脸色骇然的禀告:“陛下!这确实是溘蛇之毒!”
听闻这话,狐帝面色有些怪异。
“不愧是七儿,可知是谁如此恶毒?”
羽棠轻轻一笑:“父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问儿臣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