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如梦（明穿）》西南枝

10、朱允炆：淡漠

　　“就知道你要来。”四叔把我让进座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说吧，一大早来找四叔，有什么事？”
　　我啜了口茶，“啪”的一声，茶杯被我放在桌上。我抬起头，对他道：“四叔，我没向你要过什么东西吧。”
　　“想要什么直说就是，四叔还能不给你不成？”他说话似乎一向如此淡漠，不带一丝语气。
　　他既然让我直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我要陶染陶姑娘。把她给我。”

　　他听完这话，猛然站了起来，脸色先是有些铁青，又慢慢恢复正常。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她不是说，他不喜欢她吗，那又怎么会如此激动？
　　恶狠狠的眼神向我射来，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皇上要的，臣自然不能不给。”忽然，那声音又变得阴沉，让人难以捉摸：“可这有违纲常伦纪之事，皇上您做得出来吗？”
　　纲常伦纪？听他如此说，我也生气地站起来，猛拍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洒了些出来。我怒道：“你跟我谈什么纲常伦纪？她陶染难不成是你的人？”
　　“是又怎样？她是我收的侍妾，还是说你要强抢人妻？”他额上青筋跳起，手也握成拳。
　　强抢人妻……他竟然这样说，他还是我的四叔吗？我心中微微酸痛，冰冷地道：“她是不是你的侍妾，还是朕说了算。朕从未给过她封号，你也从未碰过她，不是么？这‘燕王侍妾’之名，她如何担待得起？”

　　他的表情变换着，我读不懂那样的表情，像是无奈，像是悲痛，像是不甘……我也不愿意对他说这样的话，可是为了染染，我还能怎样？
　　“既然如此，”他终于缓缓坐下，只余满目凄怆，“皇上想要她，带走就是，何必来找我费这么多口舌？你不要忘了，你有什么资本说出今天这番话！还有，你转告她，她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让她安心。”
　　“什么事情？”我一问出口，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我，便又道：“你不问问她是否愿意跟我走吗？”
　　“她要是不愿意，你也就不会来了。她不属于这里，来到燕王府，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她心里想的什么，你我都不知道，更不要提为她痴情。”他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冷笑，又像是苦笑，却那么阴森，让我有些毛骨悚然，“对了，再和她说一声，她放在我这里的东西，就先由我保管，等我再次入京时就会还她。”

　　我答应着，也不去奇怪其中原委，抬腿便走。走至门口，却听到他幽幽道：“雅儿已经不在了，她不是她，她和她不同。你不要爱上陶染，你一定会后悔的。总有一天，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我再不回头，转身大步走去。

　　已经是深冬，院内积雪颇深，寒意彻骨。染染说过，在冷的时候想想夏天的情景，便会感到暖和许多。我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开满荷花的水塘，还有那个把我从水底捞起的女子，她灿烂的笑颜，似水的眼神，渐渐流淌出来，萦绕在我的心间，久久痴缠。
　　我们的幸福，就要开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