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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白之螺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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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是不一样的,有利。”华美如同初乳般的金色长发在温柔的魔王看来竟是如此苍白。他说,他喜欢有利,同时也憎恨着有利。
宿命就只喜欢捉弄别人,让两个根本不可能有一点相同的人相遇。黑暗的出现正是因为光的存在,萨拉列基仅存的理智被嫉妒的黑暗一点点侵蚀。
最终他还是落入仇恨的深渊,拼命抑制的背叛在他隐藏的力量彻底爆发之时,用强大的力量挤碎了珍藏的回忆。迷失的自我伸出求救的手,可是腐臭的邪念犹如剧毒的蟒蛇一般,同化了渺茫的希望。
他看着有利伤心失望的神情,心里不禁享受着灰色幸福的快感。
“这是希望。”萨拉冷冷的说道,“只要一点点也好,我只要你变得和我一样。”
变得和自己一样有了绝望的情绪。萨拉大笑,笑容中不带一丝感情。保鲁夫拉姆愤恨地感慨着说他疯了。有利沉默,他不曾想到自己想要让萨拉不再孤独的心情竟然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萨拉不得不承认,这个感觉很好——可是,只是对他那一份黑暗而言。
魔与神,黑白的螺旋。
拥有着相斥的力量,破碎的幻想。有利的约定沐浴着深渊的无奈,被无法赎救的情绪一点一点的、不被人察觉地彻底摧残。
可是,有利依旧感觉得到,在那深深地憎恨之下隐藏的巨大痛楚。有利的阳光就像频繁剥落伤痕的手,在萨拉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宿命眷顾的双生,魔族与神族——
“……!”
月光清冷地射入了房间,映着惊醒的有利脸庞和身上沁出的点点晶莹。
他做梦了,梦见那一天那双看不清楚颜色的眼瞳里流露出的混乱。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萨拉坦白了他的一切,包括对自己的利用。可是,有利并没有反过来去憎恨他。
只是他在思考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那为怎么样何变成这样的。他想要问清楚萨拉到底为什么——可是现在,那个连自己的名字也完全不记得了的少年,是什么也答不出来的。
“萨拉……”
有利摇摇头,王族的使命什么的,他要怎样去了解呢?他身边的王族虽然不在少数,可是继承王位的却一个也没有。真魔国虽然在有利继承王位之前处于和人类对立状态,但并不是一个小国,更不是一个弱国,也不存在什么压制他们的宗主国。
萨拉当这个小史马隆的国王要承受多少压力,有利想象得到。
“你在干什么啊?”充满朝气的少年音在有利的后腰部为想起了,有利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不过不用多想,也就只有保鲁夫拉姆才能这么做。
有利浅笑中带着几分无奈,对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有多作评价。保鲁夫拉姆,要是他上奥斯卡还不获得最佳美型男主角的金奖的话,那评判人员肯定是白内障加闪光近视。
嘛,这不是重点。问题是保鲁夫拉姆的表情。那张俊美像天使一般的脸庞即使大发不满还是一样精致,很显然,他知道有利在想什么。
醋劲大发的行为是会让外人觉得很不可思议的,要听理由的话,婚约者的理由则更是离谱。暂且不说年龄,两个花样男子就算履行了婚约,将来要下出什么蛋也是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柏拉图式爱情?保鲁夫拉姆不介意,有利可是一万个不愿意,再怎么说也是人生大事不是吗。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坚持认为自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呃……唉,我做梦了。”有利放弃了对他擅自上床行为的抱怨,直接了当地说发生了什么。保鲁夫拉姆没有说话,因为事发当天,他也在场。
那个时候,萨拉身上漫溢的强大力量由于和魔力相斥,加之又在人类的领地,保鲁夫拉姆那个时候根本动弹不得。这不是他关心的要点,保鲁夫拉姆只是比较庆幸萨拉没有对有利做什么。
或者是因为有利还有所谓的“利用价值”。
“我听见了……萨拉的声音,他说‘请救救我’的声音……”
保鲁夫拉姆皱了一下眉头,对有利的话仿佛嗤之以鼻:“他哪会说那种话!你睡糊涂了吧。”
“嗯,我知道,可是……”
他想起萨拉毫无表情的脸庞,和那种与他完全不相符的天真和迷茫。那是他吗,有利不禁怀疑。
萨拉列基是他一直不能了解的。每次就在有利以为自己接近他一点的时候,就被无情的告知那都是假象。
我没有母亲——萨拉如是说。
可是他并不是没有母亲,也不是不记得母亲,而是那个生下他的人并不被他认为是母亲。皇族的争权夺利向来就是残酷的,更何况是在用力量划分等级的圣砂国。
没有力量就不能生存。
所以要成为圣砂国的王,就必须是比任何人都要强大,比任何人都要残酷,也要比任何人都更加卑鄙。萨拉不是,所以他成不了圣砂国的国王……哦不,是皇帝。
“其实这对他不是很好吗?”
“哎?”保鲁夫拉姆冷不丁的一句话打断了还没说几句的有利。不过保鲁夫拉姆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着:“还是说有利你希望他回忆起他所经历的事情,然后再次陷入那种他所谓的‘绝望’?”
有利没有说话,或者忘记一切是萨拉自己的选择。萨拉不是坚强的人,即使他装作多么无所谓,阻止自己对别人的依赖那种笨拙的行为还是看的出来。
“你是个笨蛋,所以你总想那么多。”保鲁夫拉姆坐起来的身子,又一次重重的砸在床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哼,要是我那个时候可以行动就好了,直接把那家伙打到不能行动……”
“那样的话保鲁夫拉姆你会受伤的。”有利转头说道,不过美少年倒是认为这是不足挂齿的东西。他说自己是武士还是皇族,发生战斗的话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不愿意啊,那种事情。”
老好人涉谷有利原宿不利会说出这种话,只不过让保鲁夫拉姆觉得“这才是有利”,但是有利却说这并不是命令而是愿望。
保鲁夫拉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洒满月光的紫蓝色绒质地毯。在萨拉醒来之后,保鲁夫拉姆并没有正面见过他,只是听孔拉德说了这么一个事情。
表情冷漠的萨拉列基——孔拉德说和耶鲁西平时的表情一样。不过这个耶鲁西,保鲁夫拉姆没太怎么见过。留在他心里的印象只不过是和萨拉列基是一摸一样的。
萨拉列基怎样与保鲁夫拉姆没有任何关系,他只不过是关心为此而感到伤心的有利。关系朋友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除了有利之外,没有人把萨拉列基当成朋友,至少在真魔国里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