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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仪器 苏礼给学院 ...

  •   “我为爱判处终身孤寂,不还手,不放手,笔下画不完的圆,心间填不满的缘,是你。”

      实验室进入KTV时间,教授就是做实验或写论文到忘情处会不自觉唱歌的人,由此对于付时砚所在的实验室来讲,唱歌和朗诵都不能被归类为扰民。

      办公室里正在赶学会发表的小学弟可以理解博士论文初审对师兄师姐带来的精神压力,但是很打扰他这样的正常人。

      他想他需要帮助。

      抬头一看,对面的付时砚架着眼镜眯着眼脸贴在电脑屏幕上,鼠标快速点击着,应该是作图卡住了。正是好时机。但他看到她梳得锃亮的脑门,想起前几天帖子里她唱歌陶醉的样子。

      学弟:“……”

      他目光穿过付时砚望向她身后紧闭的教授室,正要站起来,教授室里传来断续的:“仙女般…空中小姐…翩而降,祖先们…一生也…没有走完的路…”

      学弟被逼疯了,抱着资料和笔记本夺门而去。

      目前就正是逼疯博士三年生、助教、教授,以及所有躺枪人员的博士论文初审季。今年很悲催的是正巧赶上了Goldschmidt学会,这对博士们影响不大,但足以让教授和付时砚灵魂出窍。

      她一边为博三生们审论文审ppt,一面听他们的预答辩,又要审其他年级学生的Goldschmidt发表,还要做自己的发表…还要帮合作公司做样品…

      昨晚的梦中苏礼出现了,嘴角噙着微笑对她招手:“来呀,来我公司呀,你就可以从这一切解脱。”他嘴角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笑纹因此笑容透出点阴森,把她直接吓醒。

      她甩甩头,对了,还有一件事。她和喻谭住的是老房子因此隔音很差,她现在睡觉需要塞着耳塞。因为李元洁讨厌宿舍,她经常到喻谭家住,她会听到他们……的声音。

      她的人生目前绝对是地狱难度。

      有人问碎过一次的东西还能再碎一次吗?付时砚表示:是可以的。她在每晚被迫反复的破碎粘合中,目前已经能够愉快地拿着ipad看完综艺,面无表情地塞上耳塞秒睡,一夜好梦。是第二天可以伸懒腰说睡得真好的程度。正如同她现在面无表情地捣鼓着ps,拼接10倍镜下的照相样品。

      她唯一的疑问是喻谭不该和她一样忙吗,委婉一点讲就是,怎么能做到每天都比她清醒更长时间。

      就在她这样想的同时喻谭出现在他们办公室的门口。喻谭的出现中止了歌声,大家都抿着小嘴,默默而默契地看向他们。

      “付时砚,出来。”

      付时砚指了指自己,露出疑问的表情:“什么事搁那说吧,我忙着呢。”

      喻谭也不耐烦,他突然走进来,直接就把她拉出去了。大家的眼神在他握住她手臂的地方交汇,然后随着他们的身影一齐飘向室外。

      “妈呀你做什么,影响多不好!”付时砚待出去后拍开他的手。

      喻谭疑惑地看向她:“什么影响?”

      付时砚:“……”她不应该对他的情商报有太高的期望:“什么事神神鬼鬼的?”

      “院里定你和我带下周大三的实习。”

      付时砚的下巴掉到了地上,她本以为最近的喻谭对于她而言可谓是瘟神,没想到他也可以是一只送福的报喜鸟。这意味着下一周她可以【暂时】逃离帮实验室的大家查漏补缺的地狱。

      “怪不得!”她及时止住了话头,要是让屋子里那群人知道了,一定会联名血书不让她去。

      “这么高兴?总工作量也没变,你小学工程问题白学了吧。”喻谭好笑又不解。他了解付时砚及时行乐的嗜好,专门来通知她这个消息。

      “别那么晦气,一周后他们说不定都顿悟了。”付时砚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回啦。”说完便要回办公室。

      “你今晚…”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付时砚就转过来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喻谭看着她开门回到办公室的背影,他本来想问她今晚去不去市图书馆,因为今晚周年庆,图书馆开放时间延长有夜读活动,本科以来每一年的夜读他们都会去。

      他转头向自己实验室走,手机突然传来嘟嘟的提示音,点开是付时砚,她说:“不去哈今晚有事。”

      喻谭第一遍没看清,看成了“今晚没事就去”的意思,待第二遍看到“有事”两字时停下。

      回过头还可以看到付时砚所在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玻璃是半磨砂制的看不分明。有个学弟抱着资料手拿巨大的头戴式耳机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他看到付时砚帮他接过手里的东西放在他桌上。

      走廊窗外有一颗不知谁扔的石子扑通一声没入池塘。他侧目看着那颗未知的石子溅起圈圈涟漪然后慢慢沉到水底,旁边的水草被扰动后恢复平静,回过神来想起仍有学弟在等他开仪器,于是迈步离去。

      下午有C公司法国总公司的新仪器宣讲,新仪器对于付时砚的球粒陨石He同位素研究来讲是一个重大利好,可以以更高的精度来做定量。可惜他们学院甚至校内暂时没有买这一台的经费。

      仪器宣讲在生物学院。新仪器在生物染色体以及材料学方面都大有可为,付时砚抽时间来听。

      她刚从后门推门进生物学院的报告厅就看到许多专家教授都站在讲台旁问问题,看来宣讲已经结束了。

      一旁的苏礼向她招手,她过去后苏礼问道:“怎么来这么晚。”

      “我那边太忙了。”付时砚看着大屏幕上的最后一页幻灯片,那是仪器的介绍末页,巨大的仪器图片旁写着法国、美国、英国、德国、日本分别已有多少台,分布在哪些实验室和机构。

      她向苏礼道别转身离开,她走不久后,苏礼和身边人打了声招呼也追出去。

      “你之前不是一直对这台感兴趣?”

      “我感兴趣没用呀,经费不够。”

      苏礼侧头看她,她像打蔫的茄子:“最近太累了?”

      “这台仪器太贵了…”付时砚自言自语,她转头问:“你们中国代理这边有卖出去吗?”

      “目前还没有,这一台的适用范围太高精尖了。”

      付时砚耸肩。

      她想从实验室的ktv里清净一会,于是回到院楼后转向去了旁边的学院内小花园。院楼是四方形的环形建筑,中间有一个小天井花园,她按着肩膀甩了两下在亭子里坐下,长叹一口气,见苏礼也过来。

      “你也来偷懒吗?”

      苏礼在她对面坐下:“昨天接待今天安排宣讲,等会还要陪他们吃晚饭,累了。”

      背后柏树被风吹动,树叶的影子明暗斑驳地投在她的身上。

      付时砚看着手中的宣传册:“国内估计也会有,但太少了,少说会排半个月,一次能连用三天都不错了,还很贵。但真不想去国外借仪器。”

      虽然国外的合作教授人都非常好,但研究员们不爱去借仪器,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在国内借银货两讫,在国外借说不出的味道。

      “这一台的范围确实太高精尖了。但是国外研究人员靠着最精密的仪器频出前沿结果的时候,我们也靠着自己改良仪器和动脑子在追。甚至我们也有比他们快的地方,我们也会更高精尖的。以后会出更多配得起这个经费的成果。”

      苏礼看她被最近的忙碌搓磨得又心累又认真地说着,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咧开嘴又按耐住不要笑出声。他现在看她总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眨眨眼:“猫的报恩。”

      付时砚看清后从椅子上噌地站起:“你要捐一台的使用权给学校!”

      “准确地说是给学院。”

      她读着上面的字:“由学院自由支配优先使用并收取外机构使用费…”

      她的眼睛亮起来,就像一只采到花蜜的蜜蜂,他说:“虽然只是使用权,但是使用期限很长…”

      他站起来话还没讲完已被付时砚抱住,她紧紧抱住他,头在他的胸口,他人僵在那里。

      “我们也可以了,我可以用镭射光再分散粒子了,使用权的话,我们可以进行一些改造吗?”她兴奋地问,然后又说:“不能也没关系,谢谢你,你太好了,你报答母校的方式真的很了不起!你的使用权不会浪费,我们会出成果,申请到经费把它买下来!”

      她激动地左右踱步说话,回身见他坐在椅上,脸埋进手里,耳朵有些红。

      “撞痛你了啊?”她俯身看他。

      他过一会抬起脸依旧发红,付时砚以为他贫血,可看他的脸又改变了想法:“突然起身脑充血?”

      苏礼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叹气。

      付时砚:“我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她被他拉住手臂:“先别,等之后和院里买的新电子探针一起送来给他们惊喜吧。”

      付时砚点头,可她现在想仅代表她自己对他表示感谢,她在他旁边坐下思考起来。

      苏礼看着身边眼睛晶亮眉头深锁运转着大脑的女人,她身上还穿着净室的白褂,应该是来不及换下就跑去听宣讲。白褂外面是一件厚厚的白色棉衣,下面是被不知道毛裤还是秋裤以及外裤撑得比他还粗的腿,臃肿的冬日衣着显得她脑袋只有小小一颗。他平时总是见到打扮美丽精致的女性,她现在像一只胖蚕宝宝一样坐在他身边。

      她离他很近,不知是不是平顶山他浑身发冷时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变成了他对她的身体记忆,只要他觉得冷的时候,想靠近的只有她一个人。

      亭外又开始落雪,柏树、灌木、枯草地、小池塘里都化了一朵朵冰棉花。

      “今晚我们去市图书馆行吗,如果你应酬结束后有时间。”她想也许喻谭也会去,但到时候再说吧。

      “嗯。”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好,晚上见,待会你通知我几点。”她将授权意向书叠好放进口袋,笑着跟他挥手跑回楼里。

      她将宣传册传给实验室看,实验室里也讨论起几台新仪器。

      付时砚把意向书小心夹进最厚的那一本硬皮的《同位素地球化学》放进抽屉。看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能买宣传册里哪些小仪器和新部件,心情很好地想,最大的那台马上就要成为大家的惊喜了。

      “今天苏总也去了吧。”

      “苏总是中国代理肯定在啊。”

      “宣讲呀笨,部门经理之类的去就够了吧,又不像我们,做发表全员出动。”

      “有道理。”

      实验室里的人突然聊起苏礼,付时砚冷不丁听到他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大家并不是知道了仪器的事情。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吗?”

      “今天来宣讲的人里有苏总的初恋,去了C公司法国总部的那个。”

      “是不是因为初恋才做中代的?”

      “谁知道?”

      博三的张朝阳转过身问付时砚:“师姐看到初恋了吗?”

      付时砚想刚才除了最后一页幻灯片和叫住她的苏礼,没有注意任何别人:“没注意到。”

      大家失望:“师姐你太不八卦了。”

      “不是我不八卦,你们也没人告诉我。”

      “师姐直接从净室出发我们都没机会跟你讲。”

      “你们是同级生,我们以为你更了解呢,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师姐你回想一下呢?”

      付时砚完全没有更了解。她了解苏礼是个性格很好很开朗的人,也知道他很“博爱”,但具体的她就不完全清楚了。

      他电影学院那边的女朋友比较多,有一次还被拍到和一个不知名女演员在车里的侧脸,由于车很好,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仍有营销号写了一堆对他的猜测。

      他的女朋友都是身材很好又精致成熟的类型。她顺着师弟的问题回忆,他似乎确实有过一个很喜欢的本校女生去了C公司,但并不是他的初恋。而且那个女生和其他女友的类型不一样,是一个很漂亮清纯的女孩子,是一个工科的舞蹈特长生,而且喜欢喻谭…

      回忆到喜欢喻谭这里她睁大了眼睛,记忆像摇晃的汽水瓶啪地揭开盖冒出。

      是有这样一个人,和他们在本科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上认识。她还记得那个女孩姓白,他们队里有一个很强的数模大牛。记忆飘到当年的试题和大牛那里去,她拉了回来。

      他们当时只是娱乐性质参加,赛后传闻苏礼喜欢白,却又有人说白托人给喻谭递情书,据说最后还是成了苏礼的女友,只是没多久就分手,有人用姓调侃她是苏礼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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