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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混乱的夜晚 苏礼和付时 ...

  •   付时砚接下来几天整个人埋头实验,真正做到了人如其名。她不仅自己少寝少眠,也带动实验室内部默默地卷了起来。教授笑得合不拢嘴,学生们瑟瑟发抖。

      中午食堂里其他地学实验室的老师学生们欢声笑语如常,只有地化3G实验室的人们如临腊月。

      “我不想再搭这趟红眼航班了。”声音甲。

      “这就是爱陨30吗?”声音乙。

      “这就是青梅泪鸳鸯池吗?”声音丙。

      “谁帮她找个男朋友可以吗?”声音丁。

      然后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如果我能帮别人找到对象,我自己早就脱单了,可这里是理科是理科云云。X大地化3G的大龄单身青年们一筹莫展。

      “啊对了,这方面苏总最懂!”其中一个人说道。

      被说最懂的苏礼正在和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吃午饭,对门是远洋电器的千金。苏礼秉承着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特性表现得很绅士,偶尔抬头说笑,逗得大家闺秀不停掩嘴微笑。他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牛排,此时的他突然转脸打了个喷嚏,然后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地化3G一个和他相熟的博士生发来的:“苏总,麻烦您帮付师姐找一个男朋友吧!”

      他因为这条短信惊得呛咳起来。

      苏礼:??

      千金:??

      他摆手示意没事,又看一眼信息回道:可以。待好一点之后,他端起手侧的红酒润喉,心情很好地露齿对对方笑道:“对不起,我要先走了。”然后礼貌地向她点头示意,付钱后走掉。

      下午是X大自主招生的时段,X大招生楼前天南海北的优秀学子熙熙攘攘。付时砚正抽空出来给即将进考场的表妹打气。

      她一抬头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怀疑看错于是揉了揉眼。高高的身影越走越近,是喻谭。

      “别拿手搓眼睛。”喻谭说着,递给表妹一个东西:“昨晚没睡好的话鼻子上夹这个,看不见。”

      旁边的表妹开心接过鼻夹:“姐夫还是这么帅,谢谢姐夫。”

      付时砚有点窘迫:“别瞎说!”

      她余光瞥一眼喻谭,只见他对那句话没有反应……然后突然转过脸来看她,吓得她瞬间收回目光。这种立刻转头的举动太丢人,她又若无其事转回去。

      “怎么不通知我?”喻谭问她。

      “也不是你表妹嘛。”她回道,而后与表妹继续聊天。

      表妹进去后没了可以说话的对象,她觉得和喻谭两个人站在这里有些尴尬,于是准备走开,却被他叫住,她转回身见他拿出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给你。”

      她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背着光,脸上有些窘迫,脸色微红。

      她拿过来打开,里面是她喜欢的明星近期的演唱会门票,还有一本新出的写真。

      “给我的?”

      “你不要?”

      付时砚愣了一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付时砚知道这是那两个帖子的歉礼,他向来不懂怎么道歉。

      “最后和教学督导解释后也决定不记过。”她下意识辩解道。

      “我知道。”

      付时砚想起前天接到表妹时表妹的邀约:“对了,9中学生来了不少,今晚一起吃饭,你也去吧。”

      “我为什么要去?”

      “以后好多都要进X大,都是老乡。”付时砚话锋一转:“我们行业不紧气啊…9中的自招生资质多好,说不定诓一诓就报我们专业了,以后讲不好还能进研究室帮忙嘞。”

      “为什么要诓,不是自己的爱好有什么意义?”喻谭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很明显地动摇了。

      考生都进去后的考场外面又变得冷清,冬天霜枝雪干的树沉得一动不动,四下非常安静。

      “苏礼最近经常找你?”

      “能比以前频繁些吧。”

      她见他皱起眉头,还没看清他的表情,雪落进她眼中,她习惯性伸手揉眼睛。

      “不要拿手揉眼睛。”喻谭皱眉:“况且还戴着手套,你洗过这个手套吗?”

      “怎么没洗,瞧不起人啊。”

      喻谭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她以前确实因为揉眼睛进过医院,确切说是因为不良用眼习惯长了两根肉刺。高二的时候,那次本来是柳絮吹进眼睛,结果就睁不开了,她没骨气地嗷嗷叫了一下午,最后被数学老师赶走,悲催地被喻谭送去医院。

      其实喻谭牵着她去医院的路上她心里就不再害怕,可还是为了输出情绪继续干嚎,喻谭以为她真的很难受,安慰了她一路。他声音一直很平,只是早春并不炎热的天气里,他额头上却挂着细密的汗珠。

      还好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她就算两只眼长了一个排的肉刺,她也能瞎子摸象地自己跑去医院挂号。

      “走吧回院里。”喻谭提议。

      人行道上的冰没有被处理,他们拿起一旁地上供给的黑沙袋,搓了一些往前面地上撒。冬天的阳光较夏天通透一些,风把寒冷灌进付时砚领口,她打了个哆嗦,喻谭习惯性地帮她掖围巾,她轻轻偏离。

      路上喻谭接起李沅洁的电话,他本来表情寡淡,但说了什么就牵动嘴角笑起来,她很少见到这样温柔的表情。

      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
      她回想,是高中时她和他一起站在竞赛领奖台的时候?是他们一起在敦煌骑游时车坏了,两人在夜晚的公路旁搭便车?还是曾经雪落时她在他家门口等他,他推开门的时候?

      哦不,那个时候他哭了,他把头深深埋进她颈窝,她的领口濡湿一片,就像刚才风吹进去一样。

      阳光穿过树隙射向她左眼。前面树上积雪簌地一下刷过她眼前摔向地面,瘫碎在地上成了冰冷的粉末。

      晚上吃饭时,在讨论了一轮自主招生考试以后,9中的学弟妹们将话头转到喻谭和付时砚身上,满怀期待地向二人询问X大生活。其中对入学很有自信的人已经开始打听X大的实验室和项目。

      聊着聊着,大家聊起9中的奇闻逸事。

      学生们对于喻谭的事迹很熟悉,包括他逃体育课差点被没收竞赛准考证,语文课做物理题被要求背长恨歌,还有被班导逼着参加排球比赛,被班导逼着在校庆上弹钢琴,军训时改宿舍电路半夜看竞赛书等等。

      “学长真的好神奇,明明聪明得一下就改了熄灯电路,怎么想不到就你们宿舍亮灯外面会看得到呀。”

      “他估计改到最后自己都忘记次要矛盾了。”付时砚讲。

      其实喻谭的宿舍也像其他偷点蜡烛的宿舍一样用一张床单遮住了窗口,但白炽灯却比蜡烛亮多了。

      那时候喻谭被罚围着整个军训场蛙跳,又累又晒,他晕倒在食堂旁被保健室的姐姐看到,然后将他带回了保健室。当付时砚去看他,却从窗缝中偶然瞥到保健室姐姐红着脸亲吻在熟睡少年的嘴唇上。那也是她情窦初开的时刻吧。

      “你们怎么吃这么快?”门口有人掀开小吃棚的帘子走进来,他遥遥一望道:“还有肉留给我吧?”

      苏礼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人也掀开帘子,是张敏。两人相见分外眼红。

      “你怎么把她叫来了?”苏礼不满,他和张敏不对付。

      “让开!”张敏一把推开他往前走,简要补充:“狭路相逢勇者胜。”

      “……”

      两人坐定后苏礼还是招呼了两个人的碗盘,但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夹东西,而是给付时砚夹了一块在付时砚面前的肉,也是桌上这一轮仅剩的一块肉。

      付时砚:“……”

      且不说这块肉是她自己放在自己跟前从生烤到熟,守护了好久的。而且他离这块肉的距离比她远多了…看着这块本来就该属于她的肉她一时无言以对,今天为什么有两个无事献殷勤的人。

      苏礼注意到她的目光就抬头对上视线,他露齿一笑,是一个“不用谢”的表情。

      付时砚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

      付时砚向9中的学弟妹介绍了张敏和苏礼,一个是TOP500公司的核心算法工程师,一个是TOP500公司的中国代理,9中学生们对都市精英的热情淹没了张敏和苏礼,科研二人组瞬间被两人散发的光芒—-背后的阴影笼罩。

      光明和黑暗的分界线叫作月薪。

      苏礼回答得蛮热情,张敏一开始还简单利落地回答一些问题,问得越多她越不耐烦,觉得问题太没有水准,都是她没遇到过的低级烦恼。

      于是在她用了一系列“精研数学” 、“实事求是” 、“下马看花” 、“慎重其事”等四字词语回应学生们的热情提问之后,见她都能精确使用成语,说明她已经极不耐烦,付时砚在第四轮上菜时立刻陪笑给她多夹了几块肉。

      然而几块肉算什么,她表妹崇拜地看着张敏:“张敏姐姐连文学素养都这么高,好厉害啊。”

      张敏的黑气瞬间消失,她吃了一口肉问:“还有什么问题嘛?”

      苏礼在旁边哈哈笑出声:“你再夸她文学素养她都能给你当场献舞。”

      那边笑闹一团,可自从苏礼张敏进来后喻谭便不再说话。

      付时砚看他碗里空空,食物也都离他很远,便给喻谭夹了一筷子肉。

      “我怎么没有?”苏礼隔着老远把碗伸过来。

      “肉都在你面前那块网子上,你没有手吗?”

      张敏:“他喜欢吃嗟来之食。”

      苏礼的碗还伸着,就横亘在喻谭面前。付时砚觉得有点不妙,正要给他夹把他打发走。喻谭突然问“你自己没有手吗?”

      话音落地本来热闹的桌子突然冷下来。他声音虽不大,说的也是和付时砚一样的话,但语气不好。

      “怎么?”苏礼收回碗:“生什么气。”

      他对上喻谭的眼睛,想了想:“因为那天的事?”

      喻谭放下碗筷:“我先走了。”

      付时砚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片肉一个碗让两人搞成这样。见喻谭离开,她放下酒杯问表妹:“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是不是明天早班飞机?”

      表妹说是,付时砚便叫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于是大家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她抬头见苏礼在看她。

      “怎么了?”付时砚问。

      “没事儿。”

      随后他却说:“他只要走,你就要走。”

      “别理他。”张敏道:“你俩互相送送,我把学生送回宾馆,我可不想跟他一路。”

      “没开车吧?”付时砚问苏礼。

      “开了。”

      付时砚满脸的问号:“那你喝什么酒呢?”现在他们都喝了没人能开车,她想帮他叫个代驾却被他制止:“就放这儿吧。”

      “我送你。”苏礼站起来,还帮她取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付时砚看着不能开车又面有醉色的他:“说清楚谁送谁。”

      他帮她披外套时离她很近,不知是触碰方式的问题还是他喝醉了,她觉得有些压迫感,不自觉缩了缩肩。两人走到外面一时间也没说话,她倒不习惯这么沉默的苏礼。

      “你最近都没怎么出差啊?”她找话题问。

      “一直在到处飞。”苏礼叹气:“你真是太不关注我了,下次就该问我性别了。”

      “开什么玩笑。”她回他,一时脚下忘了擦着走,刚好走到一截表面没雪的冰道上开始跳冰上disco。

      “拉我一把!”她大叫着朝苏礼伸手,他却没能拉住她。她一瞥发现他也站在这块冰道上,拉住她只会两个人都摔倒,于是她只能认命换了个止损姿势摔下。

      重重倒在地痛感却不强,睁开眼看见的不是苏礼的皮鞋,而是他胸口。刚才最后一秒,他拉到了她胳膊挡在了她下面。

      “你没事吧?”她赶忙直起身体免得压到他,只见他闭眼皱着眉头很痛的样子。

      “摔到哪了?哪疼?”她伸手去摸他,因为着急所以完全忘记不要造成二次伤害。在摸到他肩膀时听他倒抽一口冷气,于是问:“你是肩膀痛?骨头痛还是肉痛?”

      他被她摁得脸都青了。

      她见势不对立刻松手:“我不碰你了。可是你站得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去医院?”

      苏礼动了动肩,疼得他眯了一下眼,然后逐渐活动起肩部慢慢站起来,闷闷地说:“永远别问男人站不站得起来。”

      付时砚挠了挠头:“对不起了。”

      “你今晚需要收留我。”

      “我?”她指着自己:“你应该去找医生?”

      “谁闯祸谁负责,哦我怕医院。”

      付时砚理亏:“别忌疾讳医呀。”她看他坚决的样子又说:“回我家也不是不行……确认没骨折吗?”

      他活动了两下给她展示:“紧着点,扶我回去。”

      付时砚翻了个白眼接下他的右臂。她就这么老实扶着,快到家了才反应过来,他伤到肩膀又不是腿,为什么要扶着走路。有点变态。

      “你不是信佛教吗?”他想起她去西藏玩的时候给他们一人带的一条手串,上面还刻了她自己抄的经文。

      “我不信教的啊。”

      “不信教还买宗教物品,不虔诚会积业障。”

      “乱说,怎么会有这么鬼扯的事情。”付时砚心里动摇了。

      “别不信。”

      付时砚联想到最近自己的倒霉,是不是因为买了手串抄了经文但又不信佛造的业。这么想着就听见苏礼在旁边哈哈大笑:“相信科学好吗?”

      “所以真的还假的小老弟??”

      苏礼神神秘秘地说:“不怕不怕,跟我一起就不怕。”

      “?”

      “我见多识广,自有为你化解之法。”

      “放屁。”

      进家门后苏礼没躺下,而是跟没事人一样去拉开她的冰箱,弄了两个橙子和一些冰糖出来开始捣鼓。

      “你干嘛呢?”

      “醒酒。”

      “没看出你喝醉了。”

      “出去应酬练出来的清醒懂不懂。”

      她看他熟练地炜着醒酒汤的样子,发觉自己也确实不怎么了解他。她看着他褪下外套后穿着深紫色西装衬衣的修长背影,心想他居然会开火。

      他突然转过头来“你晚上吃饱了吗?”

      “没吃饱。”

      “给你下碗面?”他看了一眼斜前方架子上的挂面。

      “可是单是面也不好吃啊…”

      苏礼嗤了声:“等着。”

      付时砚见他热了油,顺手打了个鸡蛋,又从她冰箱里翻了翻,拿出块肉用开水解冻宰了做肉臊子。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令她目瞪口呆。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那扒拉肉臊,突然明白了他受女生欢迎的原因,长得人模人样还会做饭,钱这种基本计算单位打娘胎里就完成了原始累积和资源再生,受欢迎是自然的。只怪他不务正业富二代的样子深入人心,让人全然忽视其他优点。

      付时砚完全没意识到这种“不务正业”是拿他和她和喻谭和张敏三个生命中只有正业的人比较得出的结论。

      她看着他做得越来越香的面:“晚上这样吃我要长膘。”

      “你也怕胖?”

      “谁不怕?”

      “胖了挺好的。”

      “算了别说了端来吧。”本来是她要照顾他,却成了他当长工,但她依然爽快地接下了面,边吃边说:“跟你没关系你当然挺好的。”

      她本来以为苏礼要回她什么,却见他又回去炜他的醒酒汤,过了一会才说:“真挺好的,不要在意这些。”

      她想起苏礼历任蜂腰翘臀的女朋友:“你可以闭嘴了少爷。”

      苏礼盛了两碗醒酒汤放在茶几上,然后随手开了电视。他半卷起左边袖子,身上有淡淡的男香。付时砚很少和苏礼单独相处,她有些局促。

      她在喻谭身边就能习以为常地放松,喻谭没有香水味,不会在看电视时顺手架上眼镜,也不会坐有坐相地吃饭。

      她不太了解苏礼。

      在她心中,苏礼抱着书来找她痛诉即将挂科,拜托她补课是正常的。苏礼从不参与他们的学术讨论是正常的。苏礼有许多和他们完全合不来的朋友,会常常去爬山、攀岩、露营、骑马、开party,都是正常的。

      苏礼在这里和她两个人一起看电视很不正常。

      她正在走神,苏礼换到某个台:“你喜欢这个吧我记得。”

      付时砚顺着看过去,是她爱豆的新剧,两人本来坐在地毯上,苏礼有点施展不开,于是坐上身后沙发。他旁边有一床毯子和一个抱枕,喻谭偶尔在她家看论文或工作晚了就连几步回家都懒得,于是睡在她家沙发上,久而久之就给他备上了。苏礼坐上去便注意到毯子和抱枕,他默默看了一会,拿起来扔到地毯边最远的角落。

      付时砚看着他莫名的行为以及不爽的表情,问道:“你和他到底怎么了?”

      “不告诉你。”苏礼看向她:“告诉你了就会偏袒他。”

      “我很公正。”

      “真的吗?我不信。”他说完拿过她的碗一起去洗。

      付时砚看他拿碗时左手又不经意动了动,应该是肩膀仍然疼。她也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想去帮他拿碗,结果恰好踩到苏礼扔到旁边的真丝毯子上,一滑朝他倒过去。苏礼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今晚第二次闯祸的她,认命地扔了碗伸手去接她,两人又摔到了地上。

      付时砚眼睁睁看着他的左臂又被她压到地板上,她刚摔下就使出吃奶的劲往旁边滚去。

      “完了完了。”她回头看着疼得生无可恋的他。

      苏礼龇牙咧嘴了一会,憋出一句:“付时砚,我如果残废了,你就得对我终生负责。”

      这句话把她吓得不轻,她赶紧掏出电话打120。

      “你真能耐!”苏礼这辈子没被这样嫌弃过,当下连阻止她的力气都没了。他又看向她,只见她拨着号眼眶湿润,很着急的样子。他叹气,正要起来和她说话,付时砚家的门锁却咔嗒一声开锁。

      喻谭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付时砚红着眼睛在打电话,苏礼却背对着他把付时砚半圈在怀里要阻止她。喻谭向来调理清晰的大脑瞬间宕机,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一拳对着苏礼要挥下去。

      那一瞬间苏礼侧头看见他,眼中有半秒的疑惑和惊讶,随即伸手要防。

      就在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喻谭也踩到了地上的真丝地毯,他身体一歪,堪堪避过苏礼,一拳锤到付时砚的脑门上,把她砸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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