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歌》手捧蒹葭

12、寿夭多因毁谤生

　　朝阳殿里：
　　司马灏凝起眉头，细细批阅着朝臣们的奏折。
　　“皇上，午膳已备好了，可要用膳？”李贵一旁提醒着。
　　“罢了，去请叶才人来。”
　　“回皇上，这恐怕不合规矩，”
　　“你如今可是长本事了，可以做得了朕的主了”
　　“奴才不敢，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请叶才人来。”
　　长生殿里：

　　适才喝了点姜汤，胃里也暖和了几分，我略略缓了过来，
　　梦忆近身来将碗放入托盘里，切切的问道，
　　“小主，可大好了？方才吓死奴婢了。”
　　我摇摇头，安慰道，

　　“不碍事的，什么时辰了。”

　　“已是晌午了”

　　且说李贵急急地赶来长生殿，

　　“奴才见过叶才人，已到午膳时间了，皇上特让奴才来请才人去朝阳殿同用午膳。”

　　“劳烦公公了，公公略歇歇，容我换身衣裳。再随公公前去。”

　　“可，小主……”梦忆刚要出言，我忙冲她摇摇头示意，只吩咐她来替我更衣。
　　暖阁里：

　　我趁着更衣时刻，仔细地嘱咐她，

　　“今日之事，切莫多言。”

　　梦忆有些担忧地看向我，小声道，

　　“可是小主你这刚缓过来，一会儿若是精神不济，可如何是好。”

　　“我尚能撑撑，不碍事的，好了，替我更衣罢。”

　　梦忆一脸惆怅却仍是我更了衣。便跟着来到了朝阳殿。

　　“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

　　司马灏略抬起头，

　　“如何气色这样不好？”

　　“回皇上，臣妾昨日略睡的晚了些。”
　　“让太医院开些药，好好养养。”

　　“谢皇上体贴眷顾，臣妾知道了。”

　　“陪朕用膳吧！”

　　“臣妾卑微，不敢坏了宫里的规矩。”
　　“如果朕非要你陪朕用膳呢！”

　　司马灏眉宇间有了些许不悦。

　　“回皇上，臣妾惶恐，实不敢从命。”我即刻跪了下来。

　　司马灏拂袖而立，不悦道，

　　“送她回宫”

　　李贵在一旁可是为这叶才人捏了把汗。这小小才人竟敢违逆皇上，皇上乃天子至尊，如何能纵了她这般，眼下不得不答道

　　“嗻，叶才人，请。”

　　司马灏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她知进退，懂规矩，正是自己如今身边需要的女人，只觉得这样的女子，似乎……抓不住她的心。她若清烟飘来，却无法握其形。
　　“就是月儿也从不敢违逆我，你如何敢呢？”
　　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问着心里的她。
　　一出朝阳殿，我便再也支持不住，眼前的景致模糊起来……

　　恰巧司马宸正来到朝阳殿。

　　“这位是……如何虚弱至此。还不快送回殿里养着，”

　　“王爷吉祥，回王爷，这位叶才人，因着身子弱，所以才昏迷不醒，正要送回长生殿呢，只是眼下皇上还未进膳，奴才要进去伺候了，奴才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罢了，你且去罢。”

　　司马宸又抬眼望了望，因着是晌午，殿外倒是清净不少，只有两三个宫女在廊间说话。
　　“素云，将那人参养容递与叶才人的侍婢。”
　　“王爷，您旧伤未愈，承蒙太后娘娘关怀，特赐了此珍稀良药，切莫枉费了太后娘娘一番美意，此药断断不能赠的。素云愿送才人回宫，想必不是甚大病，请了太医来，为小主诊脉岂不更好，再者这药也不能浑吃的。”

　　这素云说起来倒也有几分说头，与萧嫱自小跟在贤妃身边，萧嫱进了沐王府后，贤妃身边就剩这一个还知心知意的，因而待她亦有十分好处。
　　小时自是顽皮，打点了守门士卒出了宫门去，回来却被总管逮了个正着，得蒙司马宸相救，才了了事。自此也种下了相思根。
　　司马灏登基，大赦天下，封赏六宫。素云便向贤妃要了恩典，坦言自己爱慕司马宸已久，愿太后成全。贤妃虽不舍，到底无法，再者宸儿又是自己一手待大的，身边亦是要有个贴心人儿才好。只得应了她。
　　今日因着惦念太后，才随了司马宸进宫。不成想遇着这事。
　　素云心里自顾纳闷，司马宸一向不甚关心这内宫琐事，只是今日却有些“关心则乱”的势头。倒是要防着的，不然长此以往，必是要出大事的。

　　这厢只听见司马宸缓声道，

　　“如此便罢了，你家小主可住在何处？”
　　“长生殿，奴婢替小主谢王爷大恩。”
　　梦忆忙赶着答话。

　　“快回去罢，素云，你跟着去。”

　　司马宸看着眼前的人儿脸色越发苍白，忙忙的吩咐着。只是碍着规矩，倒也不能多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