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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机关算尽太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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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嫔妃请了安,又说了会子话,因说起那件斗篷又勾起从前之事,心下都知道婉妃不大高兴,便互相使了眼色,都识趣的向皇后娘娘告退了。
且说司马宸风尘仆仆而来,特地从北地带了特产,先去了当今太后宫里请了安,又因着皇后曾有恩于自己,便向皇兄要了口谕,特来拜谢皇嫂。一迈进德合殿,便看到庭院里跪着名女子,看衣着倒是素淡,瞧不出身份来。
想起方才宫人间的窃窃私语,想必这便是那叶才人罢。
瞧着倒是面善的紧,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因着宫里的规矩,倒不便多言。只略略点头示意,径自走进了德合殿。
“皇后娘娘金安,臣弟特来请安。”
“赐坐。来人,奉茶。”
“这是昨个皇上新赏的雪顶含翠,九弟尝尝,比旧年的如何。”
司马宸轻抿了口。
“倒是比从前的更觉清冽。皇兄赏的,必是极好的。”
“还是九弟善于茶艺,本宫可是品不出这好茶的滋味来。”
此话倒是有几分意思。深宫待的久了,怕是何种味道都及不上这深宫寂寞的苦寂让人无时不刻的回味。
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也只怕只有萧嫱自己才晓得深居高位的凛意。
高处不胜寒。
当初自己也只不过是王府里卑微的侍妾,因着从小跟在先皇的贤妃的身边,时时谨小慎微,事事留心,时时察意。贤妃见着萧嫱颇有姿色,有深谙处事之道,便将她赐予自己的皇儿司马灏。想着自己不能时时尽心,事事留意,这丫头倒是懂事,萧嫱这才入了沐王府。
且说自小在宫廷里长大,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王府里司马灏虽只有几房姬妾。却也是明争暗斗不绝。
因着萧嫱是贤妃所赐,起初,袖烟,柔晴等几房姬妾忌惮着贤妃,倒也不甚为难她。
只是萧嫱被指派去书房为司马灏上夜。因而多了机会接近司马灏。如此玉颜神丰的男子难免令人心生爱慕。又在每个寂寂的夜里,远远的陪伴。心下便有了牵念。
可是袖烟是府上出了名的跋扈女子。见着这小蹄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岂会甘心。
接连设计陷害,却不奈萧嫱却回回能化险为夷。袖烟又去闹司马灏,扬言要讨回公道。
司马灏一心只在江鸢月身上,哪有闲功夫。又值多事之秋,旧太子忤逆皇恩,私诏大臣议事,先皇大怒,废太子之位,幽禁芳德殿。
各皇子们各自打算,司马灏正为此事悬心。如今自己虽有朝中几位大臣支持,母亲贤妃亦颇得父皇宠爱。只是十皇子司马榅才华横溢亦颇得父皇喜爱。六皇子司马慎征战在外,颇得民心,父皇亦颇为器重。自己如今倒是政绩平平,一于社稷无功,二于外侵无为。心中正烦闷。却不想陪伴自己身边的枕边人却如此不懂事。心下生了厌烦之意。鲜少再去枕霞阁了。
那日司马灏接了江鸢月来府里玩,袖烟因不识得,竟嫉妒成性一手将江鸢月推下了阁楼。
司马灏一怒之下赐死了袖烟。却不知这背后真正的黑手竟是那名不见经传的萧嫱。
萧嫱早知道司马灏心里最惦念自己的表妹,可是日渐生出的爱意让这苦命女子失去了理智。
萧嫱早已摸清了袖烟的性子,只略略提了一嘴,袖烟便觉得江鸢月这狐媚不除,必是后患无穷,便设计江鸢月不慎滚落阁楼,正好引了袖烟前去,人证物证俱在,想来袖烟也是难辞其咎的。
这一石二鸟之计倒好,只可惜未摔死江鸢月。
步步为营,王府里的姬妾死的死,疯的疯。廖落凄惨……
是夜,又在司马灏的每日必喝银耳莲子汤里下了药。
司马灏情难自禁,又在药力作用下,将萧嫱错看成了月儿。
一夜成错……
自此,萧嫱便成了司马灏的侧福晋。因着身份低微,得贤妃引荐,拜了工部尚书萧韵风为义父。
一年后为司马灏诞下一子。策为福晋。从此便步步高升,坐上了如今母仪天下的位子。
如今什么都有了,却没了当年上夜时的悸动与喜欢。早过了豆蔻年华,当日一夜成错,司马灏虽待自己极好,封侧福晋,封福晋,做他唯一的妻子-皇后,却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自己费尽心机,步步惊心,到头来,回头想想,却是真真的无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