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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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好。
“苍之使徒”事件就这样落幕了。
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的关系也逐渐稳定下来了（bushi）。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不愿意当面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好搭档，但暗地里还是在互相认同着——毕竟如果太宰治真心不想和一个人合作，那么他们的合作就不可能实现。
福泽谕吉这几天都没睡好——扶桑跟着乱步去办案了，作为“让乱步大人操心”的补偿。福泽谕吉想说什么但既然扶桑自己没有意见，他还是尊重他们的意见吧——毕竟，福泽谕吉想，我和扶桑，是平等的关系。
但是...银发的武士只着单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他的黑色眼睛严肃而犀利，凝视着透过玻璃的月光——让他不断想起剑灵的长发。也许只有福泽谕吉知道那个名为“扶桑”的剑灵有多么柔软的银色发丝——与他的剑截然相反的柔软度，扫过肌肤时会带来一阵酥痒，哪怕被汗湿也会有微澜的温软......以及那双浅苍青色的眼瞳含着水望来时是任何玉石都无法比拟的珍宝。
微风乘着月华拂过，窗棂上的树影被吹动着婆娑。空了一个位置的床铺上，银发的武士逐渐陷入睡梦中。
但是他大概不会知道扶桑的这一次回来，会给他多大的惊喜——或者说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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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回来时很自然而然地牵回了一只乱步和大袋小袋的伴手礼。
他一回侦探社就钻进了社长室的内室并且锁上了门。乱步闭口不言，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福泽谕吉：......其实我闻到味道了。
他又闭目轻轻嗅了下空气里浅淡到可以忽略的醇香。是酒的味道。而且是好酒。他睁开眼，同时看到只探出一个脑袋的剑灵往这边小心又期待地看了一眼。“......先生？”扶桑小声唤道，脸颊有不易察觉的生理性泛红，“请过来一下......”
福泽谕吉努力忽视背后乱步充满调侃的目光，心里默默决定给小侦探下个月零食减半，同时朝着扶桑的方向走去，他的外套下摆随着因他走动而带起的风在空气中带起一道弧度。
扶桑拉着福泽谕吉的袖子进了内室。虽然剑灵的表情还是那样无变化的冷寂，但福泽谕吉可以很轻易地认识到这是剑灵害羞之后的欲盖弥彰。银发的剑灵端过来一杯酒：“我......去学了调酒。”那是一杯“亚历山大”。色泽温柔的酒液和馥郁的可可香味是同时闯入福泽谕吉的大脑的——以及端着它的低着头不看福泽谕吉的扶桑。
银发的中年人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一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温柔的微笑。他听见自己对扶桑说：“我很喜欢。”，然后看见银发浅苍青色瞳的剑灵在揉杂的光影里悄悄红了耳根。
虽然很高兴扶桑这样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但是福泽谕吉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扶桑突然开窍——也不是说开窍，只是......福泽谕吉看着喝完酒后遗在桌上的空杯子，心情有一点复杂。诸如“求问！养了好几年的老婆突然开始有意识撩我了！我该怎么做？”这种一看就不靠谱帖子是不可能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所以一本正经的剑士“银狼”只是沉思并且十分可靠地怀疑上了乱步。
“才！没！有！”江户川乱步站在矮几上不高兴地回嘴：“扶桑明明是为了大叔你——为什么要问我啊！”
更可疑了。福泽谕吉默不作声地看着理直气壮的乱步和面有异色的扶桑。他在心里叹气，然后把扶桑单独带走了，任由乱步一个人在那里生气——过一会儿就会自己恢复正常的闷气。
“......”福泽谕吉看着扶桑。银发的剑灵被他注视着也没显出无措来，只是避开福泽谕吉的眼睛盯着对面人的衣袖。
福泽谕吉心下更觉困惑——扶桑从来不曾对自己隐瞒过什么，哪怕是被乱步拉去伙同藏零食：“发生了什么吗，扶桑？”银发剑客盯着银发剑灵，试图找出对方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扶桑依旧没说什么，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逐渐泛红——他在感到羞耻。这是......这是难得的，扶桑曾经可是个在大街上向福泽谕吉索求的狠人。
银发的剑灵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剑鞘里。他沉默地顶着福泽谕吉的目光良久，终于开口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乱步干的好事。扶桑和福泽谕吉的关系谁都清楚，就只有两个当事人还磨磨蹭蹭——主要是扶桑完全不明人类情爱甚至将福泽谕吉视为比“生活”更重要存在后都未意识到什么，以及福泽谕吉对于主动追随的扶桑总是怀抱一种可能抓不住的担忧和猜疑。
扶桑啊——江户川乱步眯着眼，嘴里“咯嘣咯嘣”地咬着糖果，那是个其实很冷漠的人。他连自己都不在乎。但他寻求到的“生活”是离不开福泽谕吉的。同样，福泽谕吉也无法接受扶桑离开。所以！乱步想着就来气，所以！他和大叔两个磨磨蹭蹭真的看得乱步大人很操心啊！
于是，自己半点恋爱经历都没有的江户川乱步进行了“洗脑——按头”两步走的简易战略。扶桑并不是没主见的剑灵——他独了这么久，只是不明情爱而非不知情爱，所以乱步的“洗脑”十分成功。然后心急的侦探大人直接想要就地搬来民政局让他俩立地结婚（bushi）。
扶桑轻轻地、坚定地按住了他：“乱步，我自己来。”他明了自己的心意，明了自己今后的日子里想拥有什么，明了自己对先生是怎样的心意，明了自己遇见了先生之后获得了什么——所以，先生啊......银发的剑灵低声道歉，恐怕接下来，您要和扶桑绑定了......
扶桑不知道先生是否知道，不知道先生是否也心悦自己，但是......寡了千百年的剑灵迟疑地想：连那种事情都做了这么多遍了，应该也不会有阻碍了？他想起过去的事情，此刻被蒙上恋爱的樱色薄雾，耳根的肌肤便多了些红色。
再接下来就是扶桑对于一系列“恋爱·不靠谱·宝典”的学习。
再然后，就是扶桑学了调酒，想用一杯鸡尾酒来表白。虽然“亚历山大”适合两人共饮，但是扶桑考虑到自己糟糕的酒量，只得遗憾地作罢。
嗯，然后就是回到福泽谕吉询问扶桑的场景了。
银发的剑士看着扶桑，眼神晦涩，喉咙干哑：“所以......”
一切就像回到他们的初遇。
银发皎洁如月华的剑灵用他浅苍青色的眼瞳看着银发的剑客，只是身上悲凉而美丽的气质被软化成月下潺潺的流水，那双空寂的眼睛里盛着点亮晶晶的温柔笑意：“先生，扶桑恐怕要赖上您了。”
“我很乐意。”
福泽谕吉伸手拥住了扶桑。
正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银发的孤剑客接受了身边默默跟随的一只银发如月光皎皎倾泻的剑灵。故事从那里开始，但此刻还未到结束之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