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杯酒夜行》人类唯一

9、第 9 章 两年

　　两年后。
　　“所以说，就是这样。”暗金发色的男人合上书页。“那么接下来，开始讨论新成员的入社测试吧。”随着这句话被说出口，室内立刻变得热闹起来——性格各异的异能者们在侦探社里也仍然完好地保全了自己的个性，因此提出的建议也都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没过一会儿，国木田独步就进入了咆哮状态：“给我认真想啊喂！”然而稀奇古怪的建议仍然不断被提出来。
　　太宰治：“说起来，社长还没结婚…”
　　国木田抓狂道：“这太离谱了！”
　　“那也可以从扶桑君入手嘛……”
　　“不想被削成片就不要去触霉头！”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死法呢……”
　　“混！蛋！太！宰！不准把这个写上去！”
　　只见小黑板上赫然写着：
　　“让国木田当社长婚礼的花童”
　　见此，侦探社成员们都忍不住笑了。唯一没有笑的是正在掐住太宰脖子摇晃的国木田。
　　而同样在操心婚礼的还有某知名不具侦探大人。按道理这两人（准确来说，是一人一灵）早就可以扯证办婚礼了，但是由于扶桑没有这个想法，福泽谕吉也就由着他。反正——福泽谕吉想，这并不重要。
　　然而江户川乱步十分想大声冲这两个家伙吼：“哪里不重要了！明明——超！级！重！要！那可是婚礼啊！会有超级大蛋糕！还有很多很多的美食！而且乱步大人要做证婚人！”（福地樱痴：我觉得证婚人我更合适一点...）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因为扶桑单方面和福泽谕吉吵架了。
　　银发的剑灵抱着剑，安之若素地端坐在沙发上——大厅的沙发上。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依靠周身的冷意就吓走了本来在沙发上窝着的小咪。（当然，如果我们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话，名为“小咪”实为“夏目漱石”的某异能者大概率不是被吓走的）
　　扶桑在生气。他在生自己的气，也在生福泽谕吉的气。
　　而这件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扶桑的剑战损到没法再用了，想换一把剑，于是问福泽谕吉能不能用原来福泽谕吉那把，结果被拒绝了。这下可是戳中了扶桑的雷点——先生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剑了！（bushi）
　　于是扶桑生气了。他把自己气成了一尊雕塑。
　　只是觉得把用旧的、凝驻自己不太想回忆过去的剑给扶桑可能不太合适的福泽谕吉：……银发剑客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好扶桑。毕竟他一开口就能看见浅苍青色瞳的剑灵用看负心汉的神情委屈又悲伤地注视着自己。更何况扶桑的外貌对于这类神情有超强加持。
　　唉……福泽谕吉最近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加了。春野绮罗子把茶倒好递到他面前：“……”她想劝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好插手。于是年轻的女事务员把茶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独处已久的福泽谕吉。
　　扶桑仍然坐在沙发上，只是手下开始撸起了猫。小咪惬意地趴在他手下，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然而剑灵周身的冷意不曾褪去，他垂眸注视地面上的一块污渍，浅苍青色的眼瞳中闪烁着陌生的光，不知在思考什么。
　　乱步一直若有若无地在看这边，青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蹭到扶桑身边。“扶桑……”他难得地显得忧心忡忡，然后接收到扶桑看过来的眼神。“你……”他的眼睛眯起来，有些诧异——或者说，一点点的惊慌失措：他
　　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所陌生的神色。那是连福泽谕吉都不甚熟悉的、浸透了悲伤的、陌生于这个世界的眼神。
　　扶桑是在思考着的——但他的思考将他领入更为糟糕的局面：先生……是被自己所胁迫着的吧……是啊……自己这样的恶灵，哪怕学会“生活”也不过是拙劣的模仿，哪怕渴求情爱也只是像发情的兽类而并不值得人类去爱吧……真是太糟糕
　　了……我算什么呢……这一切不过是强求的幻影……但是先生……不，不再是先生了……可是还是做不到……喜欢和习惯都是很可怕的事情啊。
　　糟糕的思考过程。
　　连乱步都感到震惊的、毫无自知之明的、完全没有安全感的思考过程。
　　其实乱步并没有看错扶桑——这个银发的剑灵的确是强大而冷漠的生灵，他仿佛就是孤独本身。但是他终究不是孤独，他是生灵——这就意味着他需要情感，不管是负面的正面的。他不过将自己囚禁在孤独铸铁的牢笼里，将自己沉没于“恶灵”的咒诅中，将自己封锁进金属冰冷的剑里冷眼旁观整个世界。然而他向往着改变。他向往着陪伴。他向往着——“杀戮”以外的世界。
　　福泽谕吉是他的另一生命。他的独占欲也只会给福泽谕吉。他在学习“生活”的过程里将自己的灵魂融化在福泽谕吉的灵魂里。无法分割。无法离开。但是剑……他是剑灵，你也可以称他为“剑”。而对于剑灵来说，一人持双剑就如二女侍一夫（当然，伴生双剑除外）。福泽谕吉的拒绝建立在他并不清楚这一事实的基础上。但对于扶桑来说，那便是另寻出路的讯息。
　　他从跟上福泽谕吉那一刻起，就没有其他出路——除了死亡。
　　福泽谕吉听了乱步的分析，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愕然和无措。是的，他不明白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他走出社长室，步履匆匆。
　　“扶桑！”银发的剑客顾不得自己一贯严肃沉稳的形象，快步走到扶桑面前，俯身搂住了扶桑。他低声道：“扶桑，相信我，也相信你，好吗？”
　　他的眼神触碰扶桑的浅苍青色瞳，两双颜色不同的眼睛里倒映对方的面容。
　　银发的剑灵仿佛被烫了一下，垂下眼帘避开福泽谕吉的目光：“不……我想，先生是对的。我这样的恶灵……配不上您的剑，何况……”
　　“是它配不上你！”福泽谕吉打断了扶桑的话。他听不下去——扶桑总是贬低自己，轻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但……这是他的珍宝啊……福泽谕吉吻上银发的剑灵——这是他的珍宝。
　　……事情最终解决了。扶桑说什么都不愿意福泽谕吉再留着那柄剑。，而是自己跑去国外学了锻造然后回来自己打了一柄剑。一柄，名为“扶桑”的剑。
　　于是福泽谕吉把那柄曾经伴在身边后又被摘下的剑赠给了刚入社没多久的中岛敦，中岛敦后来又把它送给了泉镜花。
　　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逐渐赶不了更新了真的很抱歉！！！请看文的小天使们原谅一下赶作业的孩子呜呜呜我会加油的！！！以及，这篇文应该就快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