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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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白衣男人看见扶桑身边的福泽谕吉后眼神闪了闪，但还是毫不避讳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扶桑看上去完全不记得森欧外了：他的浅苍青色眼眸中闪着点茫然的光。而福泽谕吉也只是微颔首就算打过招呼了。
森欧外眼神闪了闪，然后十分擅自地把一张照片塞到了扶桑手里：“一份小礼物。”他的笑容在福泽谕吉看来十分嚣张，于是孤剑士（不孤不孤）银狼微低头看向那张照片——这一眼他的表情就凝固住了。那是一张合照——一张本该有夏目漱石、森欧外和福泽谕吉三人的合照，不过现在它明显经过处理变成了森欧外和福泽谕吉的二人照。
扶桑愣住了。他反复低头抬头比照面前的本人和照片，然后一道明智之光划过他的混沌大脑让他突然回忆起被自己遗忘的记忆。
“用钻石打磨钻石啊……”扶桑喃喃自语，他听说过的，听说过先生从前的一些事情——比如他和港口Mafia首领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但是因为福泽谕吉基本上没有提起过“森欧外”这个名字，所以扶桑逐渐也就淡忘了。这也正常，对于活了太久太久的剑灵来说，哪怕进入日常的生活，记忆也还是不免会被淹没于汹涌的记忆长河中啊。
既然想起来了，扶桑就转脸看向福泽谕吉，用一种他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的带着明显不高兴的语气说：“先生，他是您的朋友吗？”
不是。福泽谕吉很想直截了当地否认并且用刀把某个不安好心的家伙剁进地里，但他想该和扶桑坦诚地讲清楚。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同窗。”福泽谕吉终于开口说。
但扶桑并没有被成功安抚到，他仍是微瞪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福泽谕吉：“先生？”我都还没有和先生合过影……扶桑一边沮丧地想着一边等着福泽谕吉来解决——这次的事情一看就是先生引起的，因为我并不认识森鸥外啊！扶桑坚信着。事实上，扶桑大概是无法完成“和先生合影”这件事的——因为剑灵虽能让人看见，却并不能在照相机里留下痕迹。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扶桑会对这张合影这么在乎吧。森欧外这次误打误撞恰好戳中了扶桑内心比较在意的点，而又撞上扶桑“内心觉醒”的新一重要阶段。这就是命运的必然了——只是也许。
总而言之，这次的碰面不欢而散了。
森欧外领着爱丽丝离开后，扶桑的情绪又恢复了正常。“先生。”他眼巴巴地看着福泽谕吉，期望得到一个答复。
“远离他……你会被他骗走的。”福泽谕吉实在没办法用简洁明了的语言一以概之，最后十分谨慎地选择了中肯的话语。没错，福泽谕吉在心里默默想着，扶桑虽然活了很久，但在谋略上依然像白纸一样……完全不会耍心眼，一直完全靠武力——也就是“快刀斩乱麻”的方法来解决一切。所以……让森欧外那种人靠近扶桑还是不让人放心。
扶桑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福泽谕吉叹了口气。他总觉得扶桑太沉默了——不说废话是件好事，而未尽之意能心意相通地明白也是件好事，但……福泽谕吉也许只是贪心地想要扶桑为自己更加特殊些。
天空慢慢地被如血的夕阳抹成橙红黄层次递进的大块色彩，像是孩童随手打翻的颜料盘上暖色调那块儿全泼在了天幕上。
银发的剑灵和银发的武士并肩走着，夕阳的辉芒给他们的影子轮廓镀上一笔向日葵色。不管是怎样的未来，也许就只是需要像这样，慢慢地、坚定地、不急不缓地、平实地走过去吧。
森欧外引发的小风波最后是通过一系列晋江没办法发出来的方法解决的。
大致是福泽谕吉陪扶桑对练了一天，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然后去洗澡，然后就开始解决问题。
扶桑是很需要关注的，他心里想要不在乎，但如果一旦能得到在乎，就必定会开始渴求更多。不管是人还是剑灵，都是会贪心的。扶桑懵懂不知道如何证实在乎，于是（在阅读了错误的文章后），他选择了一种可能不太恰当但真的十分有利于发泄的方式来要求福泽谕吉。而福泽谕吉不知道刚开始出于什么心思答应，但总之两人如今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方式。
所以，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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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谕吉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眉头皱在一起，他在想着什么事情。扶桑安静地从外面走进来，把一碟羊羹放在他手边，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扶桑。”
福泽谕吉叫住他。银发的剑灵有点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会叫住自己，毕竟先生看上去在思考大事情。扶桑虽说是福泽谕吉的“身边人”，但侦探社的事务与他无直接联系，守护侦探社是因为福泽谕吉。而且扶桑比福泽谕吉更做不了一个组织的成员——不管是领导者还是服从者。
“……算了。”福泽谕吉欲言又止，他起身在室内走了几步，扶桑看得出来他在为什么而深深烦忧着。是的，福泽谕吉在想的事情是——是否就让武装侦探社就这样关门好了，这样自己也能轻松些。毕竟，这次涉及到了人命的事情……
但福泽谕吉自己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想再等等，再看看——也许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能解决好。这些心思他当然可以讲给扶桑听，毕竟他和扶桑近乎一体，但那没什么用。扶桑的生活和武装侦探社是可以没有任何重叠的，且扶桑是顺服的，从前顺服到无主见的地步。现在应该也差不了多少，至少在有关武装侦探社的事情上。
所以福泽谕吉只是又沉默了，也许该找乱步聊一聊。他在心里默默思考着。
扶桑见他不再开口，想着大概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打算掩门出去。“先生，我出去转转。”
福泽谕吉沉默地点点头。
银发的剑灵出了门，萌木色的武士服下摆扫过门框，勾住了一下但很快被挣开。扶桑抱着剑微低垂着头默默地走出咖啡厅，他的银发如月华倾泻，不知织进多少岁月里说不清的情愫，他的浅苍青色眼瞳沉淀悲伤，将这种无处寻踪的极深情绪漂泊至世间每个角落。也许这正是时间的力量。扶桑活得太久，他的存在太纯粹了——杀戮和行走，杀戮和站立，杀戮和无意识的寻找——但在注视福泽谕吉的那些日子里，他意识到了“寻找”。
这时候的他，正在改变。不过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吧。
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气味，天幕上是鸨色的云龙被风操纵着腾游，像是被空气中的酒味熏醉，扶桑突然发现自己走到酒吧门口。他看着陌生而熟悉的招牌，心里一阵茫然，迟疑不决，但最终还是抬脚走进酒吧里。
这里曾经有三个男人聚在一起喝酒，这是扶桑所不知道所未见证过的；这里曾经有一个红发男人和一个银发的剑灵共饮，偶尔会有黑发的少年参与，这是扶桑的回忆。
但现在，这只是一家酒吧。扶桑寻了一个空位坐下，点了一杯螺丝起子。
这是织田作之助的必点，扶桑没喝过，但他莫名想尝尝。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能会醉，但……扶桑迷迷糊糊地想，管它呢。于是他又喝了一口。又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