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扶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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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有些忧郁地走在路上。他出门后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来谷崎已经买好了点心，顿时感到有一点点丢脸。所以他暂时还不是很想回去——虽然福泽谕吉不会嘲笑他就是了。
蓝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蛋糕的甜香，银发的剑灵转头看去，发现是一家蛋糕店。扶桑的眼睛看着西柚味的千层蛋糕眼睛亮起来。是的，虽然乱步十分无法共情，但扶桑对这类酸味带点苦味的甜味情有独钟（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于是扶桑毫不犹豫地转向，踏进蛋糕店。
扶桑完全没有在意店员小姐姐绯红的脸颊，拎着纸盒就打算走出门，却在门口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金发穿洋裙的小女孩惊呼一声，然后扶桑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攥住。他顺着那只手看上去，看到一个脸上带笑的白衣男人。“抱歉。”他微微欠身表示歉意，旋即便想离去——他很清楚那个小女孩没出什么事，因为他清楚“她”并不是人类。大概非人类对非人类会有“心有灵犀”的感应吧（误）。
但是扶桑没能成功离开。白衣男人看着他微笑：“有兴趣来赚外快吗？”扶桑看着他的眼睛——那不是他所渴求去靠近的一类，所以他摇了摇头，同时心里在为西柚千层可能会化掉一点点而感到有点着急。
“拒绝了吗……”黑发男人看上去明显有些惋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哦。”即使话讲起来像是推销保险的人员，但从一开始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恋童癖呢。扶桑面无表情地想着，同时接过名片。
“森欧外”。这是他的名字。下面还有一串数字大概是联系方式。
终于摆脱了男人的束缚，扶桑像风一样急急地走了——再不快点回去，蛋糕的口感会变差的啊！
看着扶桑远去的身影，名为森欧外的男人双手插在兜里微笑，显得神秘莫测。他身边的小女孩没好气地插着腰娇斥：“林太郎骗人！说好买蛋糕的现在又转身去勾搭别人了！果然不可以相信林太郎的话！”
刚才还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立马变脸痴汉：“怎么会呢爱丽丝~现在就去买蛋糕~买完蛋糕我们再去看看裙子吧，有看到超级适合爱丽丝你的小裙子呢~”
“才不要！明明说过结束了的！”
“最后一件嘛~我保证！”
“才不要相信林太郎的鬼话呢！”
……
这些发生在扶桑背后的事情他完全不会知道，因此也就错失了一个认清人类真面目的好机会。
扶桑将蛋糕盒放在桌上，转身发现福泽谕吉正盯着自己看——是那种幽幽的，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他有一点疑惑，顺着福泽谕吉的目光精准地定位到了自己的衣兜——那里露出名片的一角来。他抽出那张名片递给福泽谕吉：“是一个奇怪的人递给我的。”
福泽谕吉接过来看了一眼，看到“森鸥外”三个字后，脸一下子沉下来。这个为老不尊的混蛋。他在心里暗暗咬牙，同时又有点担忧：这个家伙打算做什么？他为什么盯上了扶桑？扶桑……会有危险吗？虽然心里清楚依照扶桑的能力，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毕竟，扶桑是再怎么珍视也觉得不够的珍宝啊。福泽谕吉不会把这些想法说出来，但也许扶桑是懂的——毕竟他近来愈发懂得表达自己的诉求了。从前他表达的大多是“自己”的诉求——吸收的来自他人的自己的诉求（又绕了）。
不过福泽谕吉没表现出自己的担忧，只是周身的气温整个下降了不少。他装作不在意地把手里的白色名片掉进了垃圾桶，顺便把垃圾收拾了吩咐带出去扔掉。
扶桑注视着他完成全部动作，但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问题。他毫不在意地低头拆开盒子，用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糕放进嘴里，然后眼睛刷一下亮了——正是这样清新毫不做作的口感！扶桑完全被俘获了芳心，他又挖了一小勺刚想放进嘴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福泽谕吉身边把那一勺蛋糕递到他嘴边：“先生——”
感觉到有东西递到嘴边，福泽谕吉看也不看就张嘴把蛋糕吃了，冰凉的奶油化开，浓郁的西柚味充斥口腔。扶桑抓着他的袖子晃晃，浅苍青色的眼瞳里盛着点亮闪闪的期待，像是什么探头探脑的猫科动物：“好吃吗？”
福泽谕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看出来扶桑十分想要得到赞美，于是点了点头。扶桑满意了，当然他并不打算把剩下的蛋糕分享给福泽谕吉，只是十分愉快地抱着蛋糕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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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社接到了威胁的信件。
扶桑快失去理智了，他已经毁了两台电脑了。而谷崎润一郎抱着自己被毁的新买的电脑欲哭无泪，直美正在旁边劝着。
“先生...让我去解决她...不，全部都该...”扶桑低着头喃喃着，他周身没有明显的杀意，但却能见到有如实质的“杀戮的意愿”。
福泽谕吉垂眸，神色不明。不过还是先把扶桑安抚好再说。
“扶桑。”福泽谕吉开口，语气平淡，但十分有效地抑制了扶桑的冲动情绪。银发浅苍青色瞳的剑灵收敛了气息，安静地收刀入鞘：“那我要见到他们的尸体。”
扶桑是顺从的，也是极固执的。他盯着国木田独步，忽略掉名为“太宰治”的新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那么，拜托了。”
在重要事情上能得到扶桑的拜托可是件了不起的事——就连江户川乱步也只在寻找夏目漱石时得到过扶桑的拜托。
习惯了形单影只的生活，扶桑很少会去拜托他人什么。
于是国木田独步一下子觉得肩上的担子变得更加沉重了。
……
房间里只剩扶桑和福泽谕吉。银发的剑灵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先生……”您很久没有使用过我了啊……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是看着福泽谕吉，暗示意味地把怀里的剑凑上去一点。
福泽谕吉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是太宰的入社考验。扶桑，你别插手。”他看向扶桑，尽力使自己的感情真挚——但结果是房间里气温下降了——这绝对是可以吓哭小孩子的“真挚”。但扶桑很早就习惯了福泽谕吉这样的“真挚”情感——甚至觉得有点可爱，所以只是悻悻地把刀搂回来一点，不甘心地嘟哝了一句：“好不容易……”
福泽谕吉哭笑不得，他伸手轻弹了下剑灵的额头，带些调侃地说：“你希望侦探社出事吗？”
扶桑瞪大眼睛：“怎么会！”随即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他明白这是太宰治的入社测试，但是……看到对侦探社的威胁，大脑就会自动转化成对先生的威胁，然后就不太能控制住自己。
于福泽谕吉而言，扶桑是珍宝；于扶桑而言，先生又何尝不是他会拼尽一切守护的存在呢？
——不过现在的局面是，这两个家伙强大的实力让互相守护这种事情变得平常了啊。
扶桑和福泽谕吉面对面坐着。福泽谕吉想了想还是没有伸手去揉扶桑的头发，只是说了句：“不必道歉。”
“我去买两台新电脑赔给谷崎和国木田。”扶桑冷静下来后就开始不好意思，于是起身向福泽谕吉告别，打算去电子城看看。
福泽谕吉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就想起了那张名片，于是他站起来：“我陪你去。”
“？”扶桑歪着脑袋有点疑惑：先生怎么会这样心血来潮呢……不过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下子高兴起来，拉着福泽谕吉的袖子就往外走。
福泽谕吉看着自己被拉扯的袖子默然无语：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拉着自己的袖子呢……布会被抻长的……
于是他轻轻挣脱开扶桑的手，然后牵起扶桑的手。“别拉袖子。”他轻声说。
扶桑点了点头。
福泽谕吉临出门前吩咐了侦探社众人几句，然后就由着扶桑拉着自己的手出了门。
扶桑的体温微凉，像是微风拂过的沁人温度。但在冬天会扶桑会感到很冷——一整个冬季都拎着暖手的炉子。好在现在离冬天还早。
福泽谕吉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放任自己的思维乱跳，和扶桑并肩沉默地走着。
能再一次碰见森欧外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