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佳人》鸭子不是鹅

5、救赎

　　夜色渐浓，那热闹还没有半点儿消退的意思。
　　公孙菀柳见着王氏被拉在席上吃酒，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台，便与符铃儿先行回了厢房，让玉娘向符老爷穿了话，说是铃儿姐便在柳姐儿这里歇下了。
　　一路上，便听见符铃儿同她说唐理一事，从她舒眉和颜中看得出，她对这门亲事，还是甚是向往的，不禁想到自己的婚事，不知自家父亲如何打算，她没问，也未做长远打算。
　　现下，她也只想弄清楚，佛陀寺，倒卖儿童一事的背后作俑者是谁，但她所了解的悉悉甚少，让她无从下手。
　　待到王氏掺着喝醉酒的公孙洪文回到自家厢房中安顿妥帖后，去瞧柳姐儿时，便被玉娘告知，柳姐儿同铃儿姐已经歇息了，这才回了屋子打理自己。
　　夜很静，凉月照入六方格的窗台，公孙菀柳瞧着身边的铃儿已经熟睡，便蹑手蹑脚的起身，顺手裹了件白色衫子，披散着如墨长发，白嫩透红的脚轻轻地踩在木地板上，向那窗边走去，将手撑在下巴处，杏眸认真地勾勒着弯月的形状。
　　突的一张白纸从窗边扔了进来，滚落在离窗边不远的花抬处。
　　公孙菀柳忙掂起脚小跑拾起，打开便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若想了解孩童一事，便在欲清殿一叙。”
　　来不及多想，欲清殿是寺中主殿，供奉着三座金刻神像，一般都会有和尚守夜，若是诈，那也可自己呼救，况也把那张白纸放在了符铃儿枕边，若明晨未归，那自家也有个准备，她轻手轻脚从窗门翻了出去，白嫩的脚丫沾了几分泥尘。
　　欲清殿离厢房不近不远，夜色太深，月亮的光亮就显得格格不入，几只不知名儿的鸟会阴叫几声，公孙菀柳心中还是有些小怕，但这一点儿也未阻挡她前行。
　　到了殿门，门前只有两盏青灯，没有半分人影，公孙菀柳瞬间觉得有些许不对。
　　没有守门人，那她……被诈了？那么……会是谁？
　　密汉从她额边划过，缓缓提裙正准备转身就跑时，殿门突的伸出一只手将她拖了进殿中。
　　公孙菀柳惊得呼出声儿来，随后一条黑布粗鲁地封上了她的最，渐渐看着远离的殿门，殿门被一个女人渐渐关闭，一点一点的光亮逐渐消失，公孙菀柳开始怕了，怕自己落入黑暗了。
　　但怕，她一直都明白，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她开始冷静起来，感到背后的肉被磨得生疼，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便不再反抗，只有迎着那个人的动作，这般大的力气，应该是个男人，那那个关门的女人是谁？
　　见她没有反抗，拖着她的那只手有些许一愣，随后又往殿里深处拖。
　　待到停下，一股男子的气息凑了上来，那双手开始抚摸着公孙菀柳的细腰，公孙菀柳感到不适，猛然知道了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圈套里。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是顾侯夫人设的局，那么关门的是顾侯夫人，那么这个男人便是她那个不成器的老幺，顾骏。
　　这算盘打得真好，想生米煮成熟饭。
　　若是借孩童一事，那么，倒卖儿童一事与顾家脱不了干系。
　　公孙菀柳直直往后退，她自认为坚强实则眼眶早已急得猩红，杏眸水盈盈的，昏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模样，只听见那男人带着哄骗道：“阿柳，给我吧，我会待你好的，乖。”
　　公孙菀柳直摇头，封着的嘴发出呜呜的呼叫声，男人的手欲发粗鲁，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直直后退，自己保了十八年的清白，难道就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了吗？她多想有人来救救她，救救她……
　　男人见她挣扎欲发强烈，没有碰到一丝，似感到有些泄趣，抓起她的肩膀，她的头被迫抬了上来，只感到脸上突然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臭女人，本爷娶你是你福分，这般年纪了，还装甚么清高？”
　　前所未有的侮辱感，失败感，失望感涌上公孙菀柳的心头，甚是苦涩。
　　她闭上眼睛，泪一滴一滴落下，她只恨自己是个弱女子。
　　男人见她没有动作了，满意轻笑一声，便开始了手上混账的动作。
　　公孙菀柳朦胧中，似乎看见男人背后有一人穿着白袍，点燃了一盏青灯。
　　殿中有了这一盏青灯，让公孙菀柳瞬间觉得安心，她得救了吗？随之昏睡了去。
　　男人发现了光亮，转身向光发出的方向瞧去。
　　那人一身白袍，一支玉簪懒懒盘在头上，桃眸默然，未瞧男子一眼，光透过鼻梁显得轮廓有一丝清冷，薄唇微捻，顾骏认出他便是高云汉，高丞相。
　　顾骏若是未见过他，都怕是天上的神明来谴责他了。
　　顾骏忙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站在昏睡去的公孙菀柳前面，似要遮掩住。
　　“不知丞相大人来这儿干甚？这不，我同自家婢子欢爱，这才脏了丞相的眼。”顾骏讪笑，神色甚是紧张，都听闻这丞相性格古板，如今怕是要被训骂了。
　　训骂归训骂，这丞相反正未见过公孙菀柳，训了也只会叫自己把人儿领回去，顾骏正暗喜。
　　不巧，高云汉未瞧他，直直从他身旁越过，将地上昏睡的人的衣襟仔仔细细整理了后便将人抱起。
　　顾骏借着青灯的光，只见一向和色的丞相大人神色欲发难看，一张脸似乎要将自己吃了去。
　　“大人，这真是我家婢子。”顾骏借着胆子，拦在高云汉身前。
　　高云汉桃眸微抬，眉骨微皱，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是公孙家独女，是安惠郡主，她背后是整个将公府和皇家，是自小骄傲，自小尊贵，她不应该受此侮辱。”
　　这语气虽是平淡，但让顾骏感到莫名的魄力和害怕，鬼使神差的移开，见着人缓缓从殿门走去。
　　只见走在殿门时，高云汉站在门口，背对着顾骏，句句铿锵道：“今日之事，若你敢说出去半字，我便敢让你顾侯一家无名无利，家破人亡。”
　　顾骏自然知道这高云汉的能耐，他能坐上如今这一位置，谁又是干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