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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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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理发店,隗匪立马纳闷的盯过来,眼神仿佛在说你刚刚是给哪儿个野男人打电话打错了,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颜廖走到他身边,跟他并排坐下贴耳说了几句,隗匪安静点头不再提这事。
发色染得很顺利,隗匪看着自己一头黑发明显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有些得意冲颜廖挤眉弄眼,四周几个做头发的女生偷偷红着脸瞄他,颜廖看到其中一个正鼓励自己朋友去要联系方式。
“走吧。”
颜廖率先走出去,隗匪立刻跟在他后面,不停的问他:“怎么样,你老公帅吧?”
“......”
在“威逼利诱”的凝视下,颜廖叹了口气,说:“帅,找点东西吃吧。”
鉴于隗匪以常年在Y国没尝过S省的美食,死缠烂打让颜廖带他去当地有名的餐厅,要了个包间,把排前十的菜都点个遍,最后入乡随俗的点了四个窝窝头,上菜的服务员体贴的问他们几个人的时候僵住,片刻后倒完水默默退出去了。
因为在执行任务,两人没有要酒,颜廖吃了一会后发现隗匪还在跟手上的“火烧”做斗争,笑着夺过来吩咐后厨把火烧做成汤烩的,把其他容易嚼烂的菜转到隗匪面前。
吃完饭后,他们重新返回局里,颜廖一边翻看着卷宗时不时跟隗匪讨论案情,破天荒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那种彼此信任温情的感觉让人深陷其中,夹带语气都柔和不少,翻翻看看中周围的同事相继道别。
颜廖揉了揉眼睛,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没想到时间这么快。
他拿脚碰了隗匪下,问他饿不饿。
隗匪茫然抬起头,先是盯着颜廖看了会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看向窗外已经天黑了。
“你饿吗?”
“中午吃的太饱还不太饿,等下回家把剩下的菜热热吃吧。”
颜廖的车之前被同事开回来,一直放在院子里没动,经过下午的商讨他们还是决定先不要仓促去杨家,等事情了解一下再说,怕带去某些隐藏的危险,那一家老小恐怕都会被连累。
下了楼,隗匪主动开车,颜廖安静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他。
出身大族,他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眼下开自己这俩十来万的小车都乐的哼歌,全都是因为自己,一股暖流在心中划过,等红绿灯的时候,颜廖主动伸出手附在隗匪手背上,眼含温情的看他。
“干什么呢!”隗匪假装严肃的训了一句,颜廖自找没趣讪讪缩回手。
也就是个缩手的功夫,隗匪附下身在颜廖眼睛上轻轻吻了下,捏捏他的耳垂,语气温柔到二十四度的空调似乎在出热风:“乖,回家你想怎样就怎样?”
颜廖眨眨眼问他:“真的吗?”
隗匪:“真的。”
“那你能给家里做个大扫除吗?”
说到这里,隗匪恍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忧:“你的那位朋友知道家里位置,会不会....”
话到此处中断,颜廖却是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摇摇头:“不会,他消失了。”
走过商业区的时候堵车,这里离家也就拐个弯的距离,两人都没太急,任由璀璨的灯光照在车里,感受这充满活力的蓬勃气息,光影变幻折射在隗匪脸上,他正好心情的哼着歌,时不时回头亲自己一下,不像以前那种对他百般讨好但带着心事的样子,反而像个普通人,没有警惕,没有隐瞒,纵使数次亲密的相拥而眠,但在这一刻,颜廖真真切切感受到,他跟隗匪之前隔的那层屏障消失了,彼此真正拥有了对方。
颜廖很想把这种喜悦分享给隗匪听,可想到等下的大扫除又觉得此刻不是开口的时机,反正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有的是时间跟他说。
“走咯~”
黑色的车辆缓缓驶过马路,拐弯后消失。
隗匪一手提着中午打包好的饭菜,一手紧紧牵着颜廖,看电梯的数字变为“-2”,像普通恋人一样自然幸福的牵着颜廖的手走进去,按下自家楼层。
进了大门后,隗匪这个抱怨那个抱怨,所有的嘟嘟囔囔都在颜廖把他的指纹录入之后消散,努力绷着嘴角但迈着欢快的脚步冲进厨房,开始熟练操作起来。
颜廖抱臂靠在一边,将厨房这片领域划分为隗匪的专属地盘,站了一会有些无趣,自觉坐在沙发上找了个电视节目看,是个综艺节目,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玩游戏,声音将原本冷清的房子每个角落都填平。
只是多了一个人,这感觉还不赖,颜廖这么想着,招呼隗匪把热好的饭菜端过来,他要在客厅吃饭,还要喝奶茶,吃夜宵,最后都留给隗匪打扫!
隗匪也乐的被他使唤,忙上忙下的享受着被颜廖需要的感觉。
“嗝——”
颜廖仰头靠在沙发上,侧面看身形消瘦,就是肚子的位置格外突兀。
隗匪打开门把奶茶拿进来,摆到桌上,看颜廖伸手的动作立马挪开了奶茶,放在桌子西北角,除非颜廖胳膊长出四五倍,否则休想碰到。
见喝不到奶茶,颜廖沮丧的垂头耷拉脑袋,隗匪好气又好笑,一边帮他揉肚子一边跟他讲道理。
约莫着个把小时才允许颜廖喝一口,时间有些久,喝起来口感不太好了,隗匪皱着眉咽下嘴里的东西,刚想说重新订两杯吧,话卡在嗓子眼里,他看见颜廖正小口嘬着奶茶津津有味。
“好甜啊奶茶。”
一股酸涩涌到隗匪心里,他强硬夺走颜廖正捧着的奶茶,低声跟他说:“别喝了,以后想喝随时都可以,我们已经回家了。”
“哦。”颜廖似懂非懂的点头,说:“知道了。”
嘴上毫不在意,但到睡觉前的那段时间颜廖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很平静,后半夜隗匪感觉有人在摸索他,整张脸都摸了一遍,貌似在确认什么,全部确认下来后胳膊上添了股力量。
隗匪睁开眼,目色复杂。
颜廖正小心翼翼的枕在自己胳膊上,柔软的发丝服帖的贴近他的肌肤。
刚睁眼的时候颜廖便发现了,仰起头看他:“很晚了,快睡觉吧。”
“好。”
隗匪一只手臂勾紧颜廖清瘦的腰身,用力勾像自己身边,死死搂在怀里,柔声跟他说晚安。
....
次日,两人有说有笑往办公室走,身后几个男人急冲冲跑进来,险些推搡到颜廖,二人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警官,他这是绑架!”
“这种人决不能轻饶....”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杂,听大概意思是他们老师家的小儿子被绑架了,绑架的人也很明确,是跟他们老师有仇的人。
其中有个人阴阳怪气:“我们老师那种地位怎么会故意冤枉他?他懂不懂法啊?”
还没等别人说话,有道声音突兀的插进来。
“他不懂法,所以把我请来了。”
拐角处走进来个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往后梳,一根碎发都没掉下来,比起拿肉包子吃的颜廖跟隗匪,格外精致,颜廖听声音就认出他来了,不过没急着打招呼,站在一边看到底什么情况。
明显鲜真的到来不被欢迎,那几个人看他更是满脸不屑,甚至出声嘲讽。
“哟,鲜大律师啊,这么大派头收了不少钱吧。”
更有人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摊骂他:“白眼狼。”
“自大,自傲,自以为是。”
鲜真露出得体的面容,一针见血的回怼他们,颜廖明白过来,他们应该是同一家律所的同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在反感鲜真,鲜真更是把讨厌写在脸上。
“进律所那么多年,自己完成过一件大案子吗?”
“听说你的委托人因为你是律师被多判了好几个月?”
“......”
他这一说,其他人更是不服,七嘴八舌争执起来,颜廖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律师一起吵架,精彩程度一流,若不是场合特殊他真想鼓掌为他们欢呼。
“安静。”
外面走进来的警察严肃道:“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几个人互相不屑的打量了眼,一起往出事地去,这事本来不归颜廖管,但看得出来他跟鲜真认识,隗匪便寻了个公事公办的由头,带他上了另一辆警车。
到了才发现,怎么会不关颜廖的事。
绑架跟被绑架的人站在一处空旷的天台边缘,扶手早已生锈,摇摇欲坠,尤其是他们的情绪都十分不稳定,被绑架的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这个年纪也懂事知道怕了,脸色发白咬牙站在那里发抖,而手里拿刀的男人,竟然是杨父。
本打算过段时间去他们家调查,没想到今天在这种场合遇见了。
颜廖青筋狠狠蹦了下,熟悉而紧张的感觉呼之欲出,绑架,孩子,阳台,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可以串联在一起,如果是那个律师....
果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神态焦急的男人。
正是鲜真的师父,当年杨家儿子出事后,与之分庭抗礼的律师,纵使时隔多年,他仍然忘不了那幅高高在上的面孔,自以为是,其实腐肉栽花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