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第 91 章 ...


  •   头等舱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搂着一个人,怀里那个正昏昏欲睡,半眯的眼尾上吊自带风情,皮肤冷白泛红,脖子上系着条珍珠白女士丝巾,不显得娘,倒有种别样的气质,在刻意压低的双人交谈声中,颜廖揉着头清醒过来:

      “几点了。”

      傀匪说了时间,又问他饿不饿,这一提醒,昨夜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收拾一下,此刻他还戴着傀匪从杰奎琳衣帽室顺来的丝巾,难免心虚。

      “我们那样不会有问题吧?”

      傀匪表情靥足,全然不复昨天的正义凛然,揉着颜廖的耳垂说:“不会,那是我们恋爱的证据。”

      回应他的是世界拳击锦标赛前十的一顿拳打脚踢,直到乘务员送餐来的时候颜廖才红着脸发现自己一直被傀匪抱在怀里。

      “松开。”

      颜廖挣扎了下,隗匪搂的更紧,甚至故意拿嘴擦他的耳垂,好在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

      清晨的机场有些冷清,二人下了飞机立刻打车,路上隗匪撒着娇让颜廖请一天假休息被颜廖推开脸拒绝了,理由是刚上一天班就歇了个双休,再请假怎么对得起加班的同事。

      于是两人踩着上班时间终于赶到,刚进门隗匪就冷下脸来往里走,路上不断有人跟他俩打招呼,对待隗匪也热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不知道谁哪儿家公子哥过来混履历,这种人背景大的很,不能轻易得罪,不求他做什么贡献,安安稳稳呆着不惹事就行。

      隗匪还以为是自己的冷脸震慑到他们,四下没人时冲颜廖得意的抛了个媚眼。

      颜廖憋笑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刚打开电脑看了会就发现隗匪不见了,也没在意继续看档案,关于娇娇的案子还有很多疑点,这段时间他也分析过,其他人可能会迫于流言欺凌自杀,但她绝对不会。

      娇娇是所有人中唯一的女孩,却是最勇敢的,她提供了很多线索,表现出了强烈的生存欲望,以及对摆脱黑暗后未来的幻想,这种人不可能自杀。

      继续往下看去:

      纪娇,十七岁。

      死于去年,死因是抑郁症发作自杀在家中。

      差十八岁的临门一脚,跟秃噜嘴一样渴望活着,却活不到成年的分水岭,看到这里颜廖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力感,见过那些藏在泥垢里的丑恶,也见过爱的伟大,像这种性格鲜明的人,看他们死去就像拿刀割皮肉一样,饱受折磨又不会死去。

      “小颜,工作辛苦了,给你带的早餐。”

      颜廖抬头看去,隗匪拎着热乎乎的早餐,敲了敲桌子给他放下,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他发笑。

      “谢谢隗指导。”

      颜廖拿过包子来咬了口,汁水横流是酱肉馅的,夹着香菇,再配着豆浆喝一口整个人容光焕发,连那丝起床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隗匪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凑过去看:“研究什么呢,这么认真?”

      颜廖把这种案子牵连的旧事一一告诉他,隗匪听后皱着眉头跟他一起研究起来。

      片刻后说:“这是明显的他杀,怎么能这么草率的结案?”

      纪娇是暑假期间遇害,其他符合条件的就是那三个死于他杀但没有证据只能自杀结案的孩子,两人研究了一会颜廖叹了口气没说话。

      隗匪揉了揉他的头:“我去申请。”

      上面给他的权限有多大颜廖不知道,但看到旧案能够重新调查也能想明白,这也说明案子没人施压,而是作案人的手段太高明,让人抓不到蛛丝马迹。

      ...

      根据调查,有两户人家已经搬离本地去往国外定居,剩下两家是纪家跟杨家,稳妥起见颜廖先是让隗匪染了个黑发,他因为是混血五官虽然偏深邃,但偏向Z这边,就是发色太过扎眼。

      隗匪开始抵死不从,颜廖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这才老实下来,眉目间挂上喜色。

      在他染发的期间,颜廖打算先去杨家调查,寻着地址他走到了一片极具生活气息的地方,本就狭窄的街道两侧布满了小吃摊,中间通行的过道哪儿怕两辆电动车驶过都容易刮擦,地下黏黏糊糊,丢满了鸡蛋壳烂菜叶,卖烤肠的那边看着还干净些,是个小卖铺在门口摆的桌子,一个看报纸的大爷正坐在那守着。

      颜廖走过去要了根烤肠,边吃边抱怨:“大爷,咱这这么乱,你说什么时候才能来人管管?我每天上下班都挤不动。”

      大爷抖了抖报纸,老花镜架在鼻子上,眼神往上瞅颜廖:“小伙子有话想问?”接着下巴一抬:“喏,你给大爷的烤肠摊子包场,拿出点实在的来。”

      颜廖尴尬笑了笑:“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大爷:“三十。”

      颜廖付了钱接过烤肠,顺手把刚刚吃剩的签子往袋子里一丢,正丢的时候手僵住了,随即笑了笑暗道失算了,这么乱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想着把吃剩的签子扔进垃圾箱呢。

      大爷也放下报纸,说:“手上有疤,鞋干净,看着瘦身上有劲,对我这么个老大爷笑的热情,不是干部就是混混。”

      这么一想确实很有道理,颜廖也就开门见山了,拉了个板凳跟大爷一块晒着太阳。

      这里喧喧嚷嚷,在日光的蒸发下连地面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不过这种轻松的状态真是太少有了,就像避世的人初入闹市,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心中巨大的满足,连人与人之间的拥挤都感觉亲切。

      颜廖眯着眼享受了会简单幸福说:“大爷你每天都过得快乐吗?小卖铺的进账能不能满足日常开销,子女跟你关系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大爷听到这话浑身抖了抖,报纸也不看了,老花镜也推上去了,双手摩擦着有些激动:“快乐,快乐!孩子们也都长大了,接我去养老我不愿意,哎呀我守着我这个小卖铺就挺好,中午晚上老伴送饭,周六日就去孩子们家吃饭,这全靠政府的功劳啊!”

      “就是....”大爷凑上来,小声说着:“俺们农村人的养老金能再高点就好了。”

      颜廖忍笑:“您现在一个月能领多少?”

      大爷伸手比了个四,神秘的说:“四百!”

      颜廖又问他:“大爷您想加多少?”

      就在颜廖心里想着怎么也得上千的时候,大爷摇摇头:“我们这些老一辈没做什么贡献,块儿八毛都是加,加十块钱都高兴啊!”

      颜廖心里听的发酸,刚要开口突然扫到烤肠机,眼一眯,心说差点被大爷忽悠了,这大爷挺厉害啊,滑不溜丢的,既然他把自己当下来视察的干部,那自己就装到底。

      “大爷,我听说你们这片不太安全啊。”

      “胡说,胡说!”

      大爷张口反驳:“我们这边安全的很!没人闹事!”

      颜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的大爷气焰都消下去后才似笑非笑的说了俩字:“是吗?”

      接着板下脸来看着他:“大爷,你可没说实话。”

      大爷被他哄吓住了,寻思想涨点养老金怎么还这么严肃了,这也是颜廖刚从隗匪身上学来的,看大爷的模样还挺管用,想着隗匪那头发还有段时间,自己得趁他染好之前回去,不然又要闹腾了,想到自己离开时隗匪脸上挂着的不满,颜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这这。”大爷还以为是视察的干部对自己失望了,咬咬牙说:“老杨家那个孙子去年让人杀了,调查的人说是自杀,但自杀怎么能领一大笔钱呢!大家都看在眼里不敢说,都是小老百姓谁敢招惹那些个沾血的事,除了这事再没别的了。”

      想到这里,大爷藏在老花镜下的眼滴流咕噜谨慎转了圈,小声跟颜廖说:“可千万别说是我说出来的,大爷怕被人报复。”

      颜廖疑惑的看向他:“这事公安管,跟我说这我也管不了啊!”接着他拿手指摸了把烤肠机上的油,皱着眉头:“你看看你这食品安全问题太大了,还有周围这环境,卫生根本不达标,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能这么不上心。”

      他指指点点周围的摊子,大爷偷偷松了口气解释了半天,发誓自己用的是家里人都吃的肠,机器也都每天清洗,又批评教育了一顿,颜廖才收声,站起来往前走一步给隗匪打了个电话,语气生硬:

      “这个食品安全是重中之重,百姓一定要吃上干净安全的食品,对,不用派车接我,嗯就这样,挂了吧。”

      挂断电话后,颜廖疲倦的揉着头,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对大爷说:“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处理。”

      颜廖刚抬脚,大爷就要把他付的烤肠钱塞给他。

      “哎呀,这钱你收着,不要你钱。”

      颜廖义正言辞推开他的手:“大爷,收钱是绝对不行的。”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走到街边打了辆出租车,往理发店的方向去,路上他松了口气,这趟来并没有打算直接去杨家,很多大型地下组织都会在“了事”之后放“哨子”在周围,确保没有危险才会离开。

      不怪他警惕,很多哨子短的潜伏几天,长的能达到几年,刚才跟大爷聊天的时候,明显看出来这次的哨子呆的时间不长,现在九成以上可能性离开了,不知道除了这个大爷感觉到异常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察觉,侧面又说明这个地下组织很强大,对几条人命的对待随意,同时格外谨慎,哪怕收尾工作做得干净,也坚持放哨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