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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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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在金三角混了多少年,他算个屁,哪儿天找个机会我先好好爽爽,再做了他!”
多瓦露出□□,澡堂的门帘突然被人掀开,穿着白底金线隆基的男人赤着脚,如一尊玉砌天神般降临这里,他额头上入乡随俗的抹了两指淡黄“特纳卡”,似乎是注意到气氛的尴尬,颜廖拿起遗落在管道上的项链,若有所思:
“在讨论哪儿家整容医院好吗?”
颜廖视线扫到多瓦的脸,露出心痛遗憾的表情:“真是罪过,罪过....”
他摇摇头离开了澡堂,不顾背后震彻天地的骂声,撒里满双手背在头后叼着根烟靠墙,他喊着烟嘴含糊不清:“找..到了?嗯?···走吧。”
在颜廖的视线里,罂粟花占据了大片眼球,这里的人不是在耕种就是在制作,停下的那天必定是在不见天日的牢房中。
撒里满叼着烟把烟盒朝颜廖那边一递,这次是根真正的香烟。
颜廖接过烟盒,主动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给撒里满点火,等他嘬了一口后才自己也叼了根烟,跟他溜溜达达的在干裂的土地上往前走。
“火机不错,但不像你的风格。”
颜廖撇了眼手上的火机,黄铜色的IMCO-TRIPLEX煤油火机,大概是照片里父亲留给他的印象,那个样貌俊秀的男人正在坐着点烟,只有侧脸,看上去像是母亲偷拍的,除了父亲外,还有半只男人的胳膊正在攥着他父亲的手,似乎是在阻止他抽烟,手上的腕表价值在七位数以上,带着锤纹凿击出来的手工山峰,但他只是好奇问了一下,母亲当场就拿剪刀裁掉了那只手臂,同时被裁掉的还有父亲小腿位置的照片。
“小玩意而已,你要是不嫌弃就当见面礼了。”
“好啊。”撒里满不客气的揣进兜里,领他歪歪绕绕走进一间堂屋里,里面放了几张坐垫,白净整洁。中央位置放了鼎不大不小的香炉,正在吐着袅袅青烟,颜廖对于香并不了解,仅限于母亲精致的香水瓶,以及隗匪母亲身上的白檀香味,他认为的白檀香味,但之后他再去寻白檀香闻时,却跟之前闻到的那味道不一样了,他的鼻子不可能出错,那错的便是他记错了香。
看这里的香炉,以及此地的干净,应该是这边的某种风俗文化,撒里满盘腿坐在垫子上,闭着眼不知道是在补觉还是思考,颜廖正想到小时候的隗匪,心狠狠一撞,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撒里满还在闭目,颜廖想了想把书包里的充电线掏了出来对准墙上的一个充电插口插了进去,想着先给手机充点电,起码可以看看时间,隆基太复杂他只能跪地低腰趴在墙上,快速给手机充满电后,一回头正对上撒里满充满笑意的眸子。
“廖,你的屁股真翘。”
颜廖嘴角抽了下,真怀疑在这里自己一梭子能扫死十个基佬,是缅甸妞不好看,还是他们有某种特殊的癖好,完全沉浸在自己报复小世界里的颜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么的性感,甚至说是勾引,如果他不是一个男人,撒里满此刻已经骑到他的后背上了。
“十分钟。”撒里满说完就再次闭眼。
等时间过去后,颜廖扫了眼冲了二十左右的电量,想着看时间是足够了,他站起身跟随撒里满穿过低矮的廊道走进了一个更大的堂屋,房外站着几个持械的保镖,黑漆漆的枪口下一秒就能取走人的姓名。
“哥满。”
“貌基。”撒里满随意喊了句,给颜廖介绍:“弟弟,基拉比。”
“从泰国来见父亲的,颜廖。”
颜廖心里微微吃惊,昂登有两个儿子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他竟然派自己的大儿子去迎接自己,颜廖礼貌的笑笑:“撒里满先生,基拉比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基拉比敷衍的跟他打招呼,狼蛛帮虽然大,但最高的那个位置只能有一个人可以坐上去,父亲至今没有选择接班人,就是在考验他们两个,所以在他心里颜廖早已经被父亲划分给了他大哥的阵营,以后在帮派里也是他大哥的人了,多了一个父亲看重的对手,他现在心情并不好。
打了个并不怎么热烈的招呼,撒里满恭敬的敲门:“父亲,人带来了。”
“进来吧。”
撒里满推开门,示意颜廖跟自己走进去,这间堂屋宽大,摆设奢华,但屋里有种怎么散都散不去的味道,那是长年累月吸食毒品深深透过缝隙穿插进墙上地面摆设里的气味。
堂屋里有张漆面长木桌,昂登坐在一侧,他的样貌颜廖早就熟悉,圆滑狡诈,凶狠又贪婪,具备了金三角地区大毒枭的每个特质,包括一大口黑黄的牙,跟指缝里的污垢,而桌子中央正盘腿坐着一个年轻人,他有着东方人优雅的气度,西方人锋利的棱角,一身贵气尤为慑人,黑色的眼眸金色的发丝,搭配上挺直的鼻梁,上翘的唇角,有种随性淡薄里的阴狠。
颜廖感觉他心口位置的银制蝴蝶有些眼熟,但只有半只,十几年前隗匪身上纹的那只小蝴蝶他已经记得模糊了,但还能笃定是一整只,这人也许跟隗匪有什么关系,或者是同族的仇人,隗匪之前可没少跟他说家里一群白眼狼的坏话。
打草惊蛇,兵家之忌。
他不动声色跟昂登问好,落坐时就坐在他的身边,撒里满跟基拉比都坐在了他的身后,颜廖将书包放到身后,迎着昂登的浅笑点了下头,只是带几包粉来投奔的小喽啰自然不能引起昂登的关注,但他带的是整个帮派一种新型毒品的制作方法,以及制成后的提纯手段,价格珍贵到能令他越过昂登的两个儿子,坐到这位大毒枭身边。
虽然制作方法有十几张纸,但他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为了打消昂登的疑惑才将那只背包从泰国一路揣到了缅甸,这东西有多珍贵他知道,昂登不会放一个记下全部的人离开,这样一个头脑聪明又有些蠢的人,许以高位,金钱利诱留在身边最好。
颜廖在心里冷笑,表面却夹杂了些诚惶诚恐,之前那个小帮派被灭帮,昂登费了不少的心血,只可惜他认错了人,他在这边尽力“表演”的时候,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就侧着身,一只手肘杵在脸上,点着头不怀好意的笑着。
“昆提斯,这位就是我刚才提过的那位小兄弟颜廖。”昂登转过头去跟他搭话:“他一个人从泰国偷渡过来,只为给我送粉,这种正直讲义气的人真不多见。”
昆提斯笑笑,继续盯着颜廖:“确实不多见。”
这位英国来的贵族绅士此刻已经在自己的脸上盯了好几分钟了,颜廖维持着笑容,他旁边是昂登,对面是撒里满,稍微露点不该有的动作就容易被人起疑心,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任他扫视一般的盯自己。
“廖,货呢。”
昂登询问颜廖,后者立马转身过去翻找书包里的货,并且稍稍松了口气,当他翻出货来的时候,那不怀好意的脸又扭像他了,趁昂登给昆提斯介绍货的时候,撒里满两指在漆面木桌上坐了个奔跑的动作,手臂一伸在颜廖放在桌上的手掌上弹了一下,调笑道:
“廖,你真的招蜂引蝶。”
颜廖假装没听见,侧着身子凝重的看着昂登手里的绿色粉包,这提纯度高达85%的粉在他眼里不过一包毒药而已,他现在想的是怎么用这几包粉以及包里的文件把昂登套出来,抓捕,至于对面的疯子,以及侧边火辣的视线,他就当这里的人有眼疾。
昂登:“昆提斯,这利润真的是非常大,或许你可以考虑下我们合作,我们五五分。”
昆提斯捏起那包绿色的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把粉包搁在桌子上起身,绅士道:“留步,这个交易确实令我心动,但目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等我处理完其他事情。”
“自然。”
虽说是留步,但昂登还是让自己的大儿子撒里满亲自出门相送,一直到昆提斯出门后,颜廖才坐下,基拉比刚坐下就有些不满的嚷嚷着:“父亲,为什么要跟他五五分?原材料制作方法都是我们提供的,他出了什么力?”
昂登翻看着颜廖刚从包里拿出来的制作方法,低头仔细的审视每个字并没有理会基拉比,颜廖心里揣摩了昂登的想法啊,以及他的表情,试探道:“也许昆提斯先生可以帮我们打开西方的市场,只要这条路打开,我们就能赚回失去的五成利润,甚至能得到更多的钱。”
“廖,你很聪明。”昂登含笑看着他,眼神里毫无温度:“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放弃这个制作方法,要知道你为了钱的话大可以自己制作贩卖。”
“廖,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