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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昆提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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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登的眼里已经带着隐隐的杀气,在金三角这个地带,杀人不过手动两下,处理过程十分简单,直接埋在地里当花肥,这样的一个大毒枭处死人,当地是没人敢过问的,甚至要感谢他的毒品交易给本地区带来利润。
“是的,我很聪明,钱我想要,但命也想要,在一个大帮派里安稳的赚钱,总比每天提心吊胆醒来看到自己脚底的巨额利润来的舒服,当然,我希望能在这里得到一席之地,赚更多的钱。”
“最重要的是,上面写的泰文,我根本看不懂,要知道我不是泰国人。”颜廖无奈的摊手,配合脸上痛苦的表情,把被迫放弃高额的利润痛苦表现的淋漓尽致,实际上昂登也并不懂泰文,最多知道句“萨瓦迪卡”,所以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一定需要找人翻译,根据昂登的警惕心,这十几张纸一定会被他分成一段段的让人翻译。
颜廖摇着头沉浸在失去财富中,心想这份文件看的人越多越好,分赃不能一刀切,藏匿最好如同沉海针,尤其是——他看向基拉比,果不其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野心,比撒里满来说他更直接好利用。
送走昆提斯后,撒里满叼着烟就回来了,昂登的眼神里有些不满,颜廖注意到撒里满三十多的年纪,就连基拉比也快要三十岁了,但昂登一直没“放权”,不知道是在考虑些什么,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明显是对这两个儿子都不怎么满意。
“廖,以后你就跟着撒里满,他主要是负责帮派间“串货”,交易,对接,是你的老行当。”
颜廖一口应下,撒里满洋洋得意但基拉比就有些不爽快了,但他忍下没有爆发出来,这让颜廖有些意外,昂登合上文件,扬扬下巴示意他们都出去。
“砰——”
门被关上,基拉比扬长而去,撒里满也不例外:“廖,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到你。”
颜廖低头应道:“好的。”
“会些拳脚?”撒里满眸子里充满调侃,他的五官半张在阳光下英武俊朗,看上去也没那么怀,颜廖:“会,之前遇到了个师父,教过我一些。”他没被撒里满这副悠闲惬意的样子骗到,不止是那某种淡淡的味道若有若无,更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慈眉善目的人,因为毒品杀人,抢劫,也看过不少毒枭,头目在牢狱里如枯槁般垂死挣扎,撒里满的命运一定也是一样。
但他还是表现出了一点害羞:“我刚来这里,就麻烦撒里满大哥照顾我了。”
“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跟妹妹,打个招呼。”
在颜廖的印象里,金三角毒枭的女儿一定也是个毒枭,他的老婆也必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直到他跟着撒里满去到那条熟悉的小溪边,看到了正在给少女梳发的妇人,以及低头饮水的黑马塞勒涅。
“廖哥——”阿罗还是那身白裙子,像只活泼可爱的白鸟般飞跃投身他的怀抱里,接着又撒娇的看着撒里满道:“哥哥。”
妇人东方人面貌,名叫拉伊鸢。在他们四人的言谈中,颜廖知道了她是昂登的“大老婆”。原本的大老婆被虐杀了,她这个二老婆就顺势成了大老婆,大老婆在世孕育了三女一男,女孩都已经被当成“礼物”送去了各个帮派维持利益,除了阿罗,也许是拉伊鸢跟撒里满的维护,也许是昂登想将她“卖”个好价钱,阿罗便留在了这里。
在这条小溪边,因着拉伊鸢的温柔跟阿罗的活泼,忽略别在裤腰的枪以及满眼的罂粟花,他跟撒里满就像是普通上下级甚至朋友一样相见甚欢般愉快交谈,没人注意到的地方,穿着黑色西服胸口别银蝴蝶的男人正点烟笑着看像山坡下,交谈“开心”的四个人。
直到撒里满带颜廖去熟悉这里的“事务”他们才结束了对话,阿罗撒娇的投进拉伊鸢的怀抱:“妈妈,阿罗喜欢廖哥。”
拉伊鸢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我们阿罗想要做新娘了。”
“什么是新娘啊?”阿罗有些困惑。
拉伊鸢随手扯了草团拼凑在地下,拼了“新娘”两个字出来:“阿罗今天跟我学这两个字,新娘。”
“新娘——”阿罗认真的学着。
拉伊鸢梳着她乌黑的辫子,看着东方的天空,眼神温柔又怀念:“凤冠红霞,十里红妆,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这就是新娘。”
“嘶!”
阿罗抽了口气,捂着发根疼的呲牙咧嘴,拉伊鸢丢掉梳子歉意的看着她:“抱歉阿罗,弄疼你了。”
“没事儿,就疼一下,现在好啦。”阿罗仿佛能感觉到拉伊鸢的不开心,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吐吐舌头逗她开心,她趴在塞勒涅的背上,用五指顺着抚摸它黑到发亮的毛发。
...
撒里满领着颜廖先去见了几个人,当然都是明面上可以见的人,狼蛛的暗线都掌管在昂登的手里,就算对着亲生儿子也抱有警惕,虽然同住一个村落,但帮里之间划线明确,总共有三方势力,昂登为主的“老人”,撒里满跟基拉比培养的心腹,互相在暗地里较量。
之前在澡堂调戏颜廖的多瓦就是基拉比的手下,这算是帮派里最普通的“打手”了,每日的任务就是走街串巷兜售毒品,赚到钱后大部分上交,剩下的就买瓶酒晃晃悠悠去那昏暗糜烂的场所里,一夜春宵。
走进撒里满的院子时,他突然开口:“廖,作为交换我送你一个礼物。”
颜廖不解的看着撒里满,直到浓厚的血腥气出现,两个赤膊的男人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生物”,出现在小院子里,两条腿拖拉在地,看上去被人硬生生折断了,头发凌乱,口里呕着大口的鲜血,衣服前襟湿漉漉的,全是血液,他似乎已经疼痛到无力喊叫,连头颅都抬不起。
但颜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多瓦,之前在澡堂里的那个下流男人,只不过他是基拉比的手下,撒里满处置他当礼物送给自己的用意是什么?
从多瓦被门口拖到院子中央的时间,颜廖便把事情想了个明白,换做其他人自己的“大哥”这么为自己出气,一定感恩戴德,疯狂的宣誓自己的忠心,但撒里满这个男人...
颜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血人”,余光抹了一眼撒里满,他被分到撒里满的“麾下”时,还不算站队,但撒里满为了他出手惩治了这个人,就是硬生生把他划分为了“自己人”,这件事一出,明面上是为了颜廖出气,实则是在把基拉比的怒火转移到颜廖身上,因着这一层面,颜廖永远不可能成为基拉比的人。
不可能?
颜廖浅浅的笑了下,眸子亮晶晶的看着撒里满:“这真是一份惊喜的礼物,撒里满,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撒里满把烟蒂在多瓦带血的头上碾灭,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痛苦嚎叫,但这并没有引起在场几个人的怜悯。
撒里满一脚将他踹飞出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拖出去。”
“是。”
“廖,没有吓到你吧?”撒里满温柔的询问,一只手在他柔软的发丝上碾弄着,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轻佻:“廖,也许有另一种身份能让你过得更舒服,想要钱...嗯?”
他趴在颜廖的耳边,对着耳孔轻轻吹了口气:“真正做我的人,考虑一下?”
颜廖摇摇头,露出明媚的笑容:“撒里满,我来是帮你们赚钱的,不是为了把自己赔进去的。”
“很好。”撒里满深深的看着他,黑暗的瞳孔如长夜的天深邃:“让我见识下你的能力。”
...
属于撒里满的“生产线”就藏在他们脚下的土地里,对于颜廖撒里满毫不避讳,打开暗门就领着他走了下去,门一开始颜廖就觉得大脑正在被刺激着,尤其是鼻子嗅到的那股浓烈味道,这种数年来让他熟悉而憎恨的气味。
越下二十多阶楼梯时,视野开阔,一眼可见的简陋,市面上常见的几种毒品在这里都有属于自己的生产线,没有经过杀菌消毒的机器,正不疲不休的运作着,制成即将被送往天南海北的“特殊礼物”,颜廖看到一只黑黑的手就那样抓起一把粉末,贪恋的在鼻子上嗅了一口,飞快的塞进包装袋里。
似乎是看出颜廖的嫌弃,撒里满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要这种东西能带给他们美妙的感觉,其实人们不需要在意太多其他的东西。”
“廖,试一下?”
撒里满递给他一幅手套,走到架子旁边专心的看着配料表,并开始研制。颜廖拿了手套怔了一瞬,套好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架子上的各种物品,配料成分他早已经一五一十的记在了心里,闭着眼靠嗅气味都能将它完美的配置出来。
“廖,你看它们时那副沉醉的样子,很难让人觉得你不吸食。”撒里满挑眉看向他。
“我配这种吧。”
颜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用手指了指几样物品,这是最基础最快配置的毒品,甚至金三角街头的小流氓时间长了也能自己摸索出来,这么简单的配置让撒里满愣了下,随即舒展笑意,爽朗道:“你随意。”
短短十几分钟,这还是颜廖压着速度,将它配置了出来,撒里满拿起来打量了一眼,赞叹的说:“这种地摊货在你的手里都变美丽了。”
是啊,颜廖在心里答着,他采用的制作手段能提纯20-30%,在无限练习强化都接近满分,撒里满趁机靠近他,压低声音,半开玩笑的询问:“廖,你给父亲的东西,真的没记住吗?”
“都是泰文,我看都看不懂。”
“哦?那...拍没拍照?”
颜廖视线一紧,不在意的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解锁:“我不介意你查,想看就看吧。”
撒里满看了他一会,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廖,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