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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金三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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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扯着马绳在他身边绕了个圈,接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冲他友善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阿罗,是昂登的小女儿,我猜你一定是颜廖。”
颜廖绅士的握了下她的手,少女的手背又软又嫩,手心却粗糙有老茧,老茧几乎都在牵马绳的位置,这么无忧无虑驰骋在罂粟田里的少女,是昂登的女儿无疑了。
“非常荣幸见到你,不过阿罗怎么知道我是谁的?”颜廖含笑询问,眼神里把疑惑表现的淋漓尽致,想必是昂登提前说过,阿罗才能认出自己,但这并不妨碍他夸赞一位少女聪明可爱。
阿罗指了指他的白衬衫,接着双手背在身后原地转了个圈,白裙子跟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旋转,开出了清纯干净的花:“这里的男人光着膀子,他们不会穿白衬衫,身上永远带着毒品,只有你不一样,你很干净。”
接着她双手背在身后,用下巴点了一下颜廖,甜甜道:“廖哥,阿罗喜欢你。”
颜廖轻笑,毫不吝啬的夸她:“阿罗真聪明,那么聪明的阿罗可以带我去找你父亲吗?”
“可以。”阿罗的回答很干脆,还想带他一起骑马,想到刚来这里不能张扬,颜廖笑着拒绝了:“我给你牵绳子,我们两个一起,塞勒涅可是会被压疼的。”
阿罗想了想:“那好吧~”她翻身跨上了马背,颜廖就走在她的身侧,牵着麻绳,根据阿罗的指示,并排着往前走。
到了村落外的时候,阿罗跳下马,想跟他说什么,但是有些犹豫,颜廖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很软:“阿罗想说什么就说吧,廖哥不会告诉别人。”
“这个······”阿罗先是趴在塞勒涅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塞勒涅跑开后她才拉着颜廖到一边,咬着牙关张开嘴巴给他看。
颜廖莫名其妙的,阿罗的牙齿干干净净上面连个菜叶都没有,这是给他看什么?
阿罗给他看过后就闭上了嘴,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廖哥,我知道你来找父亲做什么,但是你不要吸,吸了毒后牙齿就会不干净了,你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颜廖定在了原地,阿罗见他没有反应急的拽了他一下,这么一拽颜廖终于回过神来了,他定定的看了阿罗一眼,展露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好,廖哥答应你。”
两人聊完之后颜廖就根据阿罗的提示往村落里最大的院子去了,他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转头的时候,阿罗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见他转身看自己的时候,阿罗冲他兴奋的挥了挥手。
颜廖转过身借着摸鼻尖的动作来遮掩轻笑。
还是个孩子,以自己的喜恶来判断一切。
...
昂登的亲信是个满嘴大胡子的男人,看上去像个中缅混血,五官非常有男人味儿,鼻梁高挺,侧脸锋利,颜廖跟随他身后的时候嗅到了淡淡的酒味,看着他新换的衣服,明显不耐烦的表情还有眼底的红血丝,估计是经常熬夜酗酒,并对迎接他这个“外来帮派”的小喽喽而感到非常的不满。
颜廖一面在想他刮胡子后的模样,一面跟着他往前走。更衣室一股汗臭味,旁边就是公众浴室,热气从挂着的半截帘子底下卷出了不少,时不时就能听到有人用半生不熟的缅甸语大声吵吵,还夹杂着些拳脚搏击声,撒里满卷了根烟叼嘴边,示意颜廖进去清洗,神情里的不耐烦仿佛在说:给你十分钟,不出来我就搞死你。
颜廖在他的烟上停顿了两秒,撒里满立马挑眉:“抽?”
“抽不起。”颜廖温和的笑笑,拿着凳子上撒里满扔的两瓶洗漱品往澡堂里进,那根加料香烟的味道在身后若隐若现,哪儿怕是在这浓郁的洗发水,香皂的味道遮掩下,也极其特殊,当他背对着撒里满的时候,眸子瞬间阴沉了下来,不过是看了两秒撒里满便从香烟的诱惑里察觉,这便是毒贩多年躲避警察而训练出来的警惕。
“叫我撒里满。”撒里满眼含深意的看着他:“现在不抽以后也是要抽的......去吧。”
颜廖卷起澡堂的帘子,里面安静了几秒,接着开始毫不避讳的大声讨论着:
“女人·····哦不····”
“他可真粉嫩。”
颜廖听到身后有人谈论他,不少人的眼里掺杂着下流,龌龊,甚至开始毫不顾忌的摩擦双腿,眼神里的火热令欲望膨胀,尤其是在这个长方形困住的蒸腾澡堂里,随处可见男人健壮的体魄,修长的双腿,充满爆发力的臂膀....方才在外面自己已经脱掉了多余的衣物,仅套了条裤子,肤色早在甲板底下捂的发白。
只不过分神的短短时间里,他的淋浴头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过来,看他的眼神有好奇、猜疑,欲望....
“呲啦——”
颜廖心里嗤笑一声,褪去衣物打开了淋浴头,毫不顾忌周围人的表情,但那调戏性的下流口哨声还是透过水流传入他的耳朵,一只手破开水帘伸了出来。
“嘭——”
“咔——”
洗发水绿色的瓶子撞击头部落地,弹了几下发出闷哼声,白色的膏体从瓶口的破裂处流淌,靠在白瓷砖墙上的男人捂着手腕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干死他,干死他!”
喊叫的这人似乎是昂登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周围几个人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开始像颜廖包围似的聚集,其他人则是搓着澡看热闹,交头接耳跟身边的人讨论谁会赢。
颜廖眼睛一斜,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围过来的几个壮汉,握着打湿的毛巾,踩在光滑的地面上迅速击打在靠他最近的那人脸上,趁他捂眼的时候侧身躺在他的背上旋转,一脚踹翻了要上前帮忙的那个小啰喽,由腰部开始发力蔓延到手臂上,身子一矮将他背靠着用双臂反捆的大汉掀飞出去,刚才过来找他麻烦的几个人,转眼间便全倒下了。
湿滑的地面夹杂着洗发水被落地的人溅散水花,水波轻轻晃晃又重新聚到一起,一个迟一步跑过来的人在水流声的掩护下,一捶砸像了颜廖的嘴角。
颜廖旋身一脚将他飞踹出去,用食指骨节顶了顶顿时红肿的嘴角,舌尖一推,刺痛清醒。他似笑非笑的走向刚才被束缚着背摔在地的大汉,将他的身子砸像了偷袭他的人那边,淋浴管道与背部共同撞击白瓷墙面,“稀里哗啦”白瓷砖沿着水泥堆缝蔓延蛛网似的裂纹,最后承受不住力量破碎了大片,把躺在地下的人砸出了不同的擦伤,又因为地面的水而未扬起灰尘。
看热闹的人也不敢说话了,低头搓着泡沫,手腕骨节被卸下来的那个小头目也忍着痛不敢再嚎,看像颜廖的眼神里有恐惧,忐忑。
颜廖走过去,他背部紧紧的像墙壁上贴,瞪大眼睛不知道该如何逃跑,只能看着这个容貌艳丽又冷峻的男人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咔——嗷——!!”
手腕骨节被接上的声音,搀着痛苦的叫声,颜廖攥着骨节刚接好的位置,一双丹凤眼露出挑衅的神色,他附在因为惊恐而瑟瑟发抖的男人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欣赏到男人突然僵住的脸,颜廖重新恢复淡淡的表情,手下一拉,提腿在那人后背上踹了一脚,让他们几个趴在了一起。
洗发水已经破裂,颜廖一起踹了出去,他弯腰捡起了湿漉漉的毛巾,歉意道:“丢下垃圾,谢谢。”
澡堂里哑然无声,颜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撒里满已经抽了好几根眼,神情带着享用过后的笑靥,里面的声音那么大他不可能听不到,甚至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嘴角若隐若现夹杂着不屑一顾,但他什么都不问,在他眼里的颜廖也不过是个小喽啰。
他不问,颜廖自然也不会主动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快就有人告诉昂登,相信昂登需要的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夹着几包毒品来投奔他的无名小卒。
“穿上。”撒里满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白底绣金色的隆基,扔到了凳子上。
颜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迅速把衣服套在了身上,撒里满摸着下巴,眼神还有些飘忽,表情有些暧昧:“不错。”
真好他妈的不错。
颜廖严重怀疑这里有一群神经病。
直到撒里满带着颜廖离开后澡堂里才爆出了一连串憋屈的骂人话,声音高亢肆意发泄着不满,简单粗暴到能让不懂缅甸语的人看表情就知道他在骂什么。
“多瓦,美人跟你说什么了?”
被叫多瓦的人正揉着手腕骂骂咧咧,他手下的小弟不敢出声但架不住其他人起哄:“妈的,妈的!”
“那个小白脸让我去整容,我整他姥姥,他在狼蛛帮一天我就整他一天!”
“哈哈哈哈哈——”
其余人发出恶意的笑,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多瓦,两片厚嘴唇,大黄牙,齿缝常年堆积着黑黄的残渣,刚才先着地的半张脸已经摔红肿,配上油渍浸泡焦黑的脸,隐隐可以见点红色,常年吸粉令他的眼窝下陷,黑色烟圈环绕,不是纵情色欲就是吸毒,而在金三角这片地区,一定是两种都有。
再回想刚才的美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眉形没有男人的粗犷,反而细又淡长,上挑,看起来有几分凌厉,粉嫩的薄唇带着莹光,皮肤嫩的能掐出水,尤其是站在淋浴头下,滚落的水珠如同爱护的擦拭一件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