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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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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公休日,颜廖难得睡个懒觉。
厨房“叮铃咣当”的响不停,纤长的手指从毯子里伸出,迅速把枕边的手机抓了进去,微弱的光芒隔着毛毯亮起,颜廖猛地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06:00
挣扎了好一会,颜廖挠了挠鸡窝头,踢着拖鞋往厨房走去,里面切实的发出了声音,包括昨晚还在梦里的人也活生生站在那里,拿着柄大勺不知道品什么汤。
“起这么早,还想让你多睡会,沙发上坐着等我。”
“哦。”
颜廖慢吞吞的坐到沙发上,随手拨开了电视,新闻里那个主持人精神抖擞,吐字清晰。
“下面我们来看一组简讯,位于巴基斯坦边境地区.....”
突然,颜廖站起来跑到厨房。
正在煲汤的隗匪莫名其妙被颜廖扳了下,为防勺子里的汤洒出来,只能扭着身子问:“饿了啊?马上好。”
“...没事。”颜廖站在原地摇摇头,重新坐回沙发上。
窗外的声音从喧嚣变为安静,继而喧嚣又安静。
下班的人流将十字路口堵得满满当当,街边商铺亮起明灯,五颜六色的牌子将大路映成霓虹道,洗净一身尘事的人约着三五好友正畅饮着,杯盏起落间指点江山,繁华都市纵横高楼穿过形形□□女。
二十六楼的高大落地窗被灰色的窗帘遮住,人潮带动的风席卷而上,蔓延高楼,窗帘被缭绕掀起一条缝,看进去,里面有个男人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透明的矮脚桌上放着电脑,隗匪戴着无框眼镜,满是禁欲的气质,他随意套了件衬衫,金发松松垮垮。
卧室里蒙头大睡的男人翻了个身,似乎被吵醒,揉了揉眼走到客厅,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脖子上有野兽撕咬的痕迹,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透明玻璃上走出重影。
颜廖半跪在隗匪身后,用手环住他。
“又撒娇。”
“在做什么?”
嘴上吐槽着,头却心甘情愿的地下,在颜廖的手背上啄了口,握着手臂使了个巧劲儿顺势一拉,颜廖正好落到他怀里。
隗匪就这么环抱着他,把电脑屏幕调整对准颜廖。
“还记得小时候到福利院要杀了我的那群人吗?”
“记得,差点享年八岁。”
颜廖颇为愉悦,心里重新浮现这件事情。
“你看,他们最近作为公众人物出现了,成为了Y国最大的医疗器械商。”
“什么?”
颜廖视线定格与屏幕上那个微笑绅士的男人对视着,这双眼睛他永远都忘不掉,在那个大门连小朋友都挡不住的福利院,浮躁的夏日冲进来两个杀人犯,他如同饿狼的眼神永远镌刻在记忆里,无法抹去。
此刻这个男人已经变老,西装革履对镜头谈着慈善。
隗匪:“我跟上面达成了协议,用整个家族包括我的命来引出他们,谁知道时隔多年他们竟然自己出现,并且大肆炫耀,但我至今没查到他们的头目是谁,只知道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倾斜线。”
“轰——”
许多没头没尾的事情逐渐清晰,并串联在一起。
隗匪感觉怀里的颜廖正在发抖,只能用力的抱着他,安慰着:“放心,上面撒了张大网,我们会胜利的。”
正当颜廖努力平静自己,准备说出他的想法时,电子门锁跟手机同时响起。
能打开门锁的只有被添加的谢深玉,颜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状态站起身。
“等会再说,我朋友来了。”
隗匪揉揉他的头说:“好,我下楼买点零食上来。”
出门时两人打了个照面,招呼一声隗匪下楼,谢深玉走进来,哭丧着一张脸:
“我跟伏羊那狗玩意吵架了,今晚住你家。”
“怎么回事?”
颜廖给他倒了杯水,谢深玉润了润嘴,愤愤道:“他前几天出差竟然是跟女同事一起,要不是那女的来挑衅我,我还不知道这件事!”
“是不是有误会?”颜廖思索了下,觉得伏羊不想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误会?什么误会?”
谢深玉找出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到上面给他看。
ShenYu:跟谁?
Y:科室的几个人。
ShenYu:男的女的?
伏羊的消息回的很快:男的,在家乖乖等我,三天后我就回家,记得按时吃饭,不要随便跑出去喝酒。
“这个渣男!”
谢深玉大声控诉:“酒!”
“呃...”
颜廖试探问他:“我让他带瓶上来?”
“你家不是有酒吗!”
“过期了吧?”
“拿来!”
对于感情问题,颜廖自问没这个能力解决,他跟能和好完全是因为隗匪活着,连谢深玉这个心理师都调整不了的心情,他干脆不要多说什么,只能把家里已经过期的酒全拎到桌面上。
谢深玉边喝边吐,红着眼问颜廖是不是女人能不能生孩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颜廖也沉默了。
他自己算是个“孤儿”,隗匪的家庭他还不了解,但拥有那么大的家族,面临的阻力势必很大,这话他回答不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面临这种问题会怎么处理。
“嘭嘭嘭——”
大门被人剧烈的捶打,门外的人似乎急到连门铃都忘记按。
“阿玉,阿玉——”
隔着一道门,声音听起来那么不真实,谢深玉晕乎乎的靠在沙发上,抱着个酒瓶子还在骂,颜廖想了想决定开门,不管是真的还是误会,两个人总要谈清。
门刚被打开,外面的伏羊一改往日温润的面容,甚至连眼镜都没戴,直冲谢深玉的方向。
“你听我说阿玉,那个女的是后面来的,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根本没答应她,我只喜欢你只爱你,我们不是要白头到老吗,戒指我一直戴着,你看。”
谢深玉迷迷糊糊间终止骂声,抬头认真确认了下戒指是不是还在伏羊手上。
伏羊:“我谁都不喜欢,只有你,我辞掉工作,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买座小岛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就一直搬家,去哪儿里都行,我真的只想跟你在一起。”
“唔...”
谢深玉晃晃头,掏出手机。
“阿玉,阿玉。”
伏羊深情的握住他的手,却被一巴掌打开。
谢深玉重新摸到手机,伏羊不敢再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买...”谢深玉嘟囔着打字:“买一座小岛多少钱。”
一串数字弹出来,谢深玉数了数小数点前面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太....啊太贵。”
伏羊揉了揉额头,抱起撒酒疯的谢深玉,歉意的对颜廖说:
“阿玉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家。”
半睡半醒的谢深玉听到这话后开始挣扎,颜廖上前搭了把手才没让他掉到地下。
伏羊有些尴尬的看着他,颜廖摆摆手:
“今晚在这睡吧,去卧室。”
“打扰了。”
卧室的门合上,颜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摊狼藉,脑子里闪过的画面都是刚才伏羊进门时的样子,没戴眼镜的他似乎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伏羊进门的那一刻,身上带着暴虐?
手机声音响起,颜廖晃了下神接起电话,那头是隗匪焦急的声音:
“在家藏好,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怎么了?”
“刚刚收到....”
屏幕跳了下,彻底没电。
颜廖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两天没充电了,找到线后插上电,想了想坐在沙发上没动,反复咀嚼着隗匪刚刚那通电话,虽然担心他出事,但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他。
一直到大门被人敲响,透过监控看外面是隗匪无疑。
颜廖打开门:“怎么了?”
隗匪的一头金发都乱了,看上去像是一路跑回来的。
“不是去买零食了吗?”
“刚才有没有人来敲门?”隗匪避开颜廖的问题,问他。
颜廖愣了愣:“阿玉啊,还有....”
“谁?”
“他老公。”
隗匪眉头狠狠一跳:“他们两个人可靠吗?”
颜廖被他问的莫名其妙,细细琢磨了会,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怎么了?”
“他们在卧室里?”隗匪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动静,似乎是谢深玉在骂人。
颜廖点点头:“对,他们两个人吵架喝多了,留他们住宿。”
桌上的酒瓶还没收,隗匪看了眼后暗道自己想多了。
保险起见,他还是拽着颜廖去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两个人来,伏羊的背景简单,随手就能搜出来,看到他富的流油的家境,果然是能随手买座小岛的人,同时颜廖心中惊叹,没想到隗匪的权限这么高,连谢深玉的背景都能查到,这么一想,他问了出来。
“你早就认出我来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隗匪猛一抬头,颜廖正警告性的盯着他。
“我....”隗匪有些扭捏:“我怕你危险,我...”
“好吧,我就是想你单纯因为喜欢我才喜欢我的。”
“是么。”
颜廖挑挑眉,觉得扯淡。
这时谢深玉的资料全部加载出来了,两人细细的翻看着,几乎与颜廖记忆里的谢深玉重叠,只是某一年的记录是空白的,而那年他是十八岁?应该是那件事。
隗匪指着空白问颜廖:“这段时间你清楚吗?”
颜廖点头:“清楚。”他想着这段属于绝密,隗匪的权限不足以查到。
“怎么回事?”
“这个嘛....”
颜廖摇头:“具体不能告诉你,就连我自己都没完全弄清楚,连任务名都是在飞机上取的。”
隗匪问:“什么?”
“丛林围猎。”
时间载箭,穿梭进那段空白记录中。
颜廖回忆起仍带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