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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就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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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下班的时候,颜廖条件发射的坐在那里看卷宗继续加班,被几个前来喊着搭车的同事一打断,这才想起来局长上午跟他说有个欢迎会。
颜廖起身拿着车钥匙,不好意思的笑笑:“昏头了,走吧。”
欢迎会定在一个私人别墅里,他们人多闹哄也就这承的开,一路上几个同事说要买这个买那个,颜廖也不好拒绝,只能走走停停,延迟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刚准备去停车,一个同事拦住他,夺走车钥匙晃了晃:“颜队你今天可是主角,停车这种事就让小弟来。”
颜廖没拒绝他的好意,沿着小路往里走。
别说,金局这地选的不赖,环境幽寂地方空阔,四周隔得也远,既能闹腾也吵不到别人,一条小路走走停停,每步都有不一样的风景,每一处都很合颜廖眼缘,心情不错的他想着这老板也是个有品位的人。
越往里走声音越大,拐了个弯颜廖走出了小路。
同事们注意到他,纷纷欢迎,拥簇着颜廖往局长那边走,对于这种场面颜廖一般是能拒绝就拒绝,这次既然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金局的声音传来,他正爽朗的跟身边人攀谈。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侧对着他,五官硬挺而英俊,他正拿过一杯香槟,手拿的位置有些像上,指肚接触冰冷的玻璃杯,热气有了形状,仿佛一道透明屏障隔开了距离,待热气迅速消散,他又重新出现在面前。
“小颜,这边!”
金局看到颜廖后,招呼他过去,颜廖呆呆站在原地,好像这地面上生了根,开了花,又枯萎凋零在这里,在那瞬间他经历了暴雪风霜,春暖花开一年四季,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很难说,就感觉嘴里很苦,苦到他承受不住想要落泪。
那个高大的男人也注意到他,转过身来举杯对他遥遥一敬,随即微笑,胸膛上宝石蝴蝶胸针熠熠闪烁。
“小颜过来啊,这是隗匪,隗指导。”
“小颜,小颜?”
“小颜啊——!!”
颜廖冲过来一拳打到微笑的隗匪脸上,四周安静下来,他忍着泪水又打了一拳,看到隗匪因为他突然地举动而原地懵逼时,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他在自己面前,会笑会做表情,活着的。
那股巨大的兴奋甚至让颜廖产生出呕吐的感觉,纵使克制着自己也难免双手发抖,颜廖一把揪住隗匪的领子,红着眼恶狠狠的说:“你跟我过来!”
几乎是强迫拉拽着离开的,香槟杯子都碎落在原地,以及四周茫然的人群,还是金局挥了挥手:“都别看了,喝起来,音乐音乐!”
明灯璀璨之外,老旧古典路灯之下,如绸小道弥漫香樟。
领带已经被扯掉,散开的白衬衫立领半环绕在他白玉沁水的脖颈,隗匪穿着深蓝色夹星屑的西装外套,扣子都被颜廖扯下一颗,骨碌了一圈钻进侧边的草丛里。
脚步踉跄间发颤,右心口的蝴蝶翅膀抖动,钻石流苏在半空中旋转,两具胸膛贴近分离,棕色的皮鞋在地下摩擦出一个圈,手长脚长的两个大男人头顶明月结束了这场怪异的“舞”。
隗匪把颜廖的头压到了自己锁骨上,视线稍移,纯黑色图案伴着疯狂的心跳与灼烧的温度,颜廖顿时如梦初醒,他从置身事外的旷野舞台施礼,像故事开始那样,温柔的牵起隗匪的手掌,时间与空间叠合。
小板凳变成了公园长椅,迎来了一个人身上的两种温度,颜廖眸子里含着融化雪山的温柔,如同七月的白鸟飞过大洋彼岸,轻柔的羽翼擦过红砖绿瓦教堂,正中央悬挂的钟。
“Duang——”
心再次颤动,原本死寂的心水如续流的清澈山泉,滑落的鹅卵石溅起波澜。
颜廖双眼藏着星星,忍不住的嘴角上移:
“是你。”
“蝴蝶飞飞。”
世界彼岸的蝴蝶飞行一圈,又回到了他的身边,隗匪用力一拽,拉起他的手将倒锁在椅后,双手撑着椅背,面对面看着他,双目坚定:
“所有事情都可以解决,只要你相信我。”
“颜廖,只要你信我。”
颜廖想说什么,被隗匪捂住嘴:
“别说话。”
“现在,跟我走。”
星芒咄咄闪耀,水镜欠腰悬挂高台。
云舒交汇缱绻,九天银河此刻正倒映星宿。
...
别墅二楼的房间中,颜廖被强硬的掰着肩膀与隗匪面对面而坐,对面人质问的眼神浓烈不容忽视,突然,隗匪控制不住的抱紧颜廖,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鼻子一酸声音发哑:
“颜廖你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你一点良心都没有,千方百计利用完我就扔,可恨我太念旧,眼巴巴的跟在你身后二十几年都没放弃。”
颜廖双手抬了抬,毅然决然回拥住他,只当自己的眼睛是泄洪的大坝,管它流了多少眼泪,喉咙发涩身体都在发抖,他控制着自己,说:
“警察跟毒贩永远不能相爱。”
隗匪死死的禁锢着他,哑声说:“我不是毒贩,我们是一类人,在一艘船上,死都会在一起。”
颜廖闭了闭眼,强忍心里的山崩地裂:“不是,不是....”
隗匪问他:“不是什么?颜廖你告诉我,不是什么?”
颜廖劫后余生,整个人像瘫了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不是毒贩,不是毒贩,太好了...太好了...”
“我不想利用你,我....”
隗匪松开手,平静如水的目光凝视他的狼狈:“颜廖,继续说下去,说完我就原谅你。”
颜廖痛苦的拿牙齿咬着嘴上的皮肉,直到见了血隗匪也没拦他,最终内心承受不住,他率先投降,崩溃又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我爱你——”
很少看到颜廖这样子,怪自己逼他太过了,隗匪有些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廖哥,廖哥别哭,别怕,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颜廖哭到哑了嗓子,他捶打着隗匪泄恨:
“我这一生有三件无力的事情,父母阿罗和你,我再也见不到父亲,也失去了那个像山花一样干净的姑娘,还好你在,还好你还活着....”
...
别墅周围,香樟味浓郁。
二楼窗户直面树顶,深绿色的枝叶颤抖着,热浪冲刷房间每个角落,眼里深重的潮湿,夹着寒夜的霜露。
绸缎窗帘被木窗夹着,冷气恒流的室内钻进意思滚烫热气,木窗靠本能奋力夹紧,努力的不让室内的空调冷气流出去,价值不菲的窗纱试探性的摇晃窗缝,热风吹着鼓起大大的包,木窗发着力,整个木框发出“咯吱”声,窗帘撕裂的声音尤甚,落尽风里轻飘飘的。
窗纱两人贴身相拥,一只带抓伤的手伸出“滴滴”两声,发银光的温度数字调高了几分。
隗匪跳下床,双腿用力把移位的床垫推过去,双手一撑打开窗户,被夹住的一角从半空缓缓坠地,热浪托着布料,挂上了楼下的香樟树。
隗匪坐回颜廖身边,语气柔到滴蜜:“还难受吗?给你揉两下?”
颜廖把头埋进枕下,压根儿不想理他。
...
香樟树在夜风中荡漾,清晨的露珠饱满成型,滴落在昨日喧闹的青砖小道,清晨撒了把小雨,整个世界在视野中朦胧,雨刷刚刮下,干净的玻璃中有两个男人在拥吻,驾驶座上的男人先是一只手慌乱摸索着熄了火,这才放心拥住了。
刚还如胶似漆,下了车后副驾驶的男人便冷了脸,抬头看了眼私人医院的牌子,长腿一抬快步迈进,隗匪在车上“哎哎”两声,颜廖听到后直接加快步伐,转了个弯消失在大堂。
关了车门停好车,隗匪急躁的往前追,按着记忆里的名字对着牌一间间找去,终于隔着玻璃跟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对上眼。
老大夫拿笔指指门外,颜廖冷着脸转身,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隗匪赔笑走进来,乖巧的坐在一边,老大夫正在把脉,末了摸着胡子有些困惑:
“你这...有点虚啊。”
“嘶,看着也不像瘾君子,怎么就...奇怪了。”
隗匪听后担忧到不行:“医生,这该怎么调理?”
老大夫双眼深沉一眯:“那种事情频繁吗?有没有自己解决问题的习惯?”
颜廖:“.....”
“没有啊!”
老大夫继续问:“是没有那种事,还是没有自己解决过?”
“......”
骨骼错位声清晰,颜廖硬着头皮说:“没有自己....”
“一次都没有啊?”
“没有!”
“那就是跟他了?”老大夫笔帽一旋,指向了隗匪:“这小伙子倒是气血充足,面容光泽,有精气神!”
隗匪吞吞口水:“医生,像我男朋友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小问题。”老大夫大手一挥开方甩了出去:“照着抓,年轻人节制点,别走我前面。”
“谢谢医生谢谢谢谢。”
隗匪珍重接过,薄薄的药方子在他手上如至宝般,出了诊室隗匪还在研究药方:“这个是外敷,这个是消炎,这个煮水喝....慢点!你慢点啊!”
颜廖忍无可忍,夺过说明书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