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时间 悄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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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牧云抄了两个菜，简简单单把生日过了，牧云一开始其实就是单纯想叫蒲松缨来吃饭，没想到中途出了不愉快的事，蒲松缨一直情绪不高，尽管他在强颜欢笑。
牧云现在特别懂蒲松缨了，这个时候还是简单一点吧，虽然蒲松缨没有开口，但是牧云能看出来，这个时候谁要是还能没心没肺的吃喝，那蒲松缨心态绝对要爆炸。
生日哎，可真不给他面子。
牧云其实也感谢蒲松缨这般与他共情，蒲松缨心气直，过不去的坎儿就是过不去。
牧云知道蒲松缨肯定了解他的家世背景，这不是什么秘密，基本成辽西概况了，只要在辽西待半个月差不多就你尽皆知了。
说起情绪牧云其实没多大感受，他怎么样都行，要他现在嗨他完全能嗨起来，但是今天就算了，还是默默陪着蒲松吧。
他们坐在院子里谈到梦想——这个不切实际又充满希望的东西。
现在说出一个梦想那真是太容易了，随便来，好比手里攥着一块钱可以去小卖部里买十颗水果糖一样容易，还可以挑口味。
小孩子这个阶段，不管多早熟，调节不开心通常用满足其耳朵便就以解决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问题。
就像蒲松缨问牧云长大了要做什么，牧云回答：他不建议成为一个养牛厂的大老板。
蒲松缨点点头，嗯，听着蛮不错的。对蒲松缨来说，从牧云这得来的回答更像是福利，值得品味，值得鼓励。
牧云没有问蒲松缨想做什么，因为他知道蒲松缨的路很长，而那尽头又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蒲松缨，蒲松缨，醒醒，不回家了”，牧云在一旁唤迷瞪着的蒲松缨。
蒲松缨躺在老爷椅里，躺的亭亭玉立，听到有人叫他，他翻了个身，侧躺：“没睡着，不想动。”
“那…你就在我着？”牧云问。
蒲松缨没有回应。
“走，到屋里趟，别着凉了”，牧云居高临下拍拍蒲松缨的肩。
“哎呀”，蒲松缨皱着眉，起来进了牧云家。
牧云：“……”走了趟蒲松缨家，告知一声与蒲爷爷，回来的时候蒲松缨已经睡着了。
这小子，不难受了？
牧云给蒲松缨盖毯子，蒲松缨含糊说：“枕头太高了…”
牧云把自己的枕头给了去。
蒲松缨：“有汗味。”
牧云：“……”拿来一洗出来的半袖——没有其他小东西，端起蒲松缨的头把半袖铺在枕头上。
“晚安”，蒲松缨。
“切”，牧云站在脚地，混暗灯光下，以外科医生的视角看着蒲松缨。
每个醒来的第二天都是新的一天。
（一）
白天的时候村里广播早就喊上晚上要放电影，这会儿大家吃完饭都陆陆续续赶来了。
蒲松缨新奇这露天电影所以到的最早，占位最前。
以电影幕布分左右，蒲松缨一个人坐在左边，乡亲们一堆堆攒在右边。
蒲松缨转头看着那边拥挤的人群，再看看自己后边没一个人，这是怎么了？
牧云来了坐在蒲松缨身边。
蒲松缨指着那边，为什么。
“你看。”
电影开始放了，噔噔噔，原来有效画面只是右半部分，蒲松缨他们这里是白板。
蒲松缨：“……”
倒不是不能看，就是瞅的眼睛疼，画质还不怎么好，考验视力不说还考验听力和理解能力，服。
月明星稀，凌空送微寒，荒草萋萋伴新绿，不见厚袎袄，这应该是春天。
（二）
学校里最近流行起了玩玻璃弹珠，这是一个周期性的游戏，不算是方兴之物了。到了某个时候就想起来玩了。
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的弹珠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蒲松缨知道弹珠但是从来没玩过，在大家热情带动下他也开始玩了。
新买的二十颗漂亮弹珠没一上午就让同学们连忽悠带赢给套了个精光，蒲松缨真是心疼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弹珠。
蒲松缨的弹珠是所有人里面最好看最新的，大部分同学的弹珠都是久经沙场过了，从箱底里拿出来的破旧不新鲜的。
蒲松缨玩弹珠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弹珠的颜值，小小玻璃球内仿佛有一个奇幻的世界。
输完弹珠的蒲松缨很难过，牧云知道后啼笑皆非，走，拉着蒲松缨指认人。
牧云一个一个下战书，最后都给蒲松缨赢回来了，满满一大口袋，蒲松缨一下成了弹珠暴发户。
蒲松缨现在不上战场了，坐拥大资产不说还有人帮他赢，偶尔心血来潮就在旁边给牧云出出谋划划策，大多数时候他在树影下乘凉。
牧云赢了弹珠就让输者给蒲松缨送过来，蒲松缨这边入账，牧云要是不小心输了，他得走一趟来问蒲松缨要弹珠了。
“下把就给你赢回来。”
每到这时蒲松缨总是不情不愿，打开布袋捡挑一番再给出去，抠搜劲儿真是不可言喻。
骄阳似火，炎蒸汗珠来，提壶追杨影，无疑这是夏天了。
（三）
蒲松缨经常跟着牧云去山里割草。到了时节牛的草食就需要提前备下了。
每次他们都会爬过层层叠叠的山峦去眺望最远的天空。
蒲松缨给牧云讲山外的故事，牧云问蒲松缨火车真的是吃煤炭的怪物吗。
太阳落山的时候，连海的地方美连山的地方其实更美。
巍巍巨轮，连绵山壑，红炎压在天地间，非常壮观。
时常谷风会带起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它们像风的前浪，掠过山头，升去云间。
蒲松缨和牧云躺在山前，背下是暖洋洋的草皮，眼前是无限的空间。
白云一二里，高风渡西坡，这是秋天的诗意。
（四）
牧云教了蒲松缨怎么使用双管。
再打猎的时候都是蒲松缨持枪，牧云辅助，然后开枪的时候蒲松缨又下不去手，果然他只适合装酷。
山里积雪已深，正是打猎的好时候，闹饥荒的小动物们要出来找吃的了。
打猎有打猎的规矩，老弱病残孕照例需放过，其余就是一天只捕一只，山头分片一说早就废弃了。
蒲松缨受不了这般天寒地冻，每次捂的严严实实就剩两个眼睛在外面，雪厚林子密，蒲松缨一步一扶树，像个上山探班的小文秘。
两两时人，足踏茫茫雪山，不用猜这是冬天。
（五）
王老师在第二年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全村人一下子炸锅了，不可置信，警方没有透露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这不妨碍广大乡亲们知道真相。
王老师，或许不应该这样叫了，王是个逃犯。他来辽西村的时候还算年轻，凭些知识留在当地当了老师，那年很多小姑娘擦油摸头的想搞师生恋，最后王点了个顺眼的也就在这安家了。
人啊有时候真可怜，王在这里受到了无比的尊敬和爱戴，这种感觉非常好，他从来没体验过，人生原来还可以这样。
演着演着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很多时候他想做一个好人。
可是偏偏碰上了不让他做好人的牧云，那天他蒙面从黑妞家跑出来就和十岁的牧云撞了个正着。
小孩子的眼神你不用真心那是应付不了的，妖魔鬼怪见了自动显形。
打破这种僵局的关键就是我破坏你的美好，然后咱们一起痛苦吧。
线索是牧云向警方提供的，牧云一直在找王的破绽，王在辽西用的是假名。
（六）
第二个秋天，蒲松缨的爸爸妈妈回来辽西村了，来接蒲松缨回去读初中。
蒲松缨一直知道这件事，后来知道的知道的竟然忘了。牧云不觉得突然。
蒲松缨妈妈时髦的像是鸡群里的凤凰，昂首挺胸，闲庭信步。哎呦喂这是哪个电视里放出的妖精，人们一边数落着一边羡慕着。
蒲松缨爸爸换了衣服跟老爷子下了几天地，路上有打不完的招呼。
蒲松缨给牧云送了一副半指纯皮手套，蒲松缨托妈妈给定制的。
牧云最后一天给蒲松缨送奶，回家的路上他哭了。
提着手里这个空空的奶罐子，他真的难过的要死了。
该说的都说了，蒲松缨说他假期会回来，牧云说随时欢迎，然后伸手握了握蒲松缨的手。
蒲松缨走的那天牧云也不是没有去送，他在汽车经过的山头看见车子驶出辽西了，牧云神经质的幻想自己要是也坐在那辆车里，该多好。
煤矿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再见，蒲松缨”，牧云戴好手套提着枪转身进了山林。
真他妈难受，心脏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