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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原来你会 ...

  •   周二中午十二点,梁萩楸准时走进了漫研社的活动室。
      漫研社的成员基本都在。
      她们的社长,下半年就要升入高三了。普高班的高三狗学业繁忙,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理社团的事。
      这次集会的意义,就在于选出下一任漫研社社长,以及新老社长的事物交接交接。
      新社长是社员们投票选出的,梁萩楸没想到的事,竟然还有人投了她一票。
      作为漫研社最大的一条咸鱼,梁萩楸同学表示压力山大。
      新社长和梁萩楸是同一届,高一的一个女孩子,隔壁设三的。
      全能型选手,文能:理毛,化妆,摄影;武能:宅舞,抗着比她还宽大的道具满场跑。
      交代完了后事的前社长,回教室自习去了。剩余的午休时间交给了她们自由讨论。
      她们在讨论出一个团去暑假展子的可行性。
      梁萩楸坐在一旁乖乖的听着,划时间。
      这个暑假本市一共有三场展子,她们全安排上了,社长更是三个展子,报了四场舞。
      “独苗苗,一起出团吗?”新社长问她。
      独苗苗是漫研社的同学给梁萩楸的戏称。她们学校夸张的男女比例,导致整个漫研社全是女孩子。(也不是没男生来面试,但前社长嫌弃他们不仅一问三不知,还画画也都画的奇丑,就全部砍了)
      剪了板寸的梁萩楸,在这一群女孩里成了唯一“男生”。前副社曾有一段时间称她为“漫研社的独苗苗”。后来这个外号就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梁萩楸摇头:“暑假我得打工,还是算了,你们到时候去哪个展子,我去给你们当后勤。”
      言以至此,社长也不再多问,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便继续和旁边几个,到时候要找她上妆的女生聊了起来。
      她自以为说的很小声,但无奈梁萩楸听力过人,她说的是:“不会上妆的后勤要来干什么啊。”
      她们这边聊的火热,梁萩楸也假装没听见,将视线转向了长桌的另一边。
      几个和新社长很熟,但却不是漫研社成员的家伙,偷偷的在桌下玩手机。
      坐在梁萩楸身边空位的丰道:“哇,这么嚣张的吗,这旁边可就是团委办公室呀。”
      梁萩楸在纸上写字:叹气.jpg 此时此刻,但凡有个老师敲门进来,看见她们这样,咱这个社团,就要直接凉凉了。”
      丰:“定时炸弹本炸弹啊。”
      梁萩楸将写过字的纸,折吧折吧,塞进了口袋里。
      她们学校的手机管理严格,一旦抓到,手机直接没收,学期末再还你。不但如此还要,你回家去休息一个星期,晨会通报处分处理。
      当然啦,也不是全无可操作性的,只要你玩手机不是当场被老师抓到。学生会那边,你还有说的上话的同学,让她帮你把手机拿回来,这都是正常操作。

      有的社员因为班里有事,就先离开了活动室。
      梁萩楸也先走了。
      继续留在漫研社,听她们聊天的丰,冲她挥手告别。
      梁萩楸回了趟寝室,拿上了她放在储物柜里的猫粮,绕去了宿舍楼后面。
      “喵~,在吗,吃饭了。”
      宿舍楼后面,就是学校从来没见开过的后门。
      两只猫,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一只黑白相间,小小一团。
      一小团旁边的那只大橘,比它足圆了一圈,年龄看着也同样大了一圈。
      大橘的眼睛很特别,一只眼睛是黄的,另一只眼睛是灰蓝的,是很漂亮的一双鸳鸯眼。
      梁萩楸也喂过不少野猫,但这一只橘猫,是她见过最特别的。
      不单眼睛很特别,性子也和别的野猫不一样,不认生,喂了一次就熟了,还特别粘人。
      这两只猫经常在学校附近逛荡。
      梁萩楸偶尔看见了,就给它们喂点吃的。
      遇到的日子多了,为了方便喂猫,梁萩楸就直接买了袋猫粮放在寝室里。
      尽管学校是明令禁止她们喂学校里的流浪猫,但像她这样阳奉阴违的学生,也不在少数。
      期中那会,学校还找过抓猫大队的人,本来学校的七八只野猫被抓的只剩下它俩。
      梁萩楸其实挺好奇,她俩是怎么逃过抓猫人员的搜查的。
      “独苗,你果然在这。”
      梁萩楸转过身,说话的是她们今天没来开会的副社。
      “副社。”
      俩人都常来这儿喂猫,碰到过几次,渐渐地也就熟络了,漫研社也是副社邀请梁萩楸加入的。
      副社蹲下与蹲着喂猫的梁萩楸视线齐平。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摸摸那两只猫: “它们还是这么喜欢你啊。”
      “嗯。”
      “还记得吗?”
      “恩?”
      “上次聚餐,玩游戏的时候你输了,惩罚我想好了。”
      “嗯哼。”梁萩楸直觉副社一开始要和她说的不是这事。
      “你这么喜欢猫,到时候美食节出个猫耳女仆怎么样?”
      梁萩楸被她们副社这发言给惊着了:“别吧。”猫耳女仆什么的,真的太羞耻了好吗?
      “恩……那好吧,反正“盛装出席”你是逃不掉了。今年的美食节,我们可是非常期待的哟,加油吧少女。”
      梁萩楸:“……”期待什么?期待她社会性死亡吗?
      “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和猫主子们单独相处了。”
      语出惊人漫研社社长走了之后,梁萩楸长舒了一口气,一旁的异瞳橘猫过来蹭了蹭她的腿,梁萩楸撸了撸它的被毛。
      “学校的美食节,不是在11月吗,现在才6月底,至于这么急吗?”
      “或许,她只是想上前和你说些什么,但时机不对,所以僵硬的转开了话题。”异瞳的橘猫凉凉道。
      梁萩楸低头看向自己正在伺候的猫主子:“原来你会说话啊。”
      橘猫动了动它肉肉的脖子,看向梁萩楸:“你都不害怕吗?”
      梁萩楸摇头:“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这种事情见的太多了,所以就感觉见怪不怪了吧。”
      梁萩楸也不嫌弃它,刚从灌木堆里钻出来,一把便抱到了怀里,挠它的下巴。
      橘猫眯着眼睛想:“真是个怪人。”

      下午,她们班要素描考试,喂完猫梁萩楸直接去了画室做准备工作。
      这次的期末考试,校方让老师自行安排。每个老师安排的都不一样,比如她们设一,只考一门素描;再比如隔壁设二,专业课根本不考。相比楼上的美绘(普高美术)班,她们是真的轻松很多。
      画室里的闲聊声很响,楼梯口就能听见。
      梁萩楸将自己的画板和书从画室后头的那一排置物柜上拿了下,搬到了位子上。从位子的柜子里拿出了早就削好了的一盒笔。去教室前面拿了张纸,拿纸胶整齐的贴在了板子上。
      坐在她一旁正在削笔的郑合抬起了头“寝室长,难得啊。”
      她指的是梁萩楸拿纸胶贴纸这件事,她平时画素描一般拿个夹子一夹就完事了,这本不是个突兀的事,但在一个练习单个物品,都要拿胶带贴一圈的教室里,这样的她还是有点一枝独秀的感觉。没办法她就是懒,嫌每次画之前都要把纸胶贴好,画好又要撕下来麻烦。
      “没办法,毕竟是考试,得认真对待。”梁萩楸摊手,看了眼郑合削的笔,依旧和她们专业课老师,那个小老头说的一样“画是越来越好看了,就是这笔怎么还和刚学时一样,削得跟狗啃过似的。”然后郑合同学的玻璃心碎了,下课回了寝室,在寝室厕所里抹眼泪,寝室里的几个人可以说是,用了自己下半辈子哄孩子的耐心,才把郑合从厕所里拖出来。
      “寝室长,帮个忙呗。”
      “你想干嘛?”
      郑合将露骨的视线收回“没什么,我就想你给我削个笔。”
      梁萩楸“……”削个笔就削个笔,你能不能不要用觊觎黄花大姑娘的眼神看我啊。
      “笔拿来。”
      郑合双手将三支炭笔奉上:“拜托你了,寝室长。”
      梁萩楸转了转笔身,特软……
      梁萩楸掏出笔盒里的小刀,打开盛垃圾的小抽屉,低头开始认认真真的削笔。
      “给你。”梁萩楸将削好的笔递回给郑合。
      梁萩楸削的笔很干净很漂亮,和郑合削的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为了照顾她们寝室最脆弱的宝宝,梁萩楸还特意将笔芯削到了郑合习惯的长度。
      郑合对她灿烂一笑:“谢谢,寝室长。”
      余下的时间就是等待,等待老师的到来。梁萩楸翻着手里的临摹书,随意的看着。
      上课铃刚响,耳朵上夹了根中华的小老头就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她顺手捞起来一个同学的临摹书开始翻。
      老师选的那张素描并不难,横向的,三角构图,主体物是个罐子,罐子旁边摆着一个方形的碗,碗里有四个水果,一块深色层布,一块浅色层布,台面上还零零碎碎摆了些别的。
      对于认真考试的人来说,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三个小时,飞逝而过。
      期末考素描的成绩,在美术课代表的软磨硬泡之下,当天就改了出来。
      郑合还是那熟悉的88,上回期中考她考了88,上学期期末考,她考了88,上学期期中考,她还是考了88。(满分100)
      梁萩楸,这回考了个95和班里另一位同学并列第一。她依旧心平气和的看着小说。丝毫没有,明天就要考文化课的紧张气息。
      文化课要考两天,梁萩楸也就在草稿纸上摸了两天的鱼。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梁萩楸回了寝室,开始整理她的铺盖卷儿。
      梁爸在车里等的时间长了,有些不耐烦。
      梁萩楸将铺盖卷儿塞入后车厢,自己坐到了汽车的后座。
      两人一路无话,梁爸,这次也没有问梁萩楸去哪儿,径直开去了外婆家。
      梁爸也没有要上楼的意思,梁萩楸也就只能自己拿着铺盖卷搬上楼去了。
      好在,她外婆家在一楼。
      趁着天还早,阳光还好。梁秋将背回来的铺盖卷拉出来晒着。匆匆换了套私服,便又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她打算先去胖胖姐那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当然啦,她提前要过去看看,顺便帮忙这事儿已经跟胖胖姐说好了。
      胖胖姐开的托管,就在她毕业的小学对面。不用教什么,就是看着孩子,看着孩子写暑假作业。
      王楠以前带她提前来这踩过点,也和胖胖姐混个面熟,打了个招呼就开始跟着帮忙。
      也没什么活,就是擦擦桌子,排排桌子,扫扫地,都是些正常的家务活。
      梁萩楸习惯了自己打扫一整个家,加上干活的不止她一个,所以干的很快。
      胖姐和她大概说了一下,要干什么,平时小孩在下面写作业的时候,老师就在上面坐着,管着就行,别让她们乱跑,让她们乖乖写暑假作业。
      中午有午休,上午和下午分别有一个小时给小孩子玩的时间,墙上有值班表,值班的老师要负责当天的教室卫生。
      没有意外情况上午七点半开门,下午四点半结束。最后走的那个老师要记得关门。
      管理时间,不能抽烟,可以做点小东西,可以看书,但不能一直玩手机。关门的老师要等学生家长都把小孩接走了才能走,有急事要向她请假,不然扣工资。
      胖姐有心留她吃饭,梁萩楸借口说,家里有人等她吃饭。麻溜跑了。
      她不太习惯和还不是那么熟的人吃饭,至少胖胖姐现在还在她这个不是太熟的分类里。
      她认生,除了老人和小孩。特别是小孩,她喜欢跟小孩子交流,特别是乖一点的那种。因为和她们交流,不用在意那么多,比较自在。
      梁萩楸骗了胖胖姐,其实家里压根就没人等她回家吃饭。
      回到家她随意的点了一个外卖,草草填饱肚子。将晒在阳台上的铺盖卷叠好,收起来。
      趁着还不算太晚,出门遛弯去了。
      六点半天还没全黑,梁萩楸在她们这一片小区与小区之间的小巷子里瞎逛。
      “老人家要帮忙吗?”
      这是一段上坡路,前面有一个收废纸箱的老人家,很费力的蹬着三轮。
      见人好像没听见,梁萩楸又开口问了一次,这次用了喊得:“老人家要帮忙吗?”还用了她们这的方言。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老人家转过头。
      “对。”这路上可不就她俩吗?
      “老人家,我帮你把车推回去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您把车推回去。”
      “那谢谢你了,前头路口左转就是了,很近的。”
      “没事儿。”老人家的前面骑,梁秋就在这后面推。
      “小伙子,不好意思啊,我这小三轮本来是有电瓶的,今天半路就莫名其妙坏了,还好,遇到像你这样的好心人,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梁萩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老人盯着梁萩楸的脸看了一会:“小伙子,我看你眼熟,你以前是不是也帮过我,和你奶奶一块?”
      “那不是我奶奶,是我外婆。”
      “哦,那你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梁萩楸顿了顿道:“挺好的。”
      梁萩楸将车推到目的地,又和老头寒暄了一会儿。老头想请她进屋喝杯茶,梁萩楸拒绝了。
      梁萩楸告别了老人。她掏出手机,她好想找一个人告诉“她”,有人还记得她外婆,那人是她外婆曾经帮过的人。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唉,算了。”
      热血渐渐沉淀她一时间竟不知,这份喜悦可以分享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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