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迷安馨

5、第 5 章 传说中全N

　　梁萩楸在甜品店里帮了一整天的忙。
　　不愧是N市前十的网红甜品店，周末的客流量，加上她一共四个人，一天下来可谓是，累死累活。
　　但梁萩楸对于这种忙碌的生活，还挺享受。
　　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这样她就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王楠在楼下说道。
　　梁萩楸在二楼将的书分门别类的放好，打扫好卫生，下楼。
　　“楠楠姐二楼，我收拾完了。”
　　另外两位打扫一楼的同事，已经处理完下班了。
　　王楠在楼梯口等她：“嗯，辛苦了。萩楸可以下班了,我送你？”
　　“不用，我骑车来的。”
　　“自行车放我车后备箱不就行了。”
　　“楠楠姐，真的不用。”
　　王楠见她如此也不再坚持：“行吧。”
　　王楠想了想又问：“下周就考完就放了吧，你问过你爸了吗，他有时间来接你不？”
　　梁萩楸答：“早问过了，他说有时间。”
　　“行吧，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6月的江边，风挺大，也凉快，能吹走一天下来的燥热。
　　要不是时间有些晚了，指定能看见两长排的人站在桥上吹风。
　　裤兜里的手机在连震，有电话进来。梁萩楸将车靠边停好，电话刚好自动挂断，她摁亮屏幕看见是兔子的来电，便把电话拨了回去。
　　兔子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楸儿，稿费发给你了，看眼收到没。”
　　梁萩楸照做，点开支付宝查看兔子发过来的稿费。
　　QQ上也有消息，梁萩楸顺便看了下，是条群公告：下周二中午12点，去漫研社活动室开会。
　　梁萩楸将手机放回耳侧：“收到了。”
　　“好，就是再过几天我们又要忙起来了，也是真的惨，你们要放假了，我们就又要开始干活了。”
　　梁萩楸笑：“上个星期，抱怨在家，闲的长毛的人是谁呀？”
　　“对了，你打工什么时候开始？”
　　“期末考考完隔天。”
　　“还挺早，看来这个暑假我们是没什么机会凑一块出去浪了。”
　　兔子顿了顿开口道：“我管个闲事啊。就问问，你们家……你爸是不是......了？”
　　“什么，怎么了？”梁萩楸疑惑。
　　“没什么。”
　　“真的？”
　　“好吧，有。”
　　兔子长舒了口气：“就我昨天在外面，我又看见你爸了。”
　　“嗯。”
　　“和一挺年轻的女人在一块，怪亲密的。是上次那位。”
　　“哦。”
　　“你这反应…怪淡定的啊。”
　　“那能怎么办，都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能怎么不淡定呢。”
　　“唉，大概也是我运气不好，不然这种糟心事，怎么一次两次都能被我遇到。”
　　“没事，往事如过眼云烟，就随他去吧。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我们这种小孩子能管的。”
　　“够佛系。小女子，佩服佩服。”
　　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两人才挂了电话。
　　河边的风吹来，带走了夏夜里的暑气，梁萩楸盯着光影重重的河面有些的出神。

　　本来今天下班的时间就不算早，又和兔子聊了好一会。
　　现在路上能看见的人，已经不多了。她们这座小城休息的一向都很早。
　　夜宵什么的，开始的也很早，回家的这段路上，梁萩楸经过了不少夜宵摊子。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问题，她闻见夜宵的味就饿了。
　　经过一中门口时,她见那家传说全N市最好吃的牛肉面店，那家只在晚上任性营业的店，它今天竟然不用排队。
　　不用排队啊！梁萩楸果断决定拔草，这传说中全N市最好吃的牛肉面。
　　这店的店面不大，一共也才摆了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在这些人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小的一只，坐在最靠近饮料柜的那张桌上，面前没放吃的，但摆了本书，小孩低着头，正在看书。
　　梁萩楸想：看样子是在等人。
　　她毫不犹豫的坐到了小孩所在的那张桌子。
　　梁萩楸敲了敲桌面：“Hi~ ”
　　小孩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巧。”
　　“看来咱俩还真有点缘分，这不，又见面了。”
　　“嗯。”小孩将书翻了一页，继续看。
　　梁萩楸见小孩搭理她，心情也由阴转晴，鼓起了继续聊聊的信心。
　　但接下来她说什么小孩都不在应声。
　　看着小孩正经看书的摸样，梁萩楸起了逗弄的心思。
　　梁萩楸想：尽管他们还不太熟，而且在别人好好看书的时候打扰她，好像还挺不像话的。但一般小孩都不记仇的吧，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梁萩楸去前台，点了这最火的招牌牛肉面，和一罐旺仔牛奶。
　　旺仔牛奶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罐身上还冒着白气。
　　梁萩楸悄悄绕道小孩身后，将旺仔牛奶，贴到了小孩的脸上。
　　“幼不幼稚？”小孩接过贴在脸上的旺仔牛奶，放到了桌上。
　　“请你的，我一个人好无聊，陪我说说话呗。”
　　“无聊你就回家睡觉去。”
　　梁萩楸开始耍无赖：“哇，小朋友你好冷漠啊。”
　　“明明是你无理取闹。”
　　“我那里无理取闹了？”
　　“你……”小孩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说吧，你想聊什么？”
　　“嘿，谢谢大爷赏脸。小女子也就好奇一下，你一小孩独自在这干嘛呢？”
　　“你说谁是小孩？”
　　“你呀，不然这还有别的小孩吗？”
　　梁萩楸将小孩面前的旺仔牛奶打开，插上吸管，推到他面前。
　　“那您可能眼…睛不太好使，我过年就八岁了。已经不是小孩了。”
　　梁萩楸看着对方嫌弃的眼神道：“小朋友，你其实想说我眼瞎来这吧。”
　　“姐姐说了小孩子不能说脏话。”
　　“所以你是在等你姐，然后一块吃夜宵？”
　　“这是个宵夜摊子，不吃宵夜还能干吗？睡觉吗？”
　　梁萩楸心道：这小孩嘴还挺毒。
　　“你姐是一中的学生？”
　　一中是她们这最好的高中。
　　“嗯。”小孩嗯的时候还带着点小骄傲。
　　“你很喜欢你姐？”
　　小孩低头喝了口旺仔牛奶。
　　“嗯，我姐很厉害的，爸妈没时间陪我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
　　难怪，上次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想到的不是再打过去，而是转而联系了他姐。
　　梁萩楸见小孩一提起他姐就起劲，也就顺势聊了下去。
　　“小朋友，你姐是个学霸？”
　　“我不叫小朋友，那是当然的，成绩好到可以让她们班主任闭眼吹的那种。”
　　“那你叫什么？可以闭眼吹，那你姐成绩到底是好成什么样啊？”梁萩楸笑着问。
　　她有些好奇，闭眼吹，还是在一中这种全市重点的学校闭眼吹，这得是个怎么样的家伙。
　　“反正就是很好很好就对了，还有在问别人叫什么之前，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也对，在下梁萩楸。”
　　“秋天的秋？”
　　梁萩楸沾了些牛奶罐子上的水汽，在桌上写下了自己的两个“qiu”字“不是，一个是秋天的秋加草字头，一个是秋加木字旁。”
　　小孩也学着梁萩楸的样子，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余瑛。
　　“余瑛？”
　　“嗯。”小孩点头
　　“记住了。”梁萩楸伸手在小孩的头上揉了揉。
　　余瑛很不客气的将梁萩楸的手打开：“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余瑛这举动，让梁萩楸想起了仙剑三里，那只拥有土灵珠的“小”猴子。
　　两人闹着，梁萩楸的招牌牛肉面也上来了。
　　牛肉面的分量很大，牛肉汤是清澈的，上面漂着淡淡的油花，闻起来不单有牛肉的味道，里头还夹杂着淡淡的药材的清香。
　　梁萩楸抬头看见了，眼睛里冒着绿光的余瑛。
　　这小孩是没吃晚饭？
　　“要来点么？”梁萩楸问。
　　梁萩楸还真猜对了，余瑛小朋友是真没吃晚饭，不是嘴巴叼，挑食。
　　他亲妈现在远在国外。他亲爹今天刚把小孩送回家，就又匆匆忙忙的去公司加班了。
　　为了和远在他乡的老婆早日团聚，他亲爹最近正忙着转移工作重心，忙得不可开交。
　　外卖也不是他老爹亲自点的，而是全全交给了完全没处理过他们家私事的新秘书，好巧不巧，那外卖里，正好有他过敏的食物。
　　亲爹工作忙，亲妈又在国外，他只能含蓄的告诉了姐姐，自己晚饭没吃，想出来吃夜宵。
　　所以……也就没有所以了，刚才还可以忍耐，但被这么近距离的香味吸引，他现在真的受不了了。
　　余瑛没说话，眼睛却一点不带掩饰的，盯着梁萩楸面前的牛肉面。
　　梁萩楸懂了，余瑛这是被馋着了，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起身，去向老板娘多要了一份碗筷，想了想又加点了一份煎饺。
　　她将牛肉面分了一部分给余瑛。
　　牛肉面量很大，加上后来上的一份煎饺，两人都吃了个肚饱。
　　余瑛擦擦嘴道：“这次出门，我钱带的不够，下回我请你。”
　　余瑛心里还是有点怯的，毕竟加上这次她们也才一共见了二面而已，尽管知道对方是个好人，但吃了人家这么多东西，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可以吗？”余瑛小声问道。
　　梁萩楸满不在意的笑着应了：“好呀，我等你。”
　　梁萩楸看了眼表：“你姐下晚自习应该还有会吧，需要我再陪你吗？”
　　已经白嫖了人一顿饭，余瑛不敢再麻烦她些什么。
　　他连忙摇手：“没事，我自己等我姐就行了。”
　　随即又换了一副小大人的嘴脸：“倒是你，这么晚回去，家里大人不会着急吗？”
　　梁萩楸笑了笑没回答。“行吧，那我先走了。”
　　临走前又在余瑛头上揉了一把，余瑛这回没反抗，毕竟吃人的嘴短。

　　一中平时的晚自习九点半才放，暑假补课的时候，会更晚些。还好，余瑛带的这本书是真的厚，没让在她等姐姐的路上，先无聊死。
　　余初终于是在余瑛看完这本书之前到了。
　　她后面还跟了两个人，自以为没有被发现，刻意跟过来的两个男孩子。
　　见他姐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余瑛也就顺势忽略了，那两人的存在。
　　姐姐在余瑛面前坐下：“抱歉，我来晚了，饿吗？”
　　余瑛将书合上，摇了摇头：“遇到了，上回借我手机，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哥…姐姐，她请我吃了饭。”
　　“那行吧，记得好好报答那人啊。”
　　余初上手揉了揉余瑛的脑袋，余瑛小声叨叨：“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说我的脑袋啊？”
　　余初听见这话觉得有意思，揉的更用力了。
　　余瑛很不客气的，将余初的爪子一把拍开。
　　“等等。”余瑛突然大叫一声：“惨了。”
　　正在前台点餐的余玏回过头：“怎么了？”
　　“我没找她要联系方式，我要怎么报答她啊？！”

　　可能是因为忙了一天的关系，梁萩楸洗完澡，躺上床。
　　她很难得的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并且相当安生,一夜无梦。
　　早上8点，梁萩楸整理了,下午去学校带要的东西。便摊在床上百无聊赖。
　　大概是昨天吃了夜宵的关系，一觉醒来，肚里还是饱饱的，不觉得饿。梁萩楸躺在床上，掰手指，细数自己还有什么事是没干的：衣服收了，包整了，饭…现在还不饿，如果要出去的话…时间好像不允许。
　　唉。
　　梁萩楸在心里叹气，没办法，谁叫学期末了呢？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能周日就屁颠屁颠的去学校了。
　　她不太乐意回学校，毕竟在学校，她的睡眠质量是真的非常不怎么样。
　　梁萩楸翻身下床，坐到了床边的小沙发上，从书架里掏了本图册，开始看。
　　她的书架上有一大部分都是以前外婆给梁萩楸买的各种志怪相关的杂书。这图册便是其中之一。
　　梁萩楸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随即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萩楸，你在家吗？”见没有回应，来人打开了梁萩楸房间的门。
　　梁萩楸放下了图册：“有什么事吗？妈。”
　　来人正是贾青清女士，她道：“干什么呢？”
　　“看书。”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早饭吃了吗？”
　　梁萩楸面不改色的撒了个小谎：“吃了。”
　　“那好。”
　　贾青清女士顿了顿“暑假补课，你去吗？”
　　“那得看有没有老师要我？是不是。”
　　“只要钱给的够，总会有老师的。”
　　“大概吧”
　　梁萩楸对于贾青清女士的这番话也是有准备的，尽管没有明说，但她们家数学老师果然是不要她的。
　　毕竟平时，她们班的数学老师连成绩好的也懒得管。
　　“还有事吗？”梁萩楸以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看你无聊，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走？”梁萩楸问。
　　“随便逛逛呗，爬山，逛街，什么都行。”
　　梁萩楸看了眼贾青清女士脚上的鞋：“踩着双细高跟爬山，您认真的？”
　　梁萩楸起身，将贾青清女士送出了房间。贾青清女士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梁萩楸放在沙发边上的图册。
　　“你以后还是少看些这种书吧。”
　　梁萩楸坐回小沙发上也没心情继续去看那本图册，便随便找了部不用动脑子的电影，开始磨时间。

　　梁爸来的很早，两点不到就来了。
　　学校要求住宿生周日下午五点之前返校，但也不是硬性规定，其实只要在晚自习开始之前到的，都不算迟到。
　　当然，像梁萩楸平时那样，星期一才来学校的住宿生，其实也有不少。

　　梁萩楸到了寝室，看了眼手机，两点半。她躺在床上，打算睡个有些迟的午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
　　梁萩楸拿起手机一看，是条来自微信的好友申请，查询方式是手机号。
　　那人的ID很简单，就一个初字。头像是一只做工精细的银色铃铛，梁萩楸觉得眼熟，但她想不起来了，天下铃铛千千万，也许她以前可能见过类似的吧。
　　梁萩楸下意识的便同意了申请。
　　她将手机放回枕头边上，开始补那迟到的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