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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哇哦,这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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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时间出来了吗?”
“出来了,1月12号期末考。”梁萩楸站在阳台上和王楠打电话。
“好。我家那边有点事,今年会早点回去,提前跟你说声,省得你过去找我的时候扑空。”
“好。”小区里的灯不算亮,她抬头还能看见一点点的星光。
上次余初来时整理的绿植们,梁萩楸给它们买了自动滴水器,效果好不好她不太清楚,毕竟它们本身就是被散养的存在。
但至少目前这些绿植都还活着。
“团圆饭怎么说?今年应该是轮到你们家办了吧?”
“嗯,我打算先问问我爸,他要是有想法就他做,他要是没想法,那就依旧我来。”
“辛苦了,小小年纪还要烧十几个人的饭。”
“没事,反正也就是一顿晚饭,实在不行,就出去吃呗。”
“嗯。”
“管理员怎么样了?”
“它呀,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昨天还开柜子,偷吃冻干来着呢。等过两天我再带它去趟医院复查一下,要是没事,咱这颗悬着的心也就可以切切实实的放下了。”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周一,你还要早起赶公交呢。”
“嗯好。”
挂了电话的梁萩楸,握着手机在阳台伸了个懒腰,做了一次深呼吸,深刻的体验了一把,没有暖气的南方,一月份室外的冷空气。
披着羽绒服的梁萩楸抖了抖,搓了搓冻僵的手。她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大冬天的,我为什么要跑到阳台来打电话…怕不是有什么猫饼。”
本学期最后的一个周一。中午是惯例的全校大扫除。
老赵趁着大课间,将这次大扫除的人员安排表,贴到了黑板上。
跑操回来的众人,看见了那张安排表,有人欢喜有人忧。
郑合站在梁萩楸的桌边,双手撑着桌子,表情十分痛苦:“老赵怎么想的啊,让我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去画室刷地。”
期末画室要刷地,也算是他们学校的一个传统。没办法,不然根本打扫不干净。
其实有些勤奋的班级每周都在刷,但他们班显然不属于这个勤奋的范畴。
“没办法,咱班一共就那么几个男生,他们也还得打扫自己的寝室不是,这人手可不就不够了吗。”
“完蛋了,我今天怕不是要死在画室里了。”
一个学期没有好好打扫过的画室,光是那把地板染成了另一种颜色的笔灰们就够让人崩溃的了。更别说那粘在地上,已经风干了的颜料们了。
梁萩楸起身拍拍郑合的肩膀:“没事,我也被安排在画室了,你要是实在干不动了,我可以跟你换换。”
郑合的眼里透出了一丝光:“你是干什么的?”
“瓷砖,水槽。”
郑合也拍了拍梁萩楸的肩膀:“你好像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我好歹还有个帮手。”(刷地的安排了两个人)
“确实。”
“嗯,有难兄难弟那味儿了。”
汪益探头过来:“聊什么呢?”
郑合:“关于我们被分去画室干苦力这件事。”
“画室啊,那是挺惨的。”汪益将手头的小铁盒递给梁萩楸,“尝尝,我自己烤的,味道还行。”
“好。”梁萩楸打开盒子,里面是棋盘格小饼干。和她之前收到的小饼干样子差不多。
“你要是昨天回来就好了,郑合昨晚吃了好多,现在就剩这两块了,你直接吃完吧,别给郑合。”
郑合耸肩:“我那是,真没顶住诱惑。”
汪益:“那我上次带的红枣,你也没少炫啊。”
“那不是因为你不爱吃吗?所以我就帮你消灭了呀。”
汪益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
梁萩楸将余下的两块饼干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挺好的。”
“是吧,我也没想到,我第一次烤饼干就能这么成功。”汪益将铁盒收了起来。
梁萩楸想:也不知道,余初那边怎么样了,封闭训练就是这点不好,都联系不上人。
为了中午的大扫除,郑合午饭吃的都比平时多了些。但最终,她还是没能挺过全程。
问题不在于体力,而是她的裤子与鞋子,在这场大扫除的途中,便英勇就义了。
负责监督卫生打扫情况的团支书,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男生拿着水桶不好好往地上泼水,反而往对方身上泼,还意外殃及在一旁刷地的郑合,这大冬天的,鞋子和半条裤腿全湿了。
“你们要泼水玩,就给我出去,别在这捣乱搞!”
团支书发火了,那俩男生也不敢再造次,麻溜的转身,拿了块抹布,开始装模作样的擦起了瓷砖。假装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已经擦完了擦瓷砖的梁萩楸:……
团支书急忙凑到郑合身边:“人没事吧。”
郑合弱弱的答道:“没事。”
“现在天冷,你先回寝室换条裤子吧。”
“好。”郑合丢下地刷,急急忙忙的回了寝室。
梁萩楸看了眼表,12:30
距离学生会的人来检查卫生结果,还有20分钟。
梁萩楸深吸一口气,捡起了地上的地刷。
一楼的厕所常年萦绕着一股恶臭,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用画室里的水槽来洗拖把。
地不刷完,海绵拖把就没有办法入场,地没拖完,画室里的水槽擦了就是白擦。
梁萩楸在“闹洪水”的画室里小心翼翼的前进,将撒在地上的去污粉一点点的刷开。
原本白色去污粉所在的地方,慢慢成了浅灰,成了深灰。
遇到粘在地上的颜料,刷也刷不掉,只能蹲下来,拿铲刀一点一点的刮掉。要是现在不弄掉,等下拖把进场的时候,只会更加惨烈。
梁萩楸刷完了属于郑合的那半边,将硬毛刷子翻了个面,开始铲水,将污水聚到水槽下方的出水口处。
污水被铲去了七七八八,就轮到海绵拖把上场了,将地再拖一遍,画室的卫生就基本大功告成了。
等海绵拖把拖完还要一会,梁萩楸便拎着地刷去了工具间,先把地刷还了。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画室的卫生终于是在,学生会的人来检查之前堪堪打扫完了。
接下来的周二,上午考素描,下午考色彩。梁萩楸她们属于职高班,比普高班的同学们少考了一门速写。
“我觉得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了。”刚洗完画具的郑合,正疯狂的搓着手手。
“这大冬天的,你还拿海绵洗盘子(调色盘),我敬你是条汉子。”汪益指了指自己位置上的调色纸:“门口画材店,12元解君愁。”
郑合叹气:“考都考完了,明年再说吧。”
梁萩楸:“温馨提示,现在其实已经是明年了哦。”
郑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哦,毕竟元旦已经过了。”
“等下去报告厅那边看看吗?”梁萩楸问。
素描和色彩的卷子收上去之后,会统一送到报告厅。
那里的场地足够大,也还算干净,可以把三个班的画一起摊开批改,保证公平性。
汪益勾上梁萩楸的肩膀:“可以呀,走着。”
郑合摸摸自己的肚子:“我饿了,就先去吃饭了。”
梁萩楸冲她挥挥手:“好,那待会儿寝室见。”
报告厅里,和梁萩楸一样来看老师批试卷的人不少。四个老师被大家围在中间。
设2的美术老师老师拿着一只激光笔在他看好的几幅画上点了点。
下午五点,老师差不多也要下班了,所以这几位老师真就是过来看看,其间还混着他们班,对美术一窍不通,只看成绩的的班主任老赵。
梁萩楸眼睛看着别人的画,耳朵听着那群老师在聊点什么。
两个美术老师简单点评了下,那几张他们看好的几张画。
之后,便和另两位老师聊起了学校里的八卦,还用方言加密通话。
梁萩楸听了几耳朵,觉得相当没有营养,便拖着汪益走了。
“可惜了,这次没听见什么有用的。”
梁萩楸叹了口气:“其实画画这东西吧,最重要看得还是自己的理解吧。理解了,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手到擒来。不理解,可能到这辈子也画不出真正的高分卷吧。”
汪益:“说的也是。”
周三上午语文,下午数学。考完放学,下周一回来拿成绩报告单。
当梁萩楸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她的寒假正式开始了。
晚上正在练习色彩的梁萩楸,收到了来自兔子的微信。
兔子:放寒假了吗?
她把调色盘和画笔搁到了一边,起身伸了伸了腰。
梁萩楸:嗯,刚放。
兔子:寒假出去玩咩?出市去看看。
梁萩楸:其实呢,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梁萩楸:所以你今年,就别拿我当借口了。乖乖去走亲戚吧。
兔子:!
兔子:震惊.jpg
兔子:梁萩楸你变了,你怎么能这样!
兔子:你36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的?
兔子:你竟然和别人约了!
兔子:你个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渣渣!
梁萩楸:…你这话说的很有歧义,你造咩?
兔子:小脸通黄.jpg
兔子:说,是被哪家的小妖精,把你拐走了。
梁萩楸:…人不是小妖精。
梁萩楸:她叫余初。
兔子:呵,这都维护起来了,还说不是小妖精。
梁萩楸:不必演的这么,真情实感吧…
兔子:这名好耳熟啊。
兔子:震惊.jpg
兔子:是当初那个,把你抱去医务室的学霸?
梁萩楸:嗯。
兔子:!!!
兔子:你俩怎么勾搭上的?
兔子:你们这算是再续前缘?
梁萩楸:挠头.jpg
梁萩楸:算是吧。
兔子:哇哦。
兔子:等等,上次那个小孩也姓余…
梁萩楸:嗯,那是她弟弟。
兔子:哇哦,这发展速度,可以啊。
梁萩楸刚要回复,便听见,她家那万年没响过的门铃竟然响了。
梁萩楸将手机揣进兜里,悄咪咪的从猫眼看出去。
在楼道暖黄的灯光下,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梁萩楸拉开门,余初站在那里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行李箱就放在她的脚边。
“萩楸,我回来了。”
梁萩楸第一眼看到余初时是激动的,但随即她皱了皱眉。
“你这大晚上的不回家,这么跑我这来了?”
余初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梁萩楸:“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嘤。”
“订票订晚了,只买到了晚上的车次,结果那车还晚点了,回来都快9点了,公交车都没了。”
梁萩楸心想:公交没了,难道的(的士)也没了吗。
“想着你家离车站近,可以收留我一晚上,看来,还是我…”
“而且我家都一个月没住人了,灰肯定不小,萩楸你忍心让我一个人…”
余初的话被梁萩楸打断:“停停停停停。”她把余初的行李箱拎进了屋,“影后,别演了,请进请进。”
余初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收,换上了个甜甜的笑:“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