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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完蛋,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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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臭不要脸的余初同志,愣是在梁萩楸这赖到了年前。
1月17日,梁萩楸回学校取了这个学期的成绩报告单和期末试卷。
素描:97(满分100,色彩同样)
色彩:94
语文这次还算不错,128分(满分150,数学同样)。前面的选择题只错了一道,作文的分数相比平时也高了那么一两分。
数学依旧拉胯,60分的成绩,在这张不错的成绩单上,显得格外惨不忍睹。
余初看着这张偏科严重的成绩单发问:“需要我给你补补数学吗?”
那时正在厨房忙活的梁萩楸:“再说吧。”
期间,两人还商量了旅游的细节,最终决定大年初二早上出发,去w镇玩两天,初四下午回来。
农历腊月十二月二十八,余初终是拖着行李箱走了,投奔余爷爷去了。
结果人是中午走的,回来是下午回来的。
当梁萩楸听见门铃响又一次去开门,又一次见到余初时,她依旧是讶异的:“你不是去找你爷爷了吗?”
余初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
就这样,余初又屁颠颠的回来了。
其实说来,话也不长,就两句。
余爷爷找老友过年去了,给余初发了短信,但余初没看到,结果白跑一趟。
具体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有意没看到,这个梁萩楸就不清楚了。
余初故技重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梁萩楸,满心满眼都写着求收留。
梁萩楸扶额:“随便你吧,不过明天晚上我家会有亲戚过来吃团圆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余初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好哒。没问题。”
大年二十九,梁萩楸的七大姑八大姨们齐聚一堂。
按照套路来讲,梁萩楸应该被上上下下的好好盘问一番,但这次的年夜饭,她是主厨。
梁爸还没来,贾青清女士本想跟进厨房帮忙,但被梁萩楸三推四阻的请出了厨房,只得乖乖在客厅招待客人。
余初作为一个大年二十九还没回家,且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话题中心。
马晓霖(表妹)乖巧的猫在角落玩手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马辰(表哥)作为余初的同班同学,被无情的卷进了这场暴风雨中,接受了来着各种方面的暴击。
被动承受了各方面友好询问的余初,最终是在保持不住脸上的体面之前,“狼狈”的躲进了梁萩楸所在的厨房。
余初闻着熟悉的菜香长舒了一口气:“不行了,太恐怖,这都得是属机关枪的吧,问题就完全没停下来过,我觉得的我再待一会,我家祖孙三代都要被他们盘清楚了。”
余初搓了搓身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太恐怖了。”
举着锅铲的梁萩楸,好奇的问她:“你以前没经历过吗?”
余初摇头:“余家的亲戚们关系都比较淡,没事都不会上门,过年也不会这么…。”她皱了皱眉,想了个更恰当的词:“热闹。”
站在余初对面的梁萩楸,看见她身后的厨房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缝的那头是一双熟悉的小眼睛。
“余初,可以帮我个忙吗?”
余初很少听见梁萩楸喊她全名,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忙?”
梁萩楸瞄了一眼案板上还没处理的猪肉:“能帮我去阳台摘一点葱吗?”
“哦。”余初有些失落的,做出一副转头要走的样子,但却停在厨房门迟迟没有出去。
梁萩楸想了想补充道:“阳台那还有一张小板凳,你也随便拎过来吧。”
余初听懂了梁萩楸的潜台词,愉快的到阳台摘葱去了。
趁着余初出去,马晓霖同志嗖的一下,窜进了厨房。
“姐,余初是你朋友?”
“嗯,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日子,留人吃饭吧。”梁萩楸将昨天晚上准备好的凉拌鸡丝,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打开盖子,将鸡丝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
“也是。”说罢马晓霖又一脸八卦的看向梁萩楸:“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我哥爱而不得的那个女孩咩?”微波炉叮的一声。
“就是余初,对吧。”梁萩楸将热好的鸡丝放在一旁晾凉。
“你知道了?”马晓霖将爪子伸向了,那盒已经热好了的凉拌鸡丝。
梁萩楸嗯了声,顺手一筷子打回了马晓霖觊觎凉拌鸡丝的魔爪。
马晓霖呼了呼自己被打红的爪子:“我看着就觉得尴尬,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自己还什么都不能做。”
“去柜子里拿个保鲜盒吧,我给你装一点。”
马晓霖激动的一把抱住梁萩楸:“姐,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马晓霖家里四口人没一个会做饭的,平时吃饭基本都是靠外卖,这让她对梁萩楸做的家常菜们,格外情有独钟。
梁萩楸将紧贴她的马晓霖推开了些:“别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
咚咚咚,厨房门被人敲响。
余初的声音从门后响起:“我方便进来吗?”
不在为何,梁萩楸有一种自己被捉奸在床的诡异感。
“没事你进来吧。”梁萩楸推开马晓霖假装无事发生,不对,本来也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我先溜了。”马晓霖见余初进来脚底抹油的跑了。尽管这位算是她的女神,但马晓霖总是有点触,这位只比她大了一岁的,男朋友的发小。
余初将葱放到了台面上,将小板凳搁在了一个绝对不会打扰到梁萩楸做饭的位置。
“你们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梁萩楸听着这话总觉得里头酸溜溜的:“我们三个,小时候是一块长大的,后来那拆迁了我们才搬到了不同的地方,现在,也就和晓霖熟些。”
余初从后面抱住了梁萩楸,双手搂着梁萩楸的腰,脑袋搭在她的颈肩:“哦,这样啊。”
梁萩楸备菜的手顿住:“你这样抱住我,我不太好干活。”
余初的脑袋在她颈肩蹭了蹭了,说话时的突袭有意无意的喷洒在了梁萩楸的耳廓上:“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梁萩楸被这热气整的耳朵有些发热:“哦。”
“是我鼻子犯的罪。”
梁萩楸……刚才的暧昧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去坐好,再捣蛋,我就把你发配到外面去接客。”
“好的。”余初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到了小板凳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梁萩楸背对着她,没看见余初像只偷了腥的猫,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红红的耳尖。
菜上了个七七八八,众人都已开吃了,梁爸才姗姗来迟。
几个年纪比较大长辈,对这种让大家等他一个的行为表示了不满,梁爸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哈哈。
梁爸坐到了贾青清女士旁边,贾青清女士小声的问他怎么这么晚才来,梁爸也只是敷衍的说临时有事。
余初端着清蒸的鲈鱼从厨房里出来,梁爸瞧着这小姑娘陌生,开口问道:“谁家的小姑娘啊,长的这么标致?”
贾青清女士捅了下身边的梁爸:“人家是萩楸的朋友,家里人不在国内,所以来找萩楸玩了。”
“哦哦,萩楸的朋友啊,那也是客人,赶紧坐下来吃饭吧,厨房里有梁萩楸一个人就够了。”
余初看了眼厨房里的梁萩楸。
客餐厅和厨房是连着的,那的对话梁萩楸听得一清二楚。她冲着余初挥了挥手。
余初搬了根凳子,坐到了贾青清女士和马晓霖中间。
梁萩楸见余初也上了桌,便继续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听着外头大人们的侃大山的动静,梁萩楸不为所动,她就守着这厨房的一亩三分地。
心里想着,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
梁萩楸站在灶台前,看起了大年初一去W镇的车票,过年的车票还是很紧俏的,大年初一去W镇的车票自然是全部售罄,最近的车票,是大年初四晚上11点的一等座。还不如本来的。
团圆饭过后,是他们几个小辈的年常,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跑到河边去放烟花。
今年三人小队里还多了个余初,但这次,显然大家都各怀有心思。
马晓霖捧着手机,等她男朋友来找她。
马辰的视线,自从下了楼就没从余初身上挪开过。
买烟花的时候,梁萩楸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余初看出了梁萩楸情绪不对,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马辰率先开口了。
“余初,可以过来下了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余初刚想拒绝,但又有人开口比她快。
正挑着烟花的梁萩楸小声说道:“余初,你去吧,我没事,等下我去河边找你们。”
余初:“…好,我在那个小亭子那等你。”
在余初和马辰走后没多久,马晓霖也溜了,她男朋友到了。
梁萩楸看着袋子里的各种烟花,慢慢悠悠的往河边的小亭子走去,为了不打扰两人的“好事”,她还特意绕了远路。
原本5分钟不到的路程,她愣是磨蹭了15分钟。
当她以蜗牛的速度挪到小亭子里时,那里只余,余初一个人。
梁萩楸扯出一个笑,提了提手里的烟花:“放烟花吗?”
河对岸的人在放冲天炮,余初的回答被淹没在这一声声的爆炸声里,梁萩楸只看见她背对着火光,点了点头。
梁萩楸将袋子放到一边,从里面掏出了一捆蓝纹红头的仙女棒。
随即她意识到什么,把全身上下的每个兜都摸了个遍,发现是真的没有之后,她叹了口气:“完蛋,放烟花没带打火机。”
她将手上的烟花一股脑的塞进了余初怀里,“你等我一下,我去小卖部买个火机。”说罢便冲了出去。
余初冲着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的梁萩楸,喊了一声:“不用,你回来。”
听见余初的喊声,梁萩楸回头。
此时的余初,一手拎着装有烟花的红色塑料袋,她立在寒风中,黑色的的羽绒服将她与黑夜融在一起,而她的另一只手上,是一根正冒着焰色的仙女棒。
梁萩楸努力的眨了眨眼,确定眼前的烟火不是她的幻觉。
她慢慢的走了回来。
当她走到余初的面前时,那根仙女棒也正巧熄灭了。
梁萩楸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灰姑娘中仙女教母那在十二点准时消失的魔法。
见梁萩楸愣在那里,余初将一根仙女棒塞进了她的手里,一个响指,仙女棒应声点燃,短暂的燃烧后,是耀眼的焰色。
梁萩楸在烟火彻底熄灭之前回过神来,向余初伸出了手。
余初心领神会的,将另一根仙女棒递给了梁萩楸。
两端相触,又是一团焰色绽开。
余初蹭了下梁萩楸的火,将自己手中仙女棒点燃,看着面前的焰色余初问道:“晚饭吃了吗?”
梁萩楸先是摇了摇头,之后又点了点头:“吃了,在厨房里随便吃了点。”
“等下放完烟花,我们去吃夜宵吧,我晚饭没吃饱,现在有点饿了。”
“好。”
接下来,两人沉默的放完了三捆仙女棒。
当最后一缕烟花落下,四周再次被漆黑的夜淹没,余初再一次开口:“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我的吗?”
余初发现了,梁萩楸有时真的很被动,想说的,想问的,该发泄出来的,全部憋着。心情不好的时候,整个就一锯嘴葫芦,非得戳一下才肯动一下,
“恩…你和马辰。”
余初叹了口气:“我和马辰的事应该算是彻底解决了。他说,想把之前挑好的生日礼物给我,我拒绝了,并且我明确的和他说了,我不喜欢他。”
“哦,这样啊。”
……
“你真的没有别的想问的了吗?”
“没了。”
“难道,你对于我这打个响指,烟花就着了这件事一点都不好奇吗?”
“不好奇。”梁萩楸疑惑的反问道:“像我们这种人,有点与众不同的小能力,应该很常见吧。”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犯傻”的余初,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点,她指指余初手里的红色塑料袋。
像是对余初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的了,我们继续放烟花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