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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可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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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萩楸觉得这周,自己可能命犯太岁。才导致这个十一她过的如此坎坷。
她以往从未想过,这种晚十二点播出的狗血剧剧情,能轮到自己头上。
之前那个在他们店里,问她有没有什么可以表达爱意的甜品的小姐,现在正坐在她的对面。
现在的她还有了另一重身份,一个和她父亲举止亲密的女人。
女人时常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点的也不再是平时喝的拿铁,而是换成了果茶。
女人看着年纪不大,梁萩楸猜测她可能才步入工作不久。
她的手指不安的相互紧扣着:“我…我想和你聊聊天可以吗?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
梁萩楸摊手:“请便。”
女人舒了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她的故事:“我爱上了一个比我大17岁的男人。他对我很好,我们也很有共同话题,他会时不时的送我小礼物,给我惊喜,他知道我的喜好,会带我去吃好吃的,会带我去人少但很有意思的地方玩…但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不小的孩子。
我知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但我还是不断的在这一关系里沉沦。
他说他和她的妻子已经没有感情了,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离婚,他让我等一等,他说我们马上就能结婚了。可是可是…我真的,真的快等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说着她的头越埋越低,声音也渐渐带上了鼻音。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逼宫吗?”梁萩楸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说话也有些激进。
女人闻言激动的抬起头:“不是,我没有,我也不想去逼宫。我只是,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梁萩楸觉得可能正如女人说的,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女人身边好像没什么朋友,她总是一个人在这里看书。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和她聊聊的人。
梁萩楸将一边的纸巾递给女人:“擦擦眼泪吧。”孕妇情绪起伏过大对宝宝会有影响。想了想后半句还是没有说出口。
梁萩楸看到了。看到了她身边的气,白色的。一团属于一个新生命的气。
她猜测女人可能是知道自己怀孕了,才会这么着急。
她的小腹还是平坦的,再结合上次中秋节时两人的相处,梁楸楸推测这个孩子,大概就是在这两周里才被发现的。
她可能已经试探过了,那个男人的反应,看来结果不太理想。不然她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肯定也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人的女儿,不然得是个多没谱的大人,来找她一个高中生谈心。
接下来女人又断断续续的讲了很多她和那个男人的事,但始终没有提及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梁萩楸在一旁听着,但思绪已经飘远。
她很矛盾,一边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恶来破坏她的家庭,不,或许她只是这个貌合神离的家彻底破裂的一根导火索。
一边又觉得这个女人可怜,被个已婚渣男骗身骗心。
如果贾青清女士真的和他离婚了会怎么样?他们之间还有感情吗?要是这事被贾青清女士知道了她会怎么样?会怎么做?会伤心难过,还是平淡的面对?
面前的女人在一些方面和贾青清女士是相似的,漂亮且天真。
午休时间王楠发现梁萩楸整个人都蔫巴巴的:“怎么了?怪没精神的。”
梁萩楸叹气:“都是家里的破事。”她和王楠简单讲了下来龙去脉。
“你就是这样,这事啊你想再多也没用,他们的事始终是要他们自己去解决不是吗?”
王楠摸摸她的头安慰道,“而且就以他们现在的陌生人关系,这件事就是在这上面加了一把火,都这样了之后肯定是离了,还自己自由不是。你就别担心了,你妈就算是个小孩子心性也好歹是个成年人了,不会有事的。”
梁萩楸闷闷的嗯了声,王楠见安慰的效果不是很好又道:“要不然我下午给你放个假。”她指指坐在吧台位置上的余初:“和你的小伙伴一起出去玩会儿,散散心,转移转移注意力?”
梁萩楸回绝了王楠的好意:“还是不了,国庆哪里都是人,我可不想出去人挤人。”
王楠嘴上说着好吧好吧,但还是给梁萩楸放了一天的假。
余初依旧坐在吧台刷题,梁萩楸看着她叹了口气。
余初抬头:“怎么了?”
梁萩楸:“唉。”
余初看着她,一只手撑着下巴:“怎么了?”
梁萩楸坐直了身体,郑重其事的问道:“我想问你个问题,但可能会有点冒犯,可以吗?”
余初依旧看着她:“问吧。”
“你父母要带余瑛移居国外了,你会觉得不舍吗?”
她拿笔杆卷了卷自己的长发:“有点吧,主要还是舍不得余瑛,毕竟那小孩挺可爱的。”
“不会舍不得父母吗?”
余初摇头:“不会,我又不是他们亲生的。”
“啊,哦,这样啊。”
“你今天4点下班?”
“嗯。”
“你明天休假?”
“嗯。”
“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啊,嗯。”话题转的太快梁萩楸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余初趴到了桌上,眼眸微抬,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又问了一遍:“我想去你家蹭饭,我想吃你烧的饭了,可以吗,萩楸?”
以梁萩楸的视角,她看到了对方如同上好绸带的长发铺散开来,颈肩线条若隐若现,眉眼间透露着一丝楚楚可怜,说话的时候唇微张着,可以窥得一点点粉嫩的舌尖。
…这为了蹭饭,美人计都用上了,大可不必。
她不好意思的转开眼,挠了挠脸:“好吧,不过家里没什么食材了,我们得先去趟超市。”
余初坐直身体,比了个OK:“好哒。”
下班后两人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购食材。
扶梯上,余初一把抢过了梁萩楸手里提着的购物篮:“我来。”
“好吧。”
自从余初进了超市脑袋就转成了陀螺,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孩,开始了她的冒险。
梁萩楸忍不住问她:“你上次来超市是什么时候?”
余初停下脚步掰手指数了数:“快五年了吧。”
梁萩楸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余初肯定道:“真的。”
“好吧,想吃什么?”
“恩…红烧肉,可以吗?”
“可以。”
两人前往肉类分区,途中经过了零食区,梁萩楸一个没留神,余初就已经拎了满满一篮子的零食回来了。
梁楸楸扶额:“买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没事,我买单,吃不完就放你那呗。我下次去再吃。”
梁萩楸看了看面前种类丰富的零食们扶额,这是要在她家常驻的节奏吗。
余初让梁萩楸先去买肉,自己提着一大筐零食,去换了辆购物车。
最后也因为这一大筐零食,她们两人足足拎了三大袋子的东西回家,其中食材仅占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都是零食。
“你家没人吗?”余初站在门口换鞋。
“嗯,就我一个。”
梁萩楸将零食放到了茶几上,把食材拎进了厨房:“晚饭还要好一会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随意一点就当是在自己家。”
“好,我可以在你家逛逛吗?”余初听见厨房里传来了洗菜的声响。
“随便。”
“好。”
梁萩楸家就是普通的三室一厅,余初随手打开了离她最近的一扇门。是梁萩楸的房间。
房间不大,衣柜,床,书桌一字摆开。
床头柜上摆着个蓝牙小音箱;床头插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书架上挂着七八个香包,里头是酸枣仁,栀子一类有助眠效果的香料。墙上挂着三副款式不同的捕梦网。
从梁萩楸的房间出去就是阳台。采光很好,摆了很多的盆栽,但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整理过了,能活下来的,全是靠自己顽强生长。
余初在角落翻出了已经落了灰的园艺地垫,和生了锈的园艺铲。
梁萩楸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余初,可以吃饭了!”她将解下的围裙搭在沙发背上,“余初?”
见没人回应,她径直去了阳台找人。
入眼这个干净清爽的阳台,让梁萩楸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
本来充满了枯枝败叶的阳台已然焕然一新,让她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久,这阳台上竟然还有绿植活着。
要知道,她在外婆去世后就再也没有管过这些花花草草。
而她在找的那人,现在正站在阳台的洗手池前洗手。
“这是,你弄的?”尽管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但梁萩楸还是傻乎乎的问了出来。
余初转过头来笑着看她:“对呀。”
“好厉害。”
“厉害吧,所以你之后要好好保持呀,这么好块地方,不整点花草太可惜了,对吧?”
梁萩楸想起了外婆当时把家安在这的理由,就是一眼相中了这个大阳台,说自己以后闲下来了,可以在这侍弄侍弄花草。
见梁萩楸久久没有回应,余初换了个话头:“可以吃饭了吗?萩楸,我饿了。”
“啊,可以了。”梁萩楸看了看余初的手,“再去厕所洗一遍手吧,厕所有洗手液。”
“收到。”
一共四个菜,两荤两素,其中最重量级的还是余初点的红烧肉。
“好吃,萩楸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嗯,喜欢就好。”
“萩楸。”
“恩?”
“等下,打游戏咩?”
“可以。”
“你别怕,这不是还有我在吗?”余初看了看身边的梁萩楸。
“女鬼又没来追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梁萩楸握着手柄手心冒汗。
“没事别怕,她要是呼你脸,你就把娃娃给她。”
“刚刚用掉了啊!完蛋,走错路了。”话音刚落,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女鬼扑到了她的脸上,梁萩楸吓得直接一哆嗦。
游戏里传来一声惊叫后,属于梁萩楸的那一半屏幕黑了。
梁萩楸放下手柄叹了口气,拍了拍余初的肩膀:“靠你了。”
余初想到自己现在的游戏进度,开局半小时她连一个关键道具都还没找到:“萩楸我不能没有你啊,等着,我来捞你。”
“别了,大可不必…咱还是换个游戏吧。”
余初带着揶揄的眼神看着她:“萩楸,你怂了?”
“大半夜玩恐怖游戏,有害身心健康。”
余初看了眼墙上的钟,嗯,7:30新闻联播刚刚结束。
“那我们换个游戏玩?”余初退了一步。
“可以。”梁萩楸把界面切到了游戏库。
“这个吧。”余初指向了又一个恐怖游戏。
“打咩!”
“试试嘛,我之前看人玩过这个,没那么恐怖的。放心。”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放心了!”
这一晚,在余初的坑蒙拐骗之下,梁萩楸和她玩了一晚上的恐怖游戏。
“末班车已经没了。”余初可怜巴巴的看向梁萩楸,“萩楸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见终于通关,紧绷了一个晚上的梁萩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根没听余初说了什么:“哦。”
“那我晚上可以和萩楸一起睡吗?这游戏让我心里现在毛毛的。”
梁萩楸…这就有点假了,你还知道害怕,拉着我打恐怖游戏的人不是你吗?
尽管有多余的房间,但这些房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了,余初能也只能和她一起睡了。
梁萩楸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襟危坐了3,4个小时累死她了:“行吧,那先去洗漱吧。”
灯一关,四周的动静就显得格外明显,余初闭眼平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这个拖着梁萩楸陪她打游戏,让她没空胡思乱想的计划,还是非常成功的。
上次和人这样睡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恩…好像也没很久,那上上次呢?
夜深了,久远的记忆找上门来。
以前秋被那小青龙吓唬了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也不知道这个萩楸会不会也和秋秋一样,会被吓得睡不着觉。
祂也真是的小孩之间的打打闹闹也要掺和一脚,那小青龙也是活该,谁叫他老是吓秋秋来着…
余初感受到了梁萩楸翻身的动静,此时距离两人躺下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还没睡吗?”余初翻了个身,与梁萩楸面对面。
“恩…”梁萩楸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她现在一闭眼就是长发女鬼血呼啦差的脑壳子往她身上扑。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有分两个被窝。
余初往前蹭了蹭,从被里伸出手,把梁萩楸连被窝一块搂进了怀里:“睡吧,我在这儿呢,别怕。”
梁萩楸身体一僵,这样亲密的拥抱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体验过。尽管现在她们之间还隔了两床被子。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嗯了声。
余初隔着被子像哄小孩似的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