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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其实我以 ...

  •   余瑛:萩楸姐姐!
      梁萩楸:怎么了?
      余瑛:国庆有空出来玩吗?
      余瑛:我姐国庆之后就要去考试了,她说一起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哈。
      梁萩楸:她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余瑛:我姐说,以她自己来邀请你,你有很大的几率会拒绝。所以她让我来试试。
      梁萩楸…余瑛同学,你这是直接把你姐卖了呀。
      梁萩楸:去哪儿?
      余瑛:w镇,去三天。
      梁萩楸:三天啊…
      她看着对话框里顺手打下的“好呀”陷入了沉默。
      梁萩楸:还是不了,我国庆还要打工。
      余瑛:好吧
      余瑛:对手手.jpg
      梁萩楸把手机盖在额头上,闭上了眼。

      梁萩楸依旧是周一返校,保安大爷象征性的吼了她两句:“又是你,你怎么周一老来的那么晚啊?”
      因为梁萩楸每个星期周一都会迟到,她和保安大爷们都混了个眼熟。
      梁萩楸在这方面脸皮奇厚,摊手无奈道:没办法,家住的远啊。

      周二上午的晨会,学校开始了每年惯例的跑操。
      她们学校比较小,并非标准的400米跑道,这儿一圈只有300,但三圈下来,依旧是该喘还得喘。
      跑操的过程中,梁萩楸右手边的郑合还在不停的吐槽学校跑操的不合理,其中还夹杂这几个段子。梁萩楸在一旁努力憋笑,憋的内伤。

      运动会安排在周四,周五。梁萩楸没事可做,和贾青清女士打了声招呼,在学校运动会前一天下午,提前回了家。
      班主任知道她比较有性格,家的情况也比较复杂,和家长确定之后,也没有多问,直接给她开了请假条。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梁萩楸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灯发呆。
      突然闲下来的梁萩楸开始变得焉焉的。去年这个时候我也是这样焉头耷脑的吗?
      好像提早回来也不怎么样。
      emo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来得突然,来的炸裂。
      她打开电脑随便找了部电影开始看。
      事实证明好的电影可以舒缓心情,坏的电影可能让人的心情继续直线下降。
      她看着主角二人在鬼的追捕下不离不弃,东摔一下,西崴一下,跑到半路还停下来互表了一轮心意。但鬼就是追不上他们。
      心里疯狂吐槽:这就是真爱无敌吗?我为什么要点进来…如果我也主角就好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有人陪。要是有人陪就好了。

      因为前一天emo到了很晚。梁萩楸一觉醒来已然到了大中午。
      下午,没事干的梁萩楸去了三秋甜品店,王楠对于她此番缺课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梁萩楸换好衣服,自觉去了二楼守着。国庆假期还没有正式开始,客流量也还没那么恐怖。
      梁萩楸在书架群之间查看,她见着了熟人,窗边角落的位置上,两个人坐在一块,从梁萩楸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一个人点了麦香奶茶,另一个人点了冰咖啡。两人尽管坐在一起,但是那种,在公共场合看着也不会觉得过分亲密的距离,他们安静的看着同一本书。
      梁萩楸并没有上前打扰,她可不想上赶着当那发光发热的电灯炮。
      她悄悄地发现了他们的小幸福。
      两人在三秋呆到了晚饭时间。当他们拿着书到前台结账看见梁萩楸时,皆是有点呆。
      “萩楸,你怎么在这?”南非问。
      “打工呀。”
      南非:“今天也不是周末,你怎么没去上课呀?”
      “这两天我们学校运动会,我又不是运动员,学校里也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提前回来了。”
      “你最近很缺钱吗?”燕纸问。
      “没呀。”
      “那?”燕叔又问。
      “闲着没事,出来体验生活而已。别想多了,我真的不缺钱。”
      “行吧,要是没钱了,你可以和我说。”燕纸想了想补充:“有什么别的事,也可以跟我说。”
      “哥,我真没事儿。”
      “行了,你说没事就没事吧!”
      梁萩楸接过了,她们拿来结账的书,瞟了眼书名,《新生婴儿喂养护理百科》。
      “49.8,要袋子吗?”
      “要。”
      “一共50。”
      燕纸付了钱,提上袋子:“那我们先走了,有事记得一定要跟我们提。”
      梁萩楸站在吧台后,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告别:“知道啦,叔叔嫂嫂再见。”
      出了店的两人,进了小吃街前头的商场,思考今天的晚饭。
      南非犹豫良久,还是问了:“萩楸这孩子看着挺让人省心的,你为什么老是这么担心呢?”
      “只是看着让人省心罢了,那小孩就是属倔的。”
      “怎么说?”
      “萩楸从小就是跟着她外婆长大的,和她外婆感情特别深。前年她外婆去世了,她怎么说也不愿意搬去跟她爸妈一块住,就一个人住在她外婆家。”
      “然后呢?”
      “然后啊,她爸说:不回去就不回去,还惯着她了。啪叽一下,断了她的生活费。
      那时候,萩楸才多大啊,初中都还没毕业。当时我爸妈当时还一直瞒着我,全家我和萩楸关系最好,结果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的。
      后来我就去找她,想和她聊聊。结果几次去她外婆家找她,她都不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就经常去那边晃荡,有天晚上我在那一片的烧烤摊上看见了她人。”
      “她在买烧烤?”
      燕纸越说越气:“差不多。她在哪给人擦桌子,当伙计。你别看城东那块现在发达的好,这都是这两年的事儿。
      那时候那里可是片小夜市,全是流动摊贩,鱼龙混杂的很,当时我真的特别怕她一小姑娘出事。我说我来接济她,这家伙还不要,特别冲的跟我说她自己可以养活自己。”
      “后来呢?”
      “后来啊,我找了王楠。王楠是梁萩楸她外婆的干女儿。她和萩楸讲理讲不通,干脆店也不开了,整天就跟着她。后来萩楸被她跟的熬不住了,跟着王楠去她家住了一段时间。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小半年。后来她爹终于良心发现,就又开始给她生活费了。后来萩楸她也是千求万求,王楠才放她回她外婆家一个人住。”
      南非牵上了燕纸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南非?”燕纸有些手足无措,他有些后悔,就不该抖落那些破事,南非的共情能力很强,他又是个不会哄人的。他轻轻捏了捏南非的手,“老婆?”
      南非调节了一下心情,看着面前这个正在手足无措的大傻,笑了:“唉,我没事,就是有点心疼萩楸。年纪轻轻的…”南非呼了口气:“现在好了,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国庆第一天,梁萩楸被王楠指使去跑了个腿,寻找王楠那个在运送点躺了半个月的快递。
      梁萩楸去了小区的快递运送点,最终幸不辱命,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那个被遗忘的快递。
      梁萩楸到店的时候,楼下已经坐满了人。梁萩楸跟王楠知了一声,进了员工休息室,把快递放进了她的柜子里,换好工作服去了二楼。
      吧台的位置上有个人在自习,旁边还摆了一杯已经吃完了的草莓芭菲。
      梁萩楸进了前台,那人抬头对着梁萩楸笑了笑。
      “你怎么没去w镇这玩?”快中午客流量稍微少了一点的时候,梁萩楸问余初。
      “我爸带着余瑛去了,我本来就没那么想去。想留在学校自习,结果被老师赶出来了。”余初无奈摊手,“我来这自习不会打扰到你吧?”
      “当然不会啦。”梁萩楸内心OS:你编,继续编,你的那些小九九早就被你弟曝光了。

      中午余初点了一份简餐,楼上不允许吃主食,余初去了楼下。

      “喵~”
      吃完饭的余初看着一只白色的长毛喵优雅的晃了过来,开始在她脚边蹭啊蹭。
      “你们这还有猫?”余初将她脚边的白猫抱到了膝上,开始给它顺毛。
      “是呀。”
      “那我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着?”
      梁萩楸为她解释:“之前管理员得了猫藓,所以就没接来店里。”
      “她叫管理员?”
      “全名:图书管理员。”
      “真好,我以前也有只猫。”
      “嗯。”
      “和管理员长的很像。像,但不太一样。”
      “后来呢?”
      “后来有了我弟,就不养了。”
      梁萩楸感觉余初好像有些委屈,但是她也不会安慰人,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以后想撸猫,可以来这儿。管理员,它很乖的。”
      “嗯。”
      “你不会真信了吧?”
      “嗯?”
      “骗你的,我妈对猫毛过敏,家里从来就没养过猫。”
      梁萩楸别别嘴,装作微怒的样子:“逗我很开心吗?”
      余初看着她的一双异瞳,放下手里的猫,起身要回二楼。
      她经过梁萩楸时揉了一把她的发顶:“乖。”
      梁萩楸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上可能有什么机关,只要呼噜呼噜毛,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连续三天余初都泡在了三秋。

      10月4日,余初没来。
      梁萩楸坐在二楼的前台。这里很安静,有的只是翻书声,以及偶尔勺子碰撞杯壁的清响。
      怎么没来呢,是开学了吗?好像,也不是不无可能啊,毕竟是一中嘛。
      “萩楸,出事了。”急匆匆上楼的王楠打断了梁萩楸的思绪。
      “怎么了?”
      “管理员不见了!”
      梁萩楸查了监控,这只不怕人的傻猫,趁着客人开门时的间隙,跑出去了。
      王楠作为老板一时之间走不开,梁萩楸便主动请缨出去找猫。
      她在附近逛了好几圈,一根猫毛都没见着。她完全没有思路,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这里不像学校,在学校还有丰和大橘可以帮忙。
      万一它瞎跑跑到了马路上…,万一管理员真的找不回来了…
      梁萩楸又一次的扩大了搜索范围。
      直到,她在路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余初?”

      兽医院里,余初坐在手术室门口,那冰冷的座椅上。
      打电话回来的梁萩楸松了一口气。将在自动贩卖机里买的湿纸巾撕开,递给余初:“擦擦吧,满手的灰。”
      余初抬头看她:“嗯,谢谢。”
      她接过湿纸巾,开始擦手,湿纸巾被很快的染灰。
      梁萩楸的目光,停留在了对方手腕上,那条跟她同款同配色的手绳上。
      “放心,管理员不会有事的。”梁萩楸环顾四周,在浓烈的消毒水味中,只有她们这儿坐着人。
      刚才她也被吓了一跳,余初蹲在路边,怀里抱着管理员。管理员的一条前腿弯曲成了诡异的弧度,身上似乎还有些皮外伤,原本白色的毛毛被染的红一块灰一块,嘴里发出轻轻的呻/吟声。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太清楚,过来的路上,我瞧见花坛边上有一抹白,就过去仔细看了看,结果没想到是管理员,见它身上脚上好像都受伤了,刚想把它抱去医院,就遇见你了。”余初说话时垂着头,呆呆的看着手里那块,脏兮兮还沾了一点红的湿巾。
      “这样啊。”梁萩楸觉着余初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便转移话题,“你上午干嘛去了。”
      “我上午回学校,拿了几套卷子。”
      梁萩楸傻傻的:“哦。”了声。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大概需要安慰安慰她,但重点是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绞尽脑汁只能用了很二次元的安慰方式,摸了摸她的头。
      余初抬头看她,眼里写着:怎么了?
      梁萩楸变扭的扭过头:“看你心情不太好,想安慰安慰你。”
      “萩楸。”梁萩楸的腰被一把抱住,余初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肚子上,“让我抱一会儿。”
      “你…哦。”
      梁萩楸低头看着余初头顶的发旋。两人久久的沉默着。
      管理员的手术终于结束,医生的出现终于打断了这奇妙的气氛。
      梁萩楸挣脱了余初,上前和兽医交流。
      管理员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梁萩楸开着电话的免提让王楠和医生交流。
      晚饭时间王楠抽空来了一趟,扫码交齐了剩下的各种费用。顺便领走了在这蹲了一下午的二人。
      回了店的梁萩楸还想留下来继续帮忙。
      王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把梁萩楸劝回了家。
      忙到现在天都已经黑了。
      梁萩楸推着她的自行车,余初就走在她身旁,两人行在暖黄的路灯下,路灯照亮她们的同时也照亮了两旁栽种整齐的银杏树。
      梁萩楸仰头看向依旧碧绿的银杏:“今年的银杏落的好像格外晚呀。”
      “因为今年秋天格外暖和吧。想看满地的银杏,大概要等到11月了。”
      “嗯。”
      “其实我以前真养过一只猫。”
      “嗯。”
      “通体雪白,还是个异瞳。有人带着我,在一个大雨夜里找到了它,当时的它浑身是血,小小的一团窝在我怀里。当时我就想: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它,它一定不能有事。”
      “那小家伙回去之后发了一场大烧,烧了三天三夜,但好在,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后来呢?”
      余初抬头望天:“后来啊…它死了。”
      “为什么,怎么死的?”
      “忘了。”
      “忘了?”梁萩楸没见过比这更敷衍的回答了。
      “嗯。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千年前,为了那所谓的大益,那四人以身为封,以魂为锁,消失在了那片苍茫里。
      “多久?”
      见余初久久不达梁萩楸问:“也忘了?”
      “忘了,真的太久了。”余初看向梁萩楸,“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我是一只大妖。活了好久好久的那种。”
      梁萩楸敷衍道:“是是。”

      祂看着那已然成型的封印缓缓开口:“这个封印并不是一个死结,等封印里的东西彻底消散,他们四人也就能恢复自由了。”
      初抑制不住的抽噎:“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平日里的活泼热闹们不复存在,祂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无欲无求,不知喜怒哀乐的神:“谁知道呢,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亦或许更久。这终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初在一旁哭的不能自已,她没注意到,祂的眼角也滑落了一滴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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