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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非礼勿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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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萩楸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张盖毯。
刚醒来的她还有些愣,揉揉眼睛,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哼声,“恩…”
“醒了?”
“恩?”
梁萩楸回头,看见余初站在沙发后面,正在擦头发,脸上被热气蒸的有些粉,身上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正好盖住腿根。
梁萩楸迷迷糊糊的向沙发里挪了挪:“过来,我帮你擦。”
余初将毛巾递给了梁萩楸,乖乖的坐到了沙发上。
梁萩楸接过毛巾,半坐起身。T恤的领口很大,从她的角度能看见半个白嫩的肩膀,笔直的锁骨,锁骨窝里没擦干的水珠,以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有些心虚的,将刚刚那条小盖毯,披到了余初身上。
“现在都入秋了,这一冷一热的,很容易感冒的知道吗?”
“还好吧,我火力比较旺。”
梁萩楸开始给她擦头发,熟悉的黑色长直发被她握在手里,好像还能闻到洗发水残留的清香。
余初有一下没一下的绞着手指玩:“今天太晚了,你要不然,就留下来睡吧。”
梁萩楸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快十点了。确实已经错过了末班车。
余初补充:“天气预报说,等会儿会下大雨,而且现在末班车都没了,你回去也不方便,还是在这将就一晚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萩楸也不想再拒绝。今晚便选择了留宿。
余初倚在洗手间门口,梁萩楸在里面洗澡。
当然,此时的余初已经在梁萩楸压迫下,套上了合身的长衣长裤。
“明天你直接穿我衣服好了,我看你那件卫衣上面沾了好大一块污渍。”
“没办法,灯会那儿人多了,一小朋友被挤的要摔了,我就接了她一下,没想到她直接连人带棉花糖摔进我怀里了。”
“到时候衣服你直接从我衣柜里拿就行,随便挑,不用客气。”
“那就先谢谢了。”
余初沉默的玩了一会儿2048,她今天菜的抠脚,输的飞快,一把玩了还没到3000分,竟然就已经无法合成了。
心浮气躁……
“对了,你晚上不回家,不需要打个电话回去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吗?”
“我给我妈发过消息了,没事。”
余初觉得她在说谎,但也没有多问,悻悻然回了屋。
“看什么呢?”洗完澡出来的梁萩楸问。
“错题。”
余初转过了身,梁萩楸站在余初身后,她头发理短的,洗完头后干的非常快,现刚出就已经是半干了。
“话说,你为什么要把头发修的那么短啊。”
“没办法啊,我是那种天生的炸毛自然卷,我懒,打理又麻烦,所以就干脆一刀切了。”
“哦,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再看会儿。”
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在余初身下。梁萩楸想了想坐到了床上。余初在看错题,她就在一旁玩手机。
梁萩楸的生物钟向来比较准确。早上六点半,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洗漱后,姐弟俩也都还没起床。
梁萩楸进了厨房,本打算给姐弟俩做一顿早饭。
然而,当梁萩楸打开冰箱后,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冰箱里空空如也,比上次来时还干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梁萩楸想了想,嘚,她还是去楼下买吧!
梁萩楸去了隔壁的衣帽间,打开柜门,她看见了一件非常眼熟的黑色连帽衫,衣摆是前短后长的开叉设计。
梁萩楸把连帽衫拿了出来,仔细确定了,这就是当时抽奖送出的那几件连帽衫中的其中一件。
她将连帽衫放回了原位。选了另一件白色的连帽衫套上。
梁萩楸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早饭,正好就看见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余初往厕所走。
“正好,余初你钥匙借我下呗。”
余初歪头看向她,好像没明白她刚说了什么:“啊?”
“钥匙借一下,我去楼下给你们买早饭。”
余初用力的甩甩脑袋,梁萩楸看她这副没睡醒的样子,有点想笑。
甩了甩脑袋的余初清醒了:“你等下,我和你一块去吧。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早餐店,我带你过去。”
这里要提一点,余初家所在的小区,就在一中对面。
“那我等下给余瑛打包份。”
“你不用管那小子,他昨天也玩累了,今天没个八九点钟是起不来的。而且我爸今早六点的飞机回来,估计八点半就能到家。放心吧,饿不着他。”说完余初一溜烟的钻进了洗手间。
“那行吧。”
去早餐店的路上,梁萩楸突然记起了她和余瑛第二次见面的主要原因。开始怀疑,这个爹的靠谱程度。
梁萩楸想到这,便问了,余初也很大方的答了:“这阵子我爸比较忙,基本上都是把余瑛送到家,就又马上回公司,常常都是到了公司才记起,还没给余瑛点晚饭。有时他一时也抽不开身,外卖也就吩咐让秘书定了。”
听完余初的解释,梁萩楸脑内瞬间上演了一部狗血与霸总齐飞的套路豪门玛丽苏。
余初看见她这浮想联翩的神情,不禁乐了,伸手在梁萩楸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想什么呢?我爸那秘书,是个男的,而且人就是个单纯的工作助理,压根儿就没干过这事儿,所以才出了那个意外。”
梁萩楸被刚才余初亲密的举动,整的有点懵。走神了,根本没听清她刚说了什么,就傻兮兮的嗯嗯了两句。
余初看见她这愣愣的样子,又想动手动脚,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余初带她去的早餐铺子,梁萩楸以前也去过,贾青清女士带她来吃过夜宵。
这是家很特别的粥铺,只在深夜和早餐时间营业。
店里充斥着各种早点的甜香,特别是这儿的骨头粥,让梁萩楸印象深刻,但无奈时间不允许,导致她也就来过一次。
粥铺很大,足足盘了三个双层店面。
早上七点多,粥铺里的人依旧不少,梁萩楸在店里绕了两圈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张空桌。
早饭是余初点的,两份招牌骨头粥,一笼小笼,一笼蒸饺,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
“这么多,我们能吃完吗?”梁萩楸弱弱的问。
余初轻拍了一下梁萩楸的肩:“放心,你吃不完,这还有我呢。”
那位能吃的同学加上爱吃的梁萩楸,这两人充分展现了什么叫1+1大于2。
桌上的吃食被她们扫荡干净,两人甚至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又一人点了一个梅干菜烧饼。
梁萩楸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擦擦嘴,有些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我其实,平时不吃那么多的。”
“嗯,我知道。”
“?”
“我呀,其实很早之前,就想把你拐出来,两个人单独吃一次早饭了。”
“?”
吃饱喝足,两人走出粥店,正好遇上了两个同样来吃早饭的一中学生。其中一个男生还向余初打了招呼:“学神,早上好呀。”
“早上好。”
梁萩楸和那男生之间隔了一个余初,她侧身好奇地看向二人。两人身穿一中的校服,看起来像是一对死党。好巧不巧,其中有一个梁萩楸还正好认识。
“哥,好巧。”
对方一愣,但很快的调整好心情,开口:“是好巧,萩楸你也在这吃早饭呀。”
“嗯。”
气氛陷入了迷之的尴尬。
“那哥,我先走了。”
“嗯,再见。”
两人慢慢悠悠的晃到了一中门口。
“再见。”梁萩楸挥手跟余初告别。
“嗯,下次见。”
梁萩楸颇有一种,自己是学生家长,看着自家孩子回学校的感觉。
进了校门的余初叹了口气:“我上次周末这么早来学校上自习,是什么时候。”
梁萩楸坐公交车去了三秋,她在员工休息室换上了工作服,手机轻震了一下,是她那个自从和她加上微信就没聊过天的表哥。
表哥:萩楸,在吗?
梁萩楸心道:果然还是来了。
梁萩楸:在,怎么了?
表哥:我早上看见你和余初在一起,你们很熟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梁萩楸:不是特别熟,暑假刚认识的。
表哥:哦。
表哥:那没事了,我去上课了。下次聊。
对于这个表哥没有抛出更多的问题来折磨她,梁萩楸在心里默默的表达了感谢。
星期一,梁萩楸踩着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进了教室。
“寝室长,你来了。”郑何热情的迎到了梁萩楸身边。
梁萩楸环顾一圈:“班里人怎么这么少啊?”
“下节是老班的课,刚才老班过来,把报名提前美术高考的都赶去画室了。”
“咱班这是报了几个啊?空了这么大一片。”
“15个。”
“我觉得,这架势有点夸张了啊。”她们班一共也就36个人,这一下好了,直接去了小半。
上午的三四两节课,都是设计。大家伙兴冲冲的去了机房。
她们设计课的主旨就是依葫芦画瓢。老师下发原图和教程,他们copy到电脑上,做的不像也没关系只要交了就好。
简单的很,至少对梁萩楸来说简单的很。
趁着课间还没上课,大家都在肆无忌惮地网上冲浪,梁萩楸打开我的电脑将E盘里的电影换了新的。
上课铃响起,老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才进教室,拿着机箱的钥匙把网线拔了。
老师在硬盘里找了个牙膏盒的展开图,让他们临。
四个大框框,旁边的两个小框框,还有里面的一些细节文字。
梁萩楸在距离第四节下课还有20分钟时,交了作业。
她掏出校服口袋里的耳机,插了在了电脑上,随后点开了那部她新存的电影。
下午的班会课上,班主任跟她们交代了运动会的安排。运动会在10月1日国庆节前的最后两天。一个班的运动员要求八男八女,一个人至多可以报两个个人项目。
老班把任务交给了体委,让有兴趣参加项目的同学去体委那报名。
梁萩楸作为全班少数,没有任何任务同学,乐得清闲。
休假前梁萩楸打算再去看看大橘。和大橘约好了时间,却出了一点小意外。
“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去趟画室。”吃完午饭的梁萩楸告别了室友,去了画室。
她答应大橘中午请它吃小鱼干,本想着上午三节都在画室,她便把小鱼干带去了画室,到时候吃完饭直接去找大橘。
结果第三节临时换了课,可怜的小鱼干被她落在了画室。
梁萩楸走到画室门口,伸手,一拉,门锁着。
梁萩楸…呆…
他们班万年不锁的画室门今天居然锁了,就离谱。
无奈,梁萩楸又从画室去了教室找美术课代表借钥匙。
借到钥匙后,梁萩楸又折返了画室。钥匙插进去,左转转右转转,依旧打不开。
梁萩楸:“什么情况?”
“喵~”大橘从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了进来。
“对不起啊。”梁萩楸挠头,“小鱼干被我落在画室里了。”说罢梁萩楸又指了指门,“打不开。”
大橘的圆脸盘子上写满了嫌弃。
“其实,你可以选择从这个小窗上跳上去,把小鱼干拿出来。”梁萩楸指了指走廊上的画室气窗。
“无用的人类。”大橘一下子攀上了梁萩楸的肩头,以她的肩膀为跳板,一下子跳上了那个小窗。
小窗有很久没有打扫过了,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大橘抬脚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肉垫,不开森。
它抬头,向画室里望。
“喵!!!”大橘一个脚滑,从窗口摔了下来。
梁萩楸眼疾手快将大橘接住“怎么了?”
“喵!”
梁萩楸听懂了,抱着它悄摸摸的回了学校后门。
“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摔下来了?没事吧。”
怀里的大橘喵了一声。
“那小鱼干?”
“喵,下次吧。”
“所以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喵,非礼勿视,不要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