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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在楼梯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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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梁萩楸依旧去了甜品店帮忙,遇到了在店里等她的一大一小,余初和余瑛。
余初听见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抬头正巧对上了上来的梁萩楸。
“嗨。”梁萩楸率先打了招呼。
余瑛也从余初身侧探出了脑袋:“萩楸姐姐。”
余初顺利的将余瑛交给了梁萩楸,自己匆匆忙忙的去了学校。
梁萩楸看着余初远去的身影感叹道:“重点高中的高二生,果然非常辛苦啊!”
余瑛拆台:“我姐她其实很会偷懒的,要不是有省队的老师压着她,她敢消失到比赛前一天才出现。”
“哇哦。”身为学渣的梁萩楸,仿佛看到了来自学神的自信光芒。
“萩楸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好奇一下,你多大了?”
“17。”
“和我姐一样大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打工的呀。”
“去年寒假,怎么了?”
“你每个星期都在这打工,是因为家里有困难吗?”
梁萩楸有点好笑的看着他:“不是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余瑛认真的看着她:“因为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呀。因为没钱付不起学费,所以才要趁着周末出来打工,补贴家计……”
见梁萩楸一副呆呆的样子,他有些急了,“你要是没钱的话可以和我说,你照顾了我这么多,我可以找我爸爸,让他给你开工钱。”
梁萩楸见被误会,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恩…不用这样。其实我不穷,也不缺钱。在这儿打工,对我而言,是一种对生活的调剂。”
余瑛支着脑袋思索片刻:“不懂。”
“嗯,这是个很神奇的说法,你现在不懂是正常的。”
“对了。”余瑛从他背来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包小饼干,递给了梁萩楸:“姐姐说这个给你。她还说,因为时间不够,做的没之前的好看,但她依旧希望你能喜欢。”
梁萩楸欣然收下饼干,问余瑛:“你家今天有人吗?”
“没,爸爸出差,妈妈在国外,姐姐今天也要等到很晚才能回来。”
梁萩楸揉了揉余瑛的脑袋:“唉,真是个小可怜啊。”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兔子发了条消息。
梁萩楸:晚上的活动多个小孩,你介意吗?
梁萩楸:小心试探.jpg
兔子:!
兔子:什么你竟然背着我偷偷生了个孩子!
梁萩楸:什么叫我生的,我一个人能生吗?
梁萩楸:你就说介不介意吧。
兔子:那小孩乖吗?
梁萩楸:挺乖的。
兔子:准了。
梁萩楸:OK
“余瑛小朋友,今天晚上有个灯会,一块去玩不?”
晚上六点皇山公园门口,三人汇合。
余瑛第一眼看到兔子,就被惊艳到了。兔子穿了一身汉服襦裙,仙气飘飘的。
余瑛捅了捅身边的梁萩楸:“萩楸姐姐,你朋友竟然是一位仙女姐姐?”
梁萩楸骄傲点头:“嗯哼。”
余瑛的说话声不小,一旁的仙女姐姐也听到了,她举起手中的团扇,捂嘴轻笑。
和兔子一样,穿汉服来逛灯会的人不少。梁萩楸牵着余瑛的手,防止他被淹没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兔子在前头开路。
进门处的空地,橘色光芒的灯笼组成了一面灯墙。
兔子将手机递给了梁萩楸:“帮我拍一张!”
梁萩楸将手机接过,给兔子拍照。回头看了眼身边的余瑛:“等下,我也给你拍两张吧,到时候发给你姐。”
余瑛点头应下。
与灯墙完成打卡后,三人继续往里走。
兔子依旧走在前面开路,她从路边的小贩那,买了三串:“我们一人一串。”
红色的山楂套着晶亮的糖壳,糖壳外头还裹了一张半透的糯米纸。
兔子将糖葫芦递给余瑛,余瑛乖乖的说了句谢谢漂亮姐姐。眼睛亮亮的,讨人喜欢极了。
兔子……她蹲下在余瑛的脸上狠揉了几把:“小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余瑛被兔子掐着脸,没看见身边有一个青毛小鬼正认真地盯着他手里的糖葫芦。
梁萩楸见这青毛小鬼眼熟,上前点点身边的那小鬼,将糖葫芦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想吃?”
那青毛小鬼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梁萩楸从自己的糖葫芦上揪下一颗递给了小鬼:“给你了。”
“要是全天下所有的小孩,都像你那么可爱就好了。”
说着还想再揉两把,梁萩楸连忙出来打圆场,怕这只看见小可爱就忍不住上手的兔子,会把这小孩揉到崩溃。
她急忙扯开话题,指向一旁的河面:“兔兔,河边可以放河灯欸,我们去看看吧!”
“好呀。”说着兔子起身,带着他们向河边走去。
河中心,立着一朵巨大的荷花灯。在河边放花灯的人不少,梁萩楸主动加入了排队的人群中。
河灯的种类不少,梁萩楸挑了三盏小船造型的河灯。
老板说河灯可以许愿。于是三人挤在小桌前,拿着笔在河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
三人小心翼翼的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河灯逐渐飘远。
远处明明灭灭的一大片,水中映照着它们的倒影。
“萩楸姐姐,你写了什么?”
梁萩楸歪头看向余瑛,在唇前竖起了一根食指。
“嘘,愿望这种东西要是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哟。”
灯会的主场,在公园里的一大片草地上。
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灯,被排列在草地上。嫦娥奔月,八仙过海,玉兔捣药,八戒娶亲让人目不暇接。
她们走在一排排灯门下,为了能看清这些灯,四周很暗,只有各种花灯照下来的一点点光,不足以照亮前面的路。
草地不平,三人时不时就要被磕绊一下。梁萩楸拿出了手机,用自带的手电筒照明。
为了配合气氛,公园广播里放的也都是十分有年代感的老歌,梁萩楸时不时还能跟着广播哼唱两句。
她们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刚才的美食街。
梁萩楸感觉裤脚被拉了一下,她低下头,发现那个拉她裤脚的,正是刚才那个盯着糖葫芦看的青毛小鬼。
“怎么了?”
小鬼又拉了一下她的裤脚,随即手指指了个方向,指完便跑了。
梁萩楸看向小鬼指的地方,心底一凉。就在不远处她看见了她的亲爹。
她爸被一个女人亲密地搂着胳膊。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好巧不巧这个女人,她还见过。
梁萩楸……
梁萩楸毫不犹豫的拿手机,咔咔拍下了,两人亲密的举动。
梁萩楸看着那两人出神,她想:或许以后用的上吧。
余瑛见梁萩楸死死盯那边,问:“萩楸姐姐,那有什么东西吗?”
梁萩楸回神:“啊,没有。”
此时,梁萩楸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余初:灯会好玩吗?托腮.jpg
梁萩楸:【图片】
梁萩楸:【图片】
梁萩楸:【图片】
余初:羡慕.jpg
余初:啊,好羡慕你们啊,可以逛灯会。
余初:大哭.jpg
梁萩楸:那就羡慕着吧。
余初:萩楸你变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梁萩楸:毕竟人都是会长大的。
余初:!
余初:哇,萩楸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梁萩楸:就是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没爱了。
梁萩楸:叼烟.jpg
余初:抽烟有害健康
梁萩楸:?
余初:所以不开心的时候还是吃点甜食吧。这样心情可以好一点的,亲测有效哦,亲。
“那家店的冰沙看着不错,我们去吃冰沙吧!”梁萩楸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小店,提议道。
余瑛点头: “嗯,好呀。”
兔子……
兔子确定现在的梁萩楸肯定有心事,她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鲷鱼烧。
兔子看了一眼,正在和别人发消息的梁萩楸,嘴角微微扬起。兔子……又感觉她好像没事儿了。兔子怀疑自己怕不是因为生理期,所以太敏感了?
兔子感觉到了莫名的沧桑感涌上心头,突然就好想抽烟了。
想着,她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鲷鱼烧,坐在她身旁的余瑛吃冰吃的正香。兔子内心os:不能吃冰就算了,这种时候还要看着别人吃冰,这是何等的折磨啊。
到了差不多该分别的时候,余瑛扯扯梁萩楸的衣角。
“能等下我吗?我想在去个条鲷鱼烧。”
兔子调笑道:“怎么,没吃饱?”
余瑛摇头:“我姐喜欢这种红豆馅点心,我想带回去给她吃。”
兔子:“可等你带回去,鲷鱼烧肯定就冷了,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余瑛低头苦恼:“也是。”
“要不然,我们等下直接去她学校吧。这离她学校那不远,送过去的话,应该还是热的。”梁萩楸建议。
余瑛叹了口气:“算了太麻烦了,反正这店就开在这,等下次她有空了,让她自己过来吃好了。”
兔子擦嘴:“好奇一下,你姐多大了?”
“她今年17。”
“高几啊?她们高中中秋节都不放假的吗?”
“高二。”
“噢~一中的?”
“嗯。”
“让我猜一下,你姐是不是叫余初。”
余瑛给兔子竖了一个大拇指:“神了,仙女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是一个初中的,那会她是学生会的会长,之前还管过我们班自习,你说是不是啊?萩楸。”说着兔子还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梁萩楸。
梁萩楸小声念叨:“黑历史莫提,黑历史莫提。”
说是黑历史,其实也没那么夸张,而且这段黑历史的具体内容,梁萩楸也是从旁观者那儿拼凑出来的,所以具体可不可靠有待考证。
当时,她们初二。梁萩楸她外婆突然晕倒住了院。
梁萩楸在不顾家人反对的情况下,天天跑医院守着她外婆,精神紧绷了好几个晚上,尽管她知道她守着也没用,但这样能让她心里稍微踏实点。
早上梁萩楸又急急忙忙的赶去了学校,早饭也没吃,衣服也没换。
她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就这么降温了。梁萩楸自认为,自己身强体健,问题不大。但她可能忘了,以前家里那个一换季就感冒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结果…上午第四节自习课,她成功晕倒了。据说她当时,是被来管自习的余初,抱去学校医务室的。嗯,公主抱。
说实话她觉得公主抱不太科学,当时她少说也有90斤,一个初中女生,把她从五楼抱到操场边上的医务室,她觉得这太夸张了。
校医诊断,她是低血糖了,还有些发烧。
嗯,对,没错。她和余初的初遇就是这么的少女。
当梁萩楸醒来时,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床边的小桌上摆了一包手工小饼干。
医务室老师说是一个同学带给她的。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兔子给她带的。
梁萩楸在医务室里买了个口罩,急匆匆的去了医院,看她外婆。后来因为外婆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的关系,她也就把这事忘了。
直到某一天,她在楼梯口看热闹的时候,和余初隔着12阶台阶看了个对眼,经过小兔子提醒,她才把这事记起来。
当她想起要跟对方道谢时,已经晚了。
她当时过了一中的提前招生,那天她来学校,是来收拾东西的。
那个知不知真假的公主抱和在楼梯上的那惊鸿一瞥,被没心没肺的梁萩楸,抛到九霄云外。
直到那一天,余瑛告诉了梁萩楸,她姐的名字……
梁萩楸尽职尽责的将余瑛送回了家,并且认真的把小孩哄睡着了。
梁萩楸坐在沙发上,给余初发了消息。
梁萩楸:小余瑛以安全到家了。
她打算等余初晚自习回来了再走。
梁萩楸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腹部。今天她玩的很开心。眼皮一点点的变沉。
如果没有看到那件事,今天她应该会更开心吧。
想着想着,她倚在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