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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来可期不服输 刘尤出来冲 ...

  •   刘尤出来冲着时一的脸就是一拳,刘尤虽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拳头打人还是挺疼的。

      时一抬手抹了一下自己出血的嘴角,没有还手。

      刘尤没想到会真的打到时一,一下心中有些害怕,毕竟自己现下还得仰人鼻息。

      “哼,再有这种事,老夫就是拼上自己的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恐惧和愤怒交织,刘尤整个人显得有些外强中干,说完这句话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时一看着刘尤的背影,抚摸自己的嘴角,被打了被打,心理自然不好受,但此外心里还有些羡慕,羡慕石坚有这样为了保护他奋不顾身的人。

      *

      是夜,蜡烛昏黄的微光下,时一对着铜镜,给自己上药。

      “嘶~刘司马下手真狠啊。”帐外声音传来。

      “就是!”时一附和,这个声音真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等等!

      “???”

      时一抬头看见门口的,元帅的,“娈宠”——李东方。

      李东方身穿月白色的长衫,胸前点缀了几多金线绣的梨花,整个人身姿挺拔,又长着一张仙人般的脸,灯火阑珊处显得格外好看。

      时一心里默默吐槽,这人整天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怪不得能当上“娈宠”,同时不禁感慨这年头连“戏子”都知道努力了(努力打扮),自己却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连元帅的面都见不到,实在是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啊。

      思及此又忍不住怨念地瞥一眼“花蝴蝶”。

      李东方其实一直穿着淡雅,只不过自己的外貌过于出众,故而显得“花枝招展”。天知道李东方一向不注意自己的仪表,干净整洁就行。

      “李东方!”

      李东方挑挑眉算作回应时一,似乎并不惊讶时一知道她的名字,毕竟在军中混了这么久了。

      时一叫了他一声后就懒得再搭理他了,自己接着上药。

      小时候倒是挨打不少,可是近几年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突然被这样打,挺痛的。

      “嘶~”一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时一痛得直龇牙咧嘴。

      “噗。”李东方看时一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声:罪过,罪过。

      时一放下药,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笑屁呢?!”

      “嗯!”

      不知道为什么,时一竟然从这声“嗯”中听出了愉悦,拳头好痒,但是一想自己打不过!!!只能再瞪一眼幸灾乐祸的某人继续上药。

      不知李东方是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竟然走上前来伸手,“我帮你。”

      时一看着莹白如玉修长的手指,犹豫地看向李东方,思考了一会儿后断然拒绝“不用!”

      说着还攥紧了自己手中的药粉瓶。

      李东方难得好心想要帮人却被怀疑,心中不快,一把夺过时一手中的药。

      “就当是五百两黄金的附加服务。”

      说起这个时一就气不打一出来,反正现在也没人给李东方撑腰,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手伸在李东方面前“还钱!”

      李东方没理时一,把药粉倒在自己的指尖,准备给时一上药。

      “还钱!”

      时一虽然嘴上仍然叫嚣着,但是上半身不自觉地往前送,方便李东方给她上药,毕竟谁都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李东方觉得时一口嫌体正直的行为有点乖巧,于是惜字如金地赏了时一两个字,一如初见时那般。

      “没有”

      “你轻点。”时一嘴上嫌弃李东方的手劲,“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元帅的‘爱妻’么?元帅还能缺钱?”

      牙尖嘴利的,李东方心想,如果自己真的如时一所说那般,现在估计已经被气死了,不过他是怎么得出自己是个“娈宠”这样的结论的,李东方有点好奇。

      两人都各怀心思,想着自己的事,原本剑拔弩张的帐篷现在静悄悄的。

      时一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别说,这条傻狗不说话的时候确实很有迷惑性,确实有那么几分仙人之姿。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时一觉得古人诚不欺我。

      因为时一是坐着的,为了上药方便,李东方弯腰和时一视线平齐,时一能闻到不属于自己的香气不断地朝自己袭来,这香气不似当初在玲珑阁时李东方身上的味道那般魅惑,倒是多了些雪松的清冽味道。

      雪松的香膏不好制得,看来李东方这条傻狗确实恨得那位神秘元帅的的欢心啊,这样的不俗物品也给了李东方,如果没记错,这种香料是琉球进贡给周朝的。

      “嗳,你我这样近距离接触元帅不会生气吗?”

      李东方本来专注地看着时一的伤口,听见时一的话抬起眼睑和时一对视,时一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李东方却感觉自己因为某人狡黠灵动的眼睛心跳停了一瞬。

      时一似乎总是这样,他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眼里总像是初升的朝阳一样充满活力,即使是这样捉弄人的样子也不会让人觉得厌恶,他的一切都明晃晃地写在眼睛里,不似那些老奸油滑的官员,看似和善的面目下藏着比谁都肮脏的心思。

      李东方错开自己的目光,掩饰性地拍了拍自己手上残留的药粉。

      “不会”

      “为什么?”时一看他理自己了,于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我不是‘宠妻’。”明明自己从来没有暗示过什么,不会知道为什么这人非得说自己是那般不堪的人。

      时一见他说的认真,长得模样也不似是说谎之人,可是
      “那你如今是何种职位?”周军中向来纪律森严,不可能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随意出入,看着人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的士卒。

      李东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戏谑起来了,刚张嘴准备说什么却被时一打断。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李东方挑眉,也不做评置。

      两人都不说话,有些安静,但是却不让人觉得沉闷,偶尔飘进来的呼呼的风声以及寒冷赶走了不少的睡意。

      “他怎么还不走,”时一打了个哈欠,心里暗自吐槽。

      “嘴角还疼么?”许是太过安静的时一让人不适应,所以李东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时一有些自嘲的扯扯另一边完好的嘴角,“不疼了”

      时一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语气让李东方眉头一紧,心里也跟着一紧。

      于是明明下午目睹了整个事件经过,以及收到了后来侍卫回报消息的李东方还是一脸迷茫的问,“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兔子。

      “因为啊,因为我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打一架可以有效地化解矛盾。”

      “那,矛盾化解了吗?”李东方接着问(装傻)。

      时一有些垂头丧气,“化解了一部分,但是另一方好像更糟了”

      说到这里时一又想起下午石坚被打的时候,刘守卫舍不得石坚被打故而同自己生气动手,自己又何尝不心疼石坚呢?

      “嗳,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听说明日就要拔营前往西北进军了,此事当真?”

      李东方点点头,觉得时一的消息还是挺灵敏的,一边又想着谁会把消息告诉时一。

      “怎么,莫不是城主大人打算在漠北的战场上一展风采?”

      李东方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听见这熟悉到骨子里又让自己厌恶到骨子的声音,忍不住蹙了蹙自己好看的眉毛。

      时一看向说话的人,借着烛光看清来人后立刻起身迎接。

      “今儿这是什么风倒是把二公子您给请来了。”

      东方樾看时一这般识趣倒是没有再出言嘲讽。

      时一接下来开始自己的表演,自己一个人说了半天,另外两人也不给自己半分回应,有些尴尬。

      李东方静静地听时一说话,虽然没有开口,却不时地点头作为回应,专注的眼神饶是脸皮厚如时一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时一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早就把面前的两人骂地狗血淋头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自己这里来看自己的笑话么?

      李东方许是看出了时一的窘迫,站起身,留下一句:“明日拔营前往漠北,做好准备。”就离开了。

      东方樾看着李东方离开的背影不屑地嗤笑出声。

      时一摸摸下巴总觉得这李东方的身份不一般,毕竟见到二皇子还不起身迎接的人这句中可是没几个。

      东方樾却想的是,东方璃那个男不男,娘不娘的鬼东西大半夜的来这里肯定是对时一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再看看时一瘦削的身板,心里嗤笑一声:果不其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知二皇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呐”时一给二皇子倒了一杯茶,再次发问。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么?”东方樾坐在时一对面,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那日在宴会上见到的贵气。

      “小的这不是在借机和您说话么?”

      时一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二皇子东方樾一阵恶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品到嘴里的滋味就蹙起眉头准备开口嘲讽。

      “粗茶而已,还望二皇子不要介意哈”时一忍不住苦笑,看起来苦哈哈的。

      东方樾:“……”莫名感觉这人在噎自己是怎么回事?

      抬眼看时一一脸的讨好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城主大人如今连一杯好茶也混不上了么?”

      时一心里想着,老子就是有好茶也不给你喝。

      脸上却是故作愁苦的表情,“是啊~”,这尾音转得真可谓是百转千回,莫名的勾人。

      东方樾看着时一顺从的样子只觉得无趣的紧,于是起身不告而别。

      “嘁,什么玩意儿,你配的起本公子为你泡好茶么?”

      时一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心中愤愤。

      看着东方樾离开的背影,时一脑海回忆:两人不仅身形相似,就连眉毛和脸型都……这两人莫不是,是兄弟?

      翌日,全军拔营前进,时一作为不起眼的左司马跟在军队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周军规制严格,只有骑兵及率兵作战的将士才可以骑马。至于在行军中能够乘坐马轿的人就更加是“皇亲国戚”了。

      行军速度算不上快,似乎是并不着急接下来的战事一样。

      本来一路相安无事,奈何总有人要惹人不悦,譬如现下骑着马走过来的二皇子。

      正在和宋轶谦天南地北聊天的时一,余光瞥见东方樾走过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抿紧,但也只是一瞬。

      “你们走的这么慢,耽误了行军进程倒时候恐怕你们担不起这个责任。”二皇子坐在他的骏马上,说话时都带着让人不适的轻蔑和狂傲。

      本来行军作战是不会有人选择白马的,但是二皇子毕竟身份特殊,就算此刻骑着通体洁白的骏马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二皇子又不上前线。

      时一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晦暗。

      “是,属下知道了,接下来必定加快步伐。”

      东方樾说完就走了,好似他就是担心行军进程过来叮嘱时一几句,只是叮嘱的语气不是很好。

      石坚离得远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他现在还不能走路,在拉辎重的马车上。

      宋轶谦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不在乎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依旧拿着一把折扇,见此情景,只是拿扇子拍了拍时一的肩膀以作安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二皇子在给时一示威。

      “没事,未来怎么样还未可知呢。”时一眯着眼看东方樾离去的北京,声音轻轻的。

      这些声音隐没在呼啸的寒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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