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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恩将仇报打兄弟 程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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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齐:“……”可能这就是绝顶聪明人的恶趣味?
程齐转身面对两人中间的位置,“咳咳,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两个人在元帅的军帐里大打出手,不成体统,如今元帅因军务外出,由我暂时惩处二位:罚军饷三月。二位可有异议?”
时一气的跳脚,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李东方。“这难道不是他在单方面殴打我吗?!”
程齐赶紧伸手握住时一的手指将她的手拉下来,上次这样指着元帅的人坟头的草已经及膝了。
李东方看着程齐的动作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不悦之情充斥自己的胸腔,李东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
迈开步伐走进时一,和他贴的极近,吐气如兰,“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帐清冷。
程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元帅突然生气了,刚才还不是饶有兴致的么?
“你来这干啥?”程齐看着还在发呆的时一,忍不住出声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两位出现这般情态。
“刚才有人说元帅找我,我就来了,谁知道竟然是元帅竟然派他的娈宠来羞辱我!”时一越想越气,仰着脖子给程齐告状,好似一个犯了错被训斥后不服气,向大人告状的小孩。
时一曾和程齐有过一面之缘,现下倒是多了个好说话的上级,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办事。时一庆幸自己当初没和程齐交恶。
程齐看着时一乖乖的样子,想摸摸时一的头安慰他一下,听见时一说的话顿了顿,能把元帅本尊认作宠妾的,想来时大公子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个。
程齐想了想还是拍了拍时一的肩膀,“你,哎!好自为之吧。”
之前看着时公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如今怎么年纪轻轻的眼就瞎了。
时一一头雾水。
程齐却没有为时一解惑的打算,说完就出去了。
时一还没回到自己的营帐就看见石坚向自己跑来,虽然块头不小,但是不得不说石坚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这里可不是咱们原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石坚粗狂的嗓音打断了,“老大,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宋轶谦要被打死了!”
“???!”
时一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脚步迈得比石坚来的时候还大。
赶到地方的时候,就在教武场那里看到了趴在凳子上即将被人打的宋轶谦。
“住手!”时一上前拦下即将落下的军棍,怒气冲冲的。
执行的士兵也被时一唬住了,竟然任由时一把军棍从自己手中夺走。
“谁准你们这么做的?”时一的嗓门不是很大,但是却莫名的有威慑力,她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平时都是尽量压着嗓子说话,今日怒火中烧,嗓子放开,声音有些尖锐,但是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
趴在小板凳上的宋轶谦有点感动,时一这样不问来龙去脉就打算直接为自己报仇的架势真是英武极了。
可是今天这事恐怕不好善终,果不其然,时一刚说完这句话就见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人挺着不大不小的肚子从阴凉处走出来。
“我让的,怎么了?”大胡子摸着自己的大胡子,明明个子没有时一高,却非要仰头然后低眼看时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时一认得这个大胡子,是一个中尉,叫杨竹。虽然叫杨竹,本人却没有一点竹子的气节与风骨,到处惹是生非,找存在感。
时一冷笑一声,老虎不发威真当自己是病猫么?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敢爬到自己头上来?“小白脸”欺负自己就算了,他身后有元帅,自己惹不起,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胡子也想教训自己的人?
“怎么了?不怎么。”说完就朝大胡子踹去,时一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觉得自己学的武功这么有用过。
把大胡子踹倒在地上之后,觉得不解气,又补了几脚在那张讨人厌烦的脸上。
“你,你”大胡子被打蒙了,“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石坚”
“大哥”
“你来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揍了人一顿之后,时一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随手指了一个人,接着双手环胸听事情的始末。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石坚作为校头在训练士兵的时候,有一个人不服气,和石坚呛了几句,石坚是个暴脾气,忍不住出手教训了那个刺头,不曾想那个刺头竟和大胡子有亲戚关系,大胡子官大一级,说要教训石坚,宋轶谦知道石坚旧伤未愈,站出来,于是就有了宋轶谦替石坚受罚的这一幕。
时一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拿起被扔在地上的军棍。
“石坚,趴上去。”
石坚不敢反抗时一的命令,乖乖地趴在宋轶谦之前趴的小板凳上。
“时一,石坚他的伤还没好……”
时一拒绝听宋轶谦的话,抡起军棍打石坚,看起来很是凶狠,石坚也配合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大家看得也多有不忍,虽然这伙人来军营时间不长,但是为人处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石坚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他为人宽厚,待人真诚,没有瞧不起任何人。
宋轶谦就不用说了,风度翩翩的一个佳公子罢了,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长得那么“柔弱”
时一么?还没接触过,但是今天痛打大胡子的行为还是让很多人都心中一快的,平日里这大胡子可没少耀武扬威。
此时从校场经过的李东方和程齐
“元帅,您觉得时一这一手怎么样?”
时一这招苦肉计使得很不错,瞧这周围的围观的人看时一他们的眼神,再看看他们看杨中尉的眼神,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周军中的老将了。
自己毫发无损,倒是自己的兄弟又是受伤,又是引起争端的。真是一步好棋,但是,好也不说你好。
“雕虫小技”
“我倒是觉得这人有勇有谋,就是似乎也有点冷血。”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利用。
程齐与李东方的关系不同于寻常的上下级,自然说话也比较随意一些。
“这招收买人心确实是……”程齐接着说。
“冷血无情,恩将仇报罢了”李东方替他不全后面未说完的话。
“成功大事者么?总是要比普通人的心肠硬一些。”程齐意有所指地说道,程齐倒是觉得李东方有些言重了。
李东方看一眼程齐,俊美的脸上云淡风轻,丝毫不受他的话的影响。
转头又去看正在打人的时一,下手真狠,听这“啪!啪!啪!”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打得多重呢?
*
“宋轶谦!你给老子轻点!”石坚的营帐里,叫声清晰地传出。
“有本公子给你亲自上药,你就知足吧。”
宋轶谦看着石坚的伤势,忍不住说风凉话,“啧啧,看不出来啊,小时一下手这么重呢?”
“……”石坚难得的没有说话,他觉得以他的脑子是不会理解时一的打算了,被这样打还是挺伤人的,伤人倒是小事,就是感觉自己和时一的关系竟然还要挨打,时一都不向着自己,心里难免有点膈应。
宋轶谦说话没有压着嗓子,像是故意说给时一听得一样。
时一在门槛上坐着,听着门内两人的交谈没有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他自然是不会进去给石坚上药的,身份不是很合适。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没了石坚的哀嚎,时一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走进去。
“还好吗?”时一的眼眶红红的。
“老大你别哭,我没事的。”石坚趴在床上,看到时一的眼睛就想从床上爬起来,只是爬了一半就停止了挣扎,实在是有点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壮硕的汉子也挺不住啊。
时一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拉住石坚的手说,“石坚,这次委屈你了,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在发生,日后这仇,我定要你亲自报回来!”
“那你总该和俺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吧,这样被老大打一顿,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石坚一个大老爷们儿难得支支吾吾的。
“咱们初来乍到,自然不可以和那些老兵老将硬干,我们能做的就是示弱,苦肉计你懂么?”时一尽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懂懂,老大既然要示弱为啥你还要打那个大胡子。”
“那个大胡子在军中并不得军心,此为其一,其二,我军衔在他之上,他却对我不敬。我们示弱只是一个态度,表明你我只认错,不畏争端,这样以后再有人想骑到我们头上就要掂量掂量了。”
石坚似懂非懂,这种动脑筋的事还是得时一来做,自己只适合打架。
时一拍拍石坚的肩膀,“就是这次委屈你了,我日后一定让你亲自打回来。”
“老大,你看着办就行,就是……”
“什么。”时一看着石坚的眼睛问道。
石坚搔搔后脑勺,脸有点红,“你下次打我的时候能不能不打屁股,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怪,怪不好意思的”
“没有下次了”时一保证。
“噗,你俩能不能别这样了,还深情对视,兄弟情深起来了,也不嫌肉麻。”宋轶谦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说道。
“还有一件事,老大,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保密一下,别传到我父亲那里。”石坚没什么顾及的,也不觉得丢人,就是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心疼,更不想看他和时一因为自己起争端。
时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宋轶谦欠揍的声音传来,“恐怕不行了,喏,已经来了”
曾经的刘守卫,如今的刘副司马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石坚,我的儿,你这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刘司马哭腔明显,有点老妇人的感觉,时一也觉得于心不忍,尤其是石坚还是自己打的。
时一给宋轶谦递了个眼色,率先出去了。
“刘老,你们先说”
宋轶谦一走,刘尤就立刻严肃地问石坚,“是不是时一干的?”
石坚为时一解释:“老大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想打我的……”
“傻不傻,他……”
时一被宋轶谦拉开了,没听见后面的对话,也没什么心情听就是了。
时一和宋轶谦坐在大树下,等刘尤出来。
“你先回吧,去休息一会儿,这几天辛苦了。”
因为是新来的,所以自己兄弟的处境时一心里很清楚,受排挤还算是小事,比较麻烦的是被安排去做一些杂役。身经百战的勇士和谋士如今只能屈做杂役士兵,又累又委屈。
“好吧,你自己小心,别被打的太严重了。”
“滚吧,我怎么可能会被打。”时一不屑一顾。
宋轶谦笑了笑走了,他知道时一有些话需要单独和刘守卫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