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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忍气吞声为兄弟 时一身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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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身上的狐裘之类的衣服早就被收缴去了,如今只能按照周朝的规定的官员着装要求着装,还好周朝虽然抠搜,在官员衣物这方面却不曾马虎。冬天的衣物倒是实打实的棉花,虽然看起来厚重了些,保暖效果却没的说。
是夜,时一突然感到感到小腹一阵坠痛,心中警觉,幸而距离军队驻扎之地不远处就是一座小城,这座小城早就被周朝攻打下来。
吃过晚饭后,时一趁着夜色躲过了巡逻士卒的巡查,悄悄地进城寻找女子所用的物品。
平日里时一月事来时都不曾这般疼痛,此刻小腹的坠痛感却有点明显,想来是近日风餐露宿的没注意着凉了。
时一强忍着不适找到自己所需的东西后进了一家花楼,旅店不安全,极有可能被查出来,时一不敢冒险。
轻轻拂去自己身上沾染的脂粉,时一终于解决了自己的一件“人生大事”,忍不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家花楼的结构有些奇怪,净房竟然在二楼,时一心中纳闷,却没有多做停留,不知道军中是否有人发现自己不见了,心中正想着回去如何解释,冷不丁就被旁边伸出的手拉进了一间屋子里。
时一眨眼之间就被按在门上,一只手覆在了嘴上,堵住了她未出口的呼救。
时一心中惊慌不已,计划好了接下来究竟如何动作,如何脱身,以及究竟是谁会挟持自己。然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看清后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嘴上面的手扯下来。
“吓死我了你”
杜明月的身子依然紧贴着时一,“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胆小。”语气难掩愉悦,说着还伸手去扯时一的脸。
时一不习惯和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即使那人是杜明月,把杜明月推开,自顾自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确定屋内没有别人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在这?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回来吗?”
杜明月是杜守郡的女儿,当初时一受杜守郡之恩当上城主,杜守郡临终之际把杜明月托付给时一,时一自然是满口答应,她也知道杜明月对自己有不一般的心思,可是自己对她没有任何心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来说就算自己真的心悦杜明月,可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又如何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呢?
于是,在周军兵临城下前一天,时一就将杜明月送走了,并把自己培育多年的半数暗卫都送去护送杜明月离开,连宋轶谦他们都不知道杜明月被送去了哪里。
“我舍不得你,就又跑回来了”杜明月轻轻巧巧地说,就好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
时一气结“……”无言以对。
“我如今自身都难保,你如此这般……”
“让你为难了?”杜明月打断时一。
时一看着她,不说话算是默认。
杜明月看是时一沉着脸不说话,心里也打鼓,她其实不是害怕时一冷脸,只怕时一厌倦了她,于是抓住时一的衣袖撒娇,“哎呀,人家历经千辛万苦回来,你就给人家摆个臭脸奥?”
时一一向受不了看小女儿情态的撒娇,把自己的衣袖从杜明月手里抽出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父亲托我照顾你,我自是不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杜明月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手掌,眼中失落一闪而过,时一只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才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早就该知道的。
“我已做好了打算,自是不劳你费心。”杜明月见自己都这般低声下气了,时一却还是对自己冷言冷语,一下子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说的话也有些冲。
“嗳,说着说着怎么还哭了起来,”杜明月一向面皮薄,时一心中暗骂自己不长记性。
时一赶紧蹲在杜明月身前,“好了好了,不哭了昂。”
杜明月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是一被安慰,总觉得自己更委屈了,把头扭向一边,不想让时一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姑娘家总是希望在心上人面前永远都美美的,杜明月也不例外,把自己的脸埋在胳膊里,“你别看我!”
“好了好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时一把杜明月的胳膊拿下来,“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人不?”时一一直把杜明月当做自己的妹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心中终究是有几分情谊在的。
杜明月和时一对视了一会儿,忍不住破涕为笑。
时一坐好,“你和我说说你想了什么好的法子。”
杜明月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自己的脸上的泪擦干净,“你看我有什么不同。”说话还带着鼻音,像个孩子,说罢还站起来转了个圈。
时一这才注意到这人此刻穿的是男子才会喜欢的长袍,且与自己衣服很是相似。
“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时一立刻明白了杜明月的意思,点头表示赞同。
杜明月一下子就开心了,“那是,我多聪明”
时一心道:“你这都是我玩烂的法子了。”
时一把杜明月带回去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出来巡逻的程齐,本来巡逻这等差事是不会劳驾副元帅的,但是今夜程齐总觉得自己应该出来巡逻,莫名其妙的直觉,这不,刚出来就碰见了时一和?
“这位是?”程齐一手持长枪,一手拿火把,身姿挺拔。
时一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程齐不会为难时一,按例询问了几句就放行了,时一,他信得过。
只是,有人就不那么好糊弄了。
“吆,这不是时司马么?这是带了哪位名将回来啊?”杨竹被人搀扶着从阴影处走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碰巧”出现在这里的。
“时一……”杜明月有些紧张地拉住时一的手腕。
“没事。”时一笑着安慰杜明月,不搭理杨竹,有些人你越是搭理他,他越是嚣张。
“这位是之前时一的手下,如今来投靠时一。”程齐看了眼她们两个人,又转身对着杨竹说道。
本来按照程齐的身份是不需要对着一个小小的中尉解释什么的,只是眼下情况特殊,程齐属于长子也就是东方璃一派,而杨竹则是二皇子东方樾一派。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倘若二皇子非要来插一脚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善终。
杨竹走到时一两人身边转了一圈后,“程副元帅说得对,可是这军中的规定总不能因为时一大人坏了吧?难不成把这位小哥接进来这是元帅的命令?”
程齐笑着说:“杨中尉说笑了,元帅自然是还不知道这件事,这不天色已晚,准备明日再上报给元帅吗?”
“不知道程副元帅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杨竹意有所指地说道。
程齐不知道说什么,站队是每个人自己自己的选择,杨中尉到时不用如此明显地意有所指。
杨竹在时一面前站定,拍时一的脸,“时大人最好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见时一不说话,还没什么反应,骂了一声:“孬种”教人搀扶着走了。
程齐看时一没什么反应也转身继续巡逻去了,毕竟关系没到那个地步,言辞没措辞好的话说不好还会被当成嘲笑。
只有时一自己知道没被杜明月抓着的那个袖子下自己的拳头握得多紧,许久不曾被人这样侮辱过了呢。
最后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回了时一的营帐,幸亏时一如今有自己地帐篷,不然又是一桩麻烦事。
宋轶谦带着石坚来找时一说话,没见到时一,便一直在他的营帐里等他。
“嗳,小明月,你怎么来了?”宋轶谦率先看到时一身后的人,有些惊喜地同杜明月打招呼,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是亲厚的。
石坚也忍痛站起来。
杜明月将自己离开叶城之后的来龙去脉一一交代清楚,说到杨竹的时候格外气愤,“方才我和时一哥哥一同回来的时候在入口处被一个长得薄皮大馅的人拦住了,幸亏时一哥哥机智,我才能安全地见到你们。”
时一:大可不必如此夸张,毕竟我啥也没干。
宋轶谦先笑为敬:“哈哈哈,薄皮大馅,你想说人家胖倒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许是在北方呆惯了,杜明月:“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嘛,那人长得肥头大耳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位久在军中的中尉。”
石坚倒是赞一声杜明月是个真性情。
又胡侃了几句,时一就开始撵人了。
宋轶谦佯装生气:“时一你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想和小明月过二人世界了么?”许是气氛太过轻松惬意,宋轶谦有些口无遮拦,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石坚都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打圆场说道:“哈哈哈,是不早了,我们也告辞了”,说罢就拽着宋轶谦往出走。
时一却说:“我送送你们。”
明明就几步路,哪里用得着送?明明就是有话说不想让自己听到。杜明月也不是不知趣的人,乖乖地呆在屋子里等时一回来。
今夜肯定是要和时一一起睡的,杜明月四下打量着,床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住宿环境自然是不能和过去相比。
帐篷外,时一三人站在背光处。
“你没受伤吧?”宋轶谦有些担心时一会被那个什么中尉打。
时一转了一圈以示自己完好无损,“没,他不敢的。”
“明月怎么又回来了”石坚有些担忧地问道,明明早就商量好的,由时一把杜明月送走,这……
“就像是她方才说的那样”时一耸肩,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
宋轶谦和石坚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什么。
“以后就说她是我的贴身侍卫,你们到时候可别说漏嘴。”时一再次叮嘱到。
石坚拽着宋轶谦走了,头也不回地回答,“知道,知道”
时一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隐没在夜色里,在原地呆了好久,又在帐篷前徘徊了许久才回去,有些不想面对杜明月。
“你回来啦。”杜明月正在背对着时一铺床。
“嗯。”时一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今晚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杜明月转身看向时一,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久时一才听到她说:“也,也好啊,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时一假装没看见杜明月眼底的受伤,没有结果的事,就不要给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