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时一站在城 ...
-
时一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周军派人过来清点军队人数。
每一支部队都队列整齐,每个人都站的笔直,只是没有人说话,显得有些过于沉闷了,连呼啸的寒风都没能吹散这沉闷的氛围。
因为没有人做出一点反抗的动作,所以这次的清点十分的顺利。
宋轶谦的办事能力十分值得信赖,自从时一把投降的意愿告知他以后,他就一直在准备了,那些不愿再跟随时一参军将士的就给他们发足够的安家费,愿意留下的人自然也是欢迎,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准有怨言。
城墙之上的寒风冷冽地吹在人的脸上,时一眼角的泪痕被吹干了,没有人发现她曾经哭过。
紧握的拳头也埋在长袖之下,无人得见。
宋轶谦站在时一身边,也看着这幅场景没有说话,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不是么?
接受投降仪式很顺利,周军使者满脸笑意地向时一走过来,做了个礼节性的见面礼就走了。
申时周军会正式进入城内,接管城池,而依照约定,时一暂定为此次周军临时军队的司马。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虽说如此,但是时一被任命为司马还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更何况,周军中的司马不止一个。
看见了老熟人,时一主动上前打招呼。
“辛苦周使者了”时一领着身后的人笑盈盈的。
周朝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自然是不想得罪这个即将为自己同僚的人,只是也不会有多尊敬就是了,毕竟自古成王败寇,能安稳度日的又有几人呢?想来眼前这位公子在以后的日子不会怎么好过。
“公子客气了,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态度实在算不上尊敬,连最基本的同僚之间的作揖都省了。
石坚见此有些生气,“你!”,气这人对时一的不尊敬,连尊称都不用了,毕竟现在时一还算是城主,这里还是时一的地盘!
当初周军南下抗击倭寇战败,途经此地,周朝这人还曾低声下气地求时一出手相助,算来,与如今相隔不过短短几个月,这人就是这般嘴脸。
时一伸手挡在石坚身前,笑着对周朝说:“那周司马先忙,在下还有其他事,先行告辞了。”
说完就带着石坚等人离开了。
“老大,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老小子”石坚的拳头捏地嘎嘣直响。
时一看向路边的收拾摊子的小贩,眼神有些游离。
“你打他一顿又有什么用呢?人家也没做错什么。”
“要我说,那老小子就是狗仗人势,之前来咱们这里借粮草的时候可不是这幅面孔。”石坚不以为然,还是觉得时一受了莫大的委屈,替时一不值。
“石坚,你记住,永远不要怪别人势利,要怪就怪自己没有实力让他们臣服。”时一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石坚等一行人。
宋轶谦拍了拍石坚的肩膀,叹了口气也走了。
石坚一个人站在原地,似有所悟。
时一回了自己的住所,觉得刚才那句话说的有些重了,自己不应该站在一个先生的角度去对石坚进行说教,任谁都无法接受这样大的落差。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的那句话那句话与其说是对石坚说的,倒不如说是对自己说的。
“时一,要怪就怪自己没实力。”时一一拳捶在桌子上,不曾想桌子质量极好,发泄怒气不成,倒是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嘶,嘶~好痛,嗷”时一在原地挥着砸痛的手蹦了两圈。
下午的验收军队交接,时一派宋轶谦去了,自己则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在房间里休息。
时一蒙头就睡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清晨才从宋轶谦那里得知昨天的情况。
后来的事情一切顺利,时一迷迷糊糊的,也感觉时间变得快了不少,转眼之间时一就不在自己的城主府了,身前身后也没了曾经的前呼后拥。
这倒是不怎么重要,毕竟时一也不在意这些虚假的繁华,就是曾经跟着自己的兄弟如今要对着芝麻大小的官卑躬屈膝,时一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过得并不如意,可以忍受所有的落差以及不公,却见不得身边的人遭受任何苦难。
也许是自己太过“博爱”了?
“时一,元帅叫你进去。”
自来这周军中已经过了一旬,却从未有重要人物要见见自己,或者说没有人给自己找个事做,时一每天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无所事事,所谓的司马之职也不过是闲职一个。
今天终于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吗?时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隐隐的有点兴奋,早就听闻这位元帅的大名,今日终于要一睹大帅之风了么?
跟着引路的士兵来到元帅帐篷外,小兵将时一领到位就走了,也没管时一有没有进去。
时一站在帐篷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扶正了自己玉冠,脸上漾起自己常有的,轻松肆意的笑,撩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然而这一切的淡定从容在见到长桌前坐着的那个面冠如玉的人时都化作飞烟了。
时一脸上的笑一寸寸的裂开,从如沐春风到嘴角紧抿,再到压抑不住的愤怒。
时一观察了一下,这个帐篷内此时并没有别人,就只有那条“狗”坐在主位上。
“你怎么坐在这里,你不知道这是元帅的营帐吗?”时一觉得这个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坐在自己的主子的位置上。
怒火冲天的时一根本就没想到面前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元帅的可能。
李东方挑挑好看的眉毛,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看起来有种高深莫测的惑人味道,时一知道这人面皮下的腹黑心肠,只觉得不寒而栗,上次看到这个笑之后,自己就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几天不见,就榜上别的主子了?”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不会有别的人进来,时一也就不再拘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坐下。
李东方蹙眉,为这时一此时的不识抬举以及没有眼色。
现在看见这条“傻狗”,时一就想起自己被骗的五百两黄金,自己还什么也没得到,自记事以来,时一就没花过这么多钱,如今就这样把一大笔钱打了水漂,真是肉疼得紧。
“瞪什么?”
时一挺起腰板,和面前的人平视。
“记得你还欠我五百两黄金,现在我没找你讨账,你就偷着乐吧你!”
“原来是因为钱么?”,李东方心里暗道,怪不得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人还对自己垂涎三尺,一夜之间突然就变成了厌恶。
如果时一知道李东方心中所想,估计会暗骂一声:呸,谁会对一条狗垂涎三尺。
李东方嗤笑,“想不到堂堂城主大人还会为了区区五百两黄金喋喋不休。”
果然人长得好就是有优势,如果是一个长得一般的人这样耻笑自己,比如宋轶谦,时一一定会和他决一死战,但是面前的“傻狗”嘛,时一只是提高音量提醒他
“是五百零一两!”,“黄金!”
“啧,那又如何?”
看着面前的人,时一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无语凝噎,谁让自己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无赖的人呢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朝代那么久,终究还是时一先败下阵来,时一依然梗着脖子说道:“那你至少也让我觉得物有所值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人是元帅的新宠,自己得罪不起。
“怎么才算,物有所值呢?”李东方又挑了一下眉,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至少也摸摸手,亲亲嘴什么的。”时一的声音又不正经了起来。
幸亏李东方习武,耳力过人,否则还真听不清。
时一说完就观察李东方的脸色,看他好像没有什么厌恶情绪,就打算把自己的嘴印到人家的脸上。
也不是想真亲,就是想吓一下这人。
李东方察觉到时一的动作,反手就是一巴掌,接着及其熟练地使出一招擒拿手把时一按在了桌子上。
时一挣扎了好几下没挣开,脸上被打的地方还火辣辣的,不仅自己的怨气没得到抒发,如今又多了一分悲戚,连一个戏子都能把自己压在身下。
“喂,你干什么,像你这种人不就是做这种事情的吗?干嘛打人!?”
曾经被骗的怒火,投降之后承受冷待的愤懑,对前途的迷茫,现在感觉到的羞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时一说出的话就不自觉地有些刻薄。
“难道就是因为我不是元帅?”
“出来卖的还是挺忠贞的……”
李东方虽然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什么,但是还是有些生气,毕竟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不中听。
“东方……”
副元帅程齐进来,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东方的眼神制止了,不知道现下唱的是哪一出。
“副元帅,您来的正好,做个见证,看看元帅的这位‘侍妾’到底是多么的胆大妄为!”
这两人单独拿出来,程齐都认得。
一位是江湖上人称玉面公子,近期新投诚的前城主大人——时一公子,一位是大周最受人追捧的二皇子,同时也是自己的心中仰望的元帅——李东方。
只是这两人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就感觉不认识了呢?
那被按在桌子上大叫着要自己主持公道的人真的是“玉面公子”?一脸冷意的出手按压住“玉面公子”的人是自己印象中风光霁月的二皇子?
程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秉持明哲保身的原则,程齐觉得此刻自己应该听从元帅的话。
“刚才二皇子制止自己叫他元帅,那就是说默认了时一说的‘娈宠’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元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说一下试试。
“你做什么,还不放开时公子”程齐假装呵斥李东方。
程齐虽然心里有点忐忑,毕竟自己呵斥的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平时自己都不敢对元帅大声说话,但是程齐脸上稳如老狗。
在看到李东方,也就是元帅大人嘉许的目光时,程齐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还不赶紧松开!”时一原先的伤感此刻统统消失不见,此时只有目的达成的愉快和嚣张。
李东方为了配合程齐,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地松了。
时一趁机挣开,跑到程齐身后躲着,揉了揉自己因被抓了很久二而酸痛的胳膊和手腕。
“……”
没有人说话,帐篷里只能听见偶尔走过的士卒的交谈声。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终还是程齐打破了安静又诡异的氛围,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算的话,自己的地位最高。
还是没人说话。
时一躲在程齐身后,不敢露头,脸上还火辣辣的,虽说小时候挨过不少打,但是自从得了老城主青眼之后就不曾受过这般委屈。
旧账未清,新账就不请自来了。时一在心里默默地为打自己且欠钱不还的“狗”又记了一笔。
时一在心里偷偷地记账,完全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两人已经开始“眉目传情”了。
程齐:“大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李东方:“无事,逗逗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