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春风（女尊）》轻歌慢舞

3、初见倾心 我真金白银

　　菲菲开始后悔了，自从柳梦瑶红了以后，自己一天总是很忙的，虽然妈妈另外新派了丫鬟斥候着，可是梦瑶总要菲菲给她编排新的舞蹈。菲菲跟梦瑶再三交代，千万不可跟外人说这舞蹈是她教的，只能说是自创的。
　　这天穿着梦瑶给做的崭新的衣裙，正在给梦瑶的新舞蹈编曲谱，音乐听见隔壁院子有微弱的呻吟声。菲菲在这里也生活了几个月了，早就习惯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但这并不是那种声音，这只是单纯的痛苦呻吟。
　　“小姐，这声音我听的心里不舒服，谱不下去了……要么今儿先到这里吧。”菲菲颦眉，这声音打扰到她了。
　　“小丫头，这才多一会儿就嫌累了，现在我这小门小户是越发关不住你了。”柳梦瑶轻笑着说道。
　　“哪里呀，小姐你听着声音，没完没了的，你说他要是疼吧，就痛快的喊出来，这忍的我听着憋闷。”菲菲推开窗子向外张望，只见对面院子中间有个高大的柱子，上头绑着个男孩，男孩应该是相貌很好的，可惜已经被打的看不出本来相貌，几个护院打手正在拿着手腕粗的木棍打那男孩的腿。
　　男孩身上全是鞭痕，随着木棍下落，男孩偶尔会发出微弱的呻吟。菲菲看的胃里翻滚，赶紧关上窗户。
　　“听说是新买进来的小官，长的很清秀的，但是很不服管，怎么都不肯接客，昨晚被喂了药送到客人房里，半夜就被踢出来，说是好像……好像差点咬断个人的命根子，昨天忙了大半夜，妈妈还赔了好多银子才算了事。”
　　“啊？这么厉害啊？他多大了？”菲菲钦佩这孩子的勇气同时也开始担心了，这才多大开始让接客啊。
　　“好像十二三岁吧……”柳梦瑶喂了个葡萄给菲菲，可是菲菲却没有什么心情吃了，看来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自己眼看就要开始发育了，难保哪天妈妈心情一好，来个菲菲初夜拍卖大会。
　　第二天一大早，阁里的几个孩子都被叫到院子中央，妈妈表情十分严肃认真，手里拿一条细软鞭。身后几个护眼打手，地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菲菲一看，正是昨天那个被打的男孩。
　　“你们不要以为我这飘香阁是做善事的地方，你看你们一个一个吃的穿的用的月月不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我买你们来难道是当小姐少爷供着的？”一边说还一边用鞭子戳离她最近那个小女孩的头,女孩被吓的连连后退。
　　“我真金白银把你们买进来了，你们就得给我赚银子，有本事的，好吃好穿，斥候达官贵人，你们也看见阁里的红牌都什么样了。我飘香阁不留闲人，你们也应该听说这个赔钱货了。”说着一脚踢上男孩的肚子。
　　“不听话的着就是下场，打折了腿，今天晚上就绑了让他斥候门口的乞丐，不要钱，白上。”男孩听了一颤，挣扎着抬起头。
　　多明亮的双眼，即使这么狼狈，也掩盖不了与生俱来的气质。这男孩长大一定是个祸水，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孩伤心，菲菲感叹，可惜不知道这样的环境，男孩还有没有以后……
　　“怕了？现在后悔也不算太晚，虽然你让妈妈我陪了不少银子，可是如果你以后肯给我好好斥候人，我也就当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现在就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刚断的腿，也许还能接上。”妈妈说罢，蹲下身子，去抬男孩的脸，不想却被男孩一口唾液加血水吐了一脸。
　　“你个小贱货，反了，给脸不要，给我打，别打死……”妈妈气的金步乱摇。一边拿帕子擦脸一边拿鞭子抽打男孩，身后的护院也拿棍子跟着打。
　　菲菲和那几个孩子被吓的腿脚发软，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开始嘤嘤哭泣。
　　“妈妈别打了。”菲菲实在不忍心了，菲菲看出来男孩一心想死才这样激怒妈妈。
　　“因为这事气坏了身子可犯不上啊，妈妈放心吧，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跟着妈妈您学，争取给妈妈赚个金山银山回来。好报答妈妈在这样的乱世收养我们的恩德。其实菲菲心里明白，若不是妈妈好心收留我们，我们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了，怎么会想现在这样穿金带银还能跟大家闺秀一样学琴棋书画。”菲菲说着跑过去抱住妈妈拿鞭子的手开始摇晃着撒娇。
　　“恩……就你还算有良心，我也算没白疼你，可是你太小了。还要再等两年才能给妈妈赚银子。你们几个呢？都老大不小了吧。不接客的就晚上跟这个赔钱货一起斥候乞丐。”
　　“不要……妈妈……我们接客……”几个小孩吓的都跪在地上。
　　“嗯……”她看目的达到，也就示意不再打男孩了，她怕真的打死要赔更多的银子。
　　这天夜里菲菲怎么都睡不着，左右翻滚了几次，终于偷偷爬起来。
　　“你要去哪？”菲菲刚溜到门口，就听到刘梦瑶的声音。
　　“我……睡不着，赏月去。”
　　“得了，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柳梦瑶拽过菲菲的小手，把一袋子银两塞给菲菲。
　　“不要，小姐，你忘了吗？你说过这是偷偷攒钱给自己赎身，然后买个大房子做大小姐的。而且我只是赏月用不上银子”菲菲又把钱袋赛回给梦瑶。
　　“你走吧，我知道你早晚会走的，只是你太小了，一个人流落在外头我不放心，可让你呆在这污浊之地我是更加不放心，我知道今日那个孩子触动了你。你虽然表面上乖巧顺从，但是心里头也是倔强之人，只怕再等几年……只怪姐姐我没有什么本事，如若……我生在好人家，姐姐一定认了你做妹妹，好生疼爱着，等你长大给你寻个如意郎君嫁了。现在只盼着你能平安出去，幸福快乐衣食无忧……”梦瑶说这眼泪就落了下来。
　　“姐姐……咱们一起走吧。”菲菲也被梦瑶说的泪眼婆娑，这声姐姐她是发至肺腑的喊出来的，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疼她的人。
　　“我就不走了，我也是从八九岁开始在青楼生活，半辈子了，若是真让我出去，我反倒是不会生活了……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永远别再回来了。”梦瑶说着就把那袋钱塞进菲菲的衣怀里。
　　菲菲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说的很对，出去了也难保真能在这乱世平安活着。
　　“姐姐，保重！”菲菲说完擦擦眼泪，转身往院里的暗处跑了。
　　菲菲从进了飘香阁那天就开始留意观察护院巡逻的时间地点，还发现后院的狗洞，瘦弱的孩子能钻出去，只要抓住护院换岗的时间，现在离换岗还有一段时间。菲菲几经心里斗争，最后还是溜到前院子。
　　因为傍晚妈妈居然还真的命人去街上找了几个乞丐，就在前院，不知此时那男孩是生是死。傍晚到现在，已经四个时辰了。若是他还活着，恐怕也……
　　“拼了……”菲菲想，如果现在就这么走了，恐怕一辈子都会做噩梦，梦里总会有那个男孩。
　　她小心的溜到窗下，在窗户上戳出个窟窿，也做了一次偷窥狂。
　　只见男孩双手被绑在床柱两侧，嘴也被绑上厚布，恐怕是他再咬人。好几个满身臭气的乞丐正围着他，一个最高壮的正对男孩施虐……男孩只是紧闭双眼，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菲菲看的又是一阵恶心，赶紧掏出下午在妈妈房里偷的迷香，拿了跟气筒顺着窗户上的窟窿吹了进屋。自己蹲下，数了二十个数拿布捂了鼻子，从窗户翻进屋子。
　　看到几个男人都东倒西歪，菲菲赶紧把昏迷男孩解下来，发现自己体力难以支撑对方。赶紧喝了一口茶都喷到男孩脸上。
　　“不要死，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嘛？”菲菲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醒，可如果他再不醒过来，她只能一个人跑了。她是在没有能力把一个大自己好几岁的孩子弄出院子。
　　过了一会，男孩真的悠悠的张开双眼，看着菲菲。
　　“我现在要逃跑，但是我没有能力背着你一起跑，所以我扶着你，一起走，如果你行，你就站起来，不行，你就趴回去。”菲菲说完伸手去扶男孩。
　　男孩没有犹豫，挣扎着起来。他一动，下身就不断流出血来，他却不管这些，只是尽力的用自己那条伤的轻些的腿，努力支撑着身体。菲菲连忙抓起一件长衫罩在男孩身上。
　　男孩本来不重，瘦的就一把骨头，可是菲菲毕竟年纪太小。扶着很吃力，躲过了几班巡逻的，眼看就到狗洞，菲菲实在坚持不住，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男孩结实的压在菲菲身上，疼的菲菲眼泪差点下来。
　　“快，滚到草丛里，下一波要来了。”菲菲使劲推男孩，两人连滚带爬的滚到狗洞旁边的草垛。可男孩一看是狗洞这么都不肯爬出去。
　　“我说你……要么爬出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咱堂堂正正回来报仇。要么你回去，还趴刚才那张床上，那几个人可快要醒了，姐妹我等不了你了，我先走了”说完菲菲率先趴出去。
　　男孩趴在草垛，几经心里斗争，最后还是爬出去。头刚出去，就有一双温热的小手过来拽他。
　　“有人跑啦……有小官跑啦……”刚爬出来，飘香阁里就传来敲锣打鼓，看来菲菲没算计错时间，那几个乞丐恐怕醒了。
　　“小妹妹，你走，别管我了……”男孩一把推开菲菲。
　　“嘘……”菲菲看了一下周围，原来狗洞外头是个巷子，也就是飘香阁的侧面，她随手捡了块石头，悄悄走到巷子头发现不远处有只睡觉的大黄狗。她使足了全身力气拿起石头去砸那只狗，大黄狗被砸的嗷嗷乱吠。
　　“在那边……快追。”只见一大群护院呼啸着往黄狗的方向追去，菲菲赶紧回身扶起男孩往相反林子里跑。
　　没多远男孩是在支持不住，他只是靠着毅力，现在已到尽头，终于昏倒，昏倒以前只是重复一句话。
　　“你走……别管我了……”其实如果他说求你不要丢下我，也许菲菲就真把他丢半路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