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春风（女尊）》轻歌慢舞

4、镇安镖局 如果昨天我

　　“放下我……你走吧……求你了……”男孩自从醒来就不断重复。
　　“我说……你怎么……这么墨迹啊……墨迹就是絮叨……絮叨就是墨迹……你能不能换句话啊……你不烦我都闲烦了……你让我走我就走你当我菲菲是什么人啊……现在咱俩我说的算……我现在命令你，闭嘴……”菲菲此时背着两条粗重的麻绳，麻绳后面绑着用木条树枝编的简易担架，男孩正在担架上面由着菲菲托着走，菲菲的衣服被树丛刮成了破抹布，脸蛋也被刮出好处伤口，一双小手为了做担架已经被磨了个血肉模糊，肩膀虽然垫了厚布，还是被磨出血来。
　　“菲菲妹妹……休息一会儿吧……”
　　“妹妹？那请问哥哥你叫啥呀？”菲菲鄙视的喊了声哥哥，心想你这个小毛头，老娘我都二十八岁了你敢跟我叫妹妹，叫阿姨还差不多。
　　“子轩，韩子轩……”
　　“哦……那子轩哥哥你再坚持会儿，我看前头适合安营扎寨，马上到了哈……”菲菲特意加重了哥哥二字，又提了提肩膀上的麻绳，换了一块还没磨烂的皮开始继续磨。
　　子轩觉得菲菲有些好笑，明明自己趴在地上让一个小女孩拽着走，她还像哄孩子的口吻让自己坚持。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你怎么越来越重啊，刚开始拽的时候没有这么沉啊。看来我的担架得改良，我的肩膀都破了好疼啊……”总算到了菲菲说的适合安营处，马上扔下麻绳开始揉自己肩膀，但是马上又拿下来，因为菲菲发现用手碰了更疼。
　　“早说过让你放下我，妹妹……你已经把我带出虎口，大恩大德子轩永世不忘。如若子轩有命不死……”
　　“行行行……停……这不是救你，是救我自己，如果昨天我没管你，我自己跑了，我准会做一辈子噩梦，我会良心不安的，如果今天我丢下你，我一样会做一辈子噩梦，那我干嘛还要费事救你啊？你看我现在也毁容了衣服也破烂了，图什么呀？做事情不可以半途而废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菲菲妹妹……请问……你今年几岁了？”子轩被菲菲的道理说的有些头晕。
　　“人家八岁半了，马上九岁了，是大姑娘了……”说罢菲菲还做小女儿娇羞状。
　　“……”
　　“子轩哥哥，你在这里等我哈，那边有条河我去弄点水……不要乱跑哦……要乖乖的……”
　　“……”
　　“要是有人来你要大叫，我就回来救你了……我走咯……”
　　“那个……小心……”子轩是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完全跟不上菲菲的跳跃思维。
　　很快子轩就见菲菲回来了，小脸红扑扑的，看样子是还没休息过来，长裙子被扯下一段，拿在手里，还滴着水。蹲在他旁边。
　　“子轩哥哥……乖，我帮你清理下伤口，否则会感染的，感染了就会落疤痕，很可怕的。虽然有点疼，但是你要忍耐哦。”也不等子轩表态，菲菲就七手八脚的脱了夜晚慌乱中给子轩套的衣服。
　　“别……”子轩吓的想躲开，却马上被菲菲按回来。
　　“不疼的……”
　　“不是疼……男女有别……妹妹你还小……这样会坏了你的……”子轩想菲菲从小在妓院长大，有些事情不懂，但是自己做哥哥的大她好几岁，这事情以后可要好好教导她。
　　“停……你……闭嘴。”菲菲擦完上身就去解子轩的裤子，下的子轩也不管疼痛，不能跑趴着也要逃跑。
　　“你咋这么没出息捏，我又不非礼你……”子轩身子一僵，菲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马上闭嘴。
　　“那个……你就当我是你妹妹，你看现在你受伤了，需要有人斥候，昨天你昏迷的时候小解也是我帮你换的裤子，其实……这个没什么啦……喂……别脸红了，你这样弄的我好像在残害祖国幼苗……”
　　“你昨天帮我？？”子轩一张脸比番茄还番茄，连忙看眼自己的裤子，果然不是逃出时那条……
　　“恩，帮你换了裤子，顺便帮你清理了下身，你那样……会感染的……”菲菲也不好意思了，虽然她把对方当小孩，可是那充满情欲的残留物，还是让她多少有了点生理反应。
　　子轩却没看懂菲菲的想法，他只觉得无颜面活下去了……身为一个男人，要一个八岁的女孩照顾，还照顾到这种那个程度，现在双腿又残废，别说报仇以后就是站起来都费事。
　　菲菲见子轩把嘴唇咬的快要溜血，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他太保守了……
　　“那个……子轩哥哥……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连自己是谁现在都搞不清楚了……你当我哥哥被，我给你当妹妹……菲菲一个人好可怜，被人卖来卖去的，都是因为没有亲人，你要是不认我，也许哪天我又被人卖了……我俩现在就在这里结拜，妹妹照顾哥哥是天经地义的……”说罢拉着子轩的手眼泪旺旺的看着他。
　　“不会的……妹妹那么可爱，谁也不忍心的。”子轩轻笑，拉过菲菲的笑脸帮她擦眼泪。
　　“那你给我当哥哥被……”
　　“当哥哥……”
　　“哥……我从小就梦想有哥哥……真好，你得疼我……爱护我……将来不许娶个凶嫂子欺负我……”菲菲摇着子轩的手撒娇的说道。
　　子轩看菲菲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子轩更不忍心告诉她，也许他们只能做一天的兄妹，明天就不知道要饿死在哪里，就算没死，自己这样的身子，更永远不可能有什么嫂子。但他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一定要疼爱她保护她，即使拼了性命。
　　“看在你愿意给我当哥哥的份上，这个给你吃……”菲菲从里怀里掏出两个包子，这也是昨天夜里在飘香阁里顺手拿来的。
　　子轩不小心看到菲菲不小心露出的红肚兜，又是一脸番茄色，他暗自发誓以后一定好好教导这个妹妹，可不许她对别的男人这样开放。
　　“咱们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树木越来越稀少，我觉得应该快到镇子了，等走到下个镇子我去请大夫给你看腿，昨天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拿模板给你固定了。但是我毕竟不专业，再找不到大夫，可是要耽误你的……”
　　天气渐暗，菲菲已经努力生火，一边抱怨起来。
　　“妹妹，听你的口吻有些跟年龄不符……”
　　“人经历的多了，就不得不成熟了呗……每个人都有很多过去的，你也不要太执着过去那些不好的，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你说是不？那些只是人生经历而已，不要太在意。”菲菲开始扯谎，又把话题扯回到子轩身上。
　　“谢谢妹妹了……”子轩心想自己确实经历了太多风雨，好在上天还让他遇见了菲菲这道彩虹。
　　火光随着风晃动，周围的一片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森林里，总有些古怪的声音，菲菲再胆大，这时也是十分害怕的。
　　“哥哥我冷，抱在一起睡吧……”菲菲钻进子轩的怀里。子轩没说话，只是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俩人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庆幸的是半夜没被才狼吃掉。

　　菲菲的猜想没有错，又走了一日，走到长乐镇境地，长乐镇算是很大的市镇了。
　　她看这里人多突然想起自己是在一片尸海里活过来的，也许真有仇家，以防万一她买了套破旧的男孩衣服给自己换上。
　　托着子轩引来不少路人侧目，指指点点，直说这两个孩子可怜。子轩很怕别人看他，只好闭上眼睛装死。
　　菲菲并没有找到药店，却发现一坐红砖绿瓦看起来很气派的大门。门上悬挂一牌匾，上书镇安镖局。好气派啊，好威严啊，看起来好有钱啊。
　　她转念一想，自己身上带的银子早晚要花光的，到时候会很惨，而且就算找到大夫，子轩也要修养很久。不如先找个地方打工一段。
　　有想法就要行动，菲菲放下麻绳，又扯下一块裙摆，去子轩身上占了点血，写下“卖身救兄”几个大字，跪到门口大石狮子旁边就开始嚎啕大哭。
　　“你干什么……”子轩看到那几个字气的连忙爬起来，好容易跑出来又要卖自己。
　　“嘘…………没事的，碰碰运气，不行的话我再带你找大夫。”菲菲给子轩一个安啦的飞眼。
　　“……”
　　“哎呀好可怜的孩子，看那小手被绳子磨的。旁边那个是他哥哥吧，看多了可怜的哥俩。”没一会人流就聚集上来，七大姑八大姨开始泛滥同情心，却没一个付之行动的。
　　子轩看那么多人看着菲菲跟自己，心中有气，也不知说什么，只好又倒下装死。
　　“何人在此聚众闹事？”镖局的大门开了，出来个穿长袍的长者。
　　“哎呀，张管家，你看着对兄弟俩多可怜，弟弟那么小，就背着哥哥这样的兄弟感情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大婶说完还试下眼泪。
　　“是啊，可是我家没有能力买他们……张管家，镖局大少爷一项宅心仁厚，不如镇安镖局做个好事，就把他们买了吧……”另外一个大婶符合。
　　“小娃儿……你说说，你从哪来？你哥哥怎么了？”张管家也看俩孩子可怜，可又觉得跪在地上的太小了没什么工作能力，旁边趴着的，看起来伤的很重，恐怕还得给治病。这买卖不是赔本嘛？
　　“我们的家乡发大水……父母都给冲走了……就剩下我们俩相依为命……一路飘零一路乞讨……最后身上值钱的都当了，哥哥可怜我年纪小……不忍心让我挨饿……结果为了个肉包子，被人打成这样……”一边说。菲菲一边努力的挤出几滴眼泪，旁边的子轩听的只想坐起来好好管教这个妹妹，说谎话不带这么假的。
　　“太可怜了……”一个大婶哭了。
　　“是啊是啊……”旁边几个也跟着擦眼泪。
　　“那你，来镖局里给小少爷做伴读书童吧，给你哥哥治病的钱就当是买你们兄弟的钱了。”张管家是在受不了这些大婶的眼泪。
　　“谢谢大叔……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大恩大德我一定每天三炷香早中晚在菩萨面前给您祈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啊……”菲菲感激的大鼻涕都溜出来了，这暂时算是又有落脚的地方了，还是少爷的伴读书童，好说，以前念书的时候干过家教呢，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