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春风（女尊）》轻歌慢舞

2、乱世求生 很无力很无

　　菲菲觉得头痛，非常的痛，想伸手去按，却发现手根本抬不起来，身体也不能动弹，身体好像被压在土里一般，难道自己死了连个火化的人都没有，直接就拉去埋了？那存款可怎么办，自己努力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到头来一场空，好在可以留给父母，不对啊，自己死了咋还能感觉头疼？
　　菲菲又使劲抬胳膊，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把压在身上的东西推开，结果可吓傻了菲菲。
　　压在菲菲身上的哪里是什么黄土，居然是一具身体已经僵硬死状惨烈的尸体，再放眼望去，借着月光望去遍地死人，而且都是穿着古装衣服。身首异处的还好，当菲菲看到自己手上挂的肠子的时候终于昏倒了。
　　再次醒来，是被腐烂的臭气熏醒的，菲菲这次虽然有心里准备，可爬出这片尸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吐了。
　　好不容易找到河流，菲菲立刻跳进去想给自己洗个澡，不对，手怎么变小了？菲菲注视自己的小手，再看看水中的倒影是个七八岁的女孩，蓬头垢面可怜兮兮的，菲菲扭扭头，她也扭扭头，菲菲长大嘴巴，她也张大嘴巴，菲菲呆愣了5分钟，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发现一件事情，自己的身体不是原来的身体，她好像是穿越了，灵魂附到了一个小孩身上。
　　“也许是老天爷也觉得我上辈子活的失败吧，这次让我投胎还给我保留了记忆，免得我像上辈子一样总失恋。”菲菲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再也不要哭了，自己要好好的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再也不要为个男人要死要活哭哭啼啼。
　　菲菲决定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只是遇到强盗，不会那么残忍，拿走钱财就是了。这阵势分明是一场火拼，也许这个身体的主人有很厉害的仇家，现在正想办法把自己也切成一段一段。菲菲想，自己好容易没死透，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刚投胎，就被杀死。
　　起身刚要走“啪”的一声，发现一块白色的东西掉在地上，她把那块东西捡起来，居然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莲花，洁白无暇、如同凝脂，以前菲菲曾经去过和田出差，当时就非常喜欢这种玉，菲菲连忙把玉收好，连滚带爬的离开这片尸横遍野的林子。
　　不知道走了多少天，菲菲觉得孩子的身体十分不方便，步子很小，走一下午也不见得能走个几里路，而且十分容易累，终于看见街道人影的时候菲菲已经虚脱了。虽然她不想但是她不得不得再一次的晕倒了。
　　再一次醒来，菲菲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身上的被子有些霉味，菲菲颦眉，这时见一老妇人掀帘子进来，手里拿了一碗水。见菲菲醒了，立刻坐到床边。
　　“哎呀孩子你总算是醒了，都昏了三天了，这父母怎么就把这么水灵的娃弄丢了，真是作孽呦。”老妇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把菲菲扶起来给喂了一些水。
　　“孩子啊，你家住哪里？我好想法子送你回家，这孩子都丢了三天了，你娘亲不是要急死了？”
　　“我……我不记得了。”菲菲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安心在这里住着，等想起来了婆婆再送你回家。”老妇人迟疑了一会，满脸慈祥的笑容。
　　“奶奶，饿……”门帘子又掀开了，走进来一个黑瘦的男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能看到一层一层的补丁。
　　“乖……明天奶奶就去集市给你买肉包吃。”老妇人走过去抱起孩子，笑的一脸幸福。
　　“老奶奶，小弟弟的爹娘去哪了？”菲菲看这孩子是在可怜，黑瘦的皮包骨。
　　“哎……老家发水，儿子和媳妇都被大水冲走了，只剩下我们祖孙俩，一路乞讨，总算到此算是安家了，以前我还能靠缝补赚些钱养活孙儿，可我年岁大了，眼神也渐渐跟不上了，现在也没什么人找我做活了……”老妇人说的老泪横流。
　　菲菲听着心中堵塞，虽然也很同情这祖孙俩，却更担心自己的未来，自己穿越到古代，没有父母亲人，还是个七八岁的女孩，以后要怎没活？这个时代女孩的命可能还不比一头牛一只羊珍贵。
　　第二天一早，菲菲早早就被老妇叫醒，说要带她去镇里给孙子买肉包子和新衣。菲菲隐约不安，因为老妇把家里仅剩的一些白米都做成粥，让菲菲喝了，她自己和孙子只喝了一些飘着米粒的水。
　　虽然小男孩哭着也要喝粥，但是老妇怎么都不许，说那是给姐姐喝的。
　　菲菲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把粥都喝了，跟着老妇人去了镇子里，菲菲永远都会记得依偎在门边那个黑瘦的孩子，那双渴望的眼睛。
　　菲菲明白老妇要干什么，但是她并不想反抗，她考虑了一晚上，明白反抗也没有用，这个时代，一个这么小的女孩，什么都做不了，很无力很无奈的，如果想活下去，只能任人宰割。
　　菲菲任由着老妇带她去了镇子里最高最大最漂亮的三层小楼。里面红男绿女莺莺燕燕，到处飘着浓郁的胭脂味儿。她被带到楼上，由着老鸨捏着她的小脸上下的瞧，她看见老妇拿到十吊钱时眼中飘过的兴奋。老妇的罪恶感此时已经被孙儿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抹杀了，她只知道，拿着这些钱可以去镇子给孙子买食物，买新衣，老妇根本不敢去看菲菲，她怕看到菲菲会忍不住把这水灵的孩子带回家。
　　原来古代的女孩儿只能卖十吊钱。以后自己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很好，起码暂时不用担心会饿死，起码自己还小，菲菲就不相信妓院老鸨能让八岁的她接客。
　　于是菲菲开始了崭新的人生，镇上最大妓院飘香阁里的丫鬟，阁里的妈妈让她斥候的是个过气的妓女柳梦瑶，听说几年以前柳梦瑶也曾经做过头牌，后来年纪大了争不过新来的年轻女孩儿，渐渐被客人淡忘了。
　　菲菲也不只是斥候柳梦瑶，她每天还跟好几个比自己大点儿的孩子一起跟着老鸨请的师傅学琴学舞，学怎么斥候客人。这些孩子里还有些长的白皙可爱的男孩，听说长大也是要斥候人的。菲菲总是很认真的学，不像别的孩子听说来了这里，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结果弄的每天挨打挨骂又没饭吃。
　　菲菲可是过的很滋润的，她把妈妈哄的直说将来菲菲长大要捧她做头牌，所以菲菲每个晚上都去妈妈那里学琴，妈妈特别喜欢这个孩子，觉得这孩子灵，培养好了将来准是一摇钱树。
　　几个月后，菲菲渐渐习惯新的生活，这天正在给她的主人柳梦瑶梳头。
　　“小姐，你看今天我们就梳结鬟式配这个垂珍珠的金步摇好吗？小姐你的脸色白皙，配珍珠最美了。”菲菲身高不够，此时正蹬着凳子给柳梦瑶梳头，小手还在梳妆台上的盒子里找合适的珠花发簪。
　　“小丫头，你嘴巴怎么这么甜，快下来歇着吧，别费心思弄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来看，女人啊，弹指红颜老。你别看现在没什么人来点我了，我年轻的时时候啊，很多王孙公子花再多的钱，若是不对我的心意，我都是不看的。只有那些才学品貌兼优的，我才会请进闺中。”
　　“什么弹指红颜老啊，小姐你才多大？别说那么消极好吧？看看镜子，多美一个女人，是谁见了都要心动的，只是每个年龄的女人有每个年龄的美，您现在这个叫妩媚。”菲菲一听柳梦瑶说自己老那可不愿意了，刘梦瑶的年龄其实跟菲菲是一样的，也就二十七八。
　　“你这小孩儿，这话都是在哪学的呀？哎……也难怪，在这里能学到什么好的……可怜你这么小就被卖到这里了，看这小娃多水灵，如果有机会，将来找个对你好的，想法子就出去吧，做个小妾什么的，你别觉得头牌好，几年的风光，到头来，还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柳梦瑶说的有些伤感，她总能回忆起过去的风光。
　　“小姐什么话嘛，看菲菲这不是在陪你嘛？我不光现在陪着你，吃饭睡觉洗脸漱口，包括睡觉我都得陪着您。妈妈吩咐的，说丫鬟就得这么干，我要是干的不好，她就要给我板子的。”菲菲说完还嘟起小嘴。
　　“得了，妈妈还指望你长大给她赚钱呢，怎舍得打你，难得你听话，不用她费心调教，而且资质也好，学什么都快，其他的孩子刚来到这里，都得退几层皮才肯听话。其实妈妈是疼你才让你跟着我的，如果跟了别的姑娘那你才真的是当丫鬟呢，我这里又没有人来，根本不用你斥候。你每天只管安心去学习，不出五年，你准能日进斗金，成为新的头牌。”
　　“可是，不出二十年我也会成为新的柳梦瑶，渐渐被人忘了，如果到时妈妈发发善心，还能派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娃象征性的来当丫鬟。再等几年，真的人老珠黄了，恐怕也就是遣送出去，生死不知了。
　　柳梦瑶惊恐的看着菲菲，虽然菲菲说的句句属实针针见血，可她怎没也想不到刚才这番言论出自一个八岁孩童的嘴里。
　　菲菲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说道:“小姐，咱也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你看是不，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过气了，不红了，就想办法让自己再红一次，不如咱们放手一搏。”她想，这个时代的妓女其实跟明星差不多，一包装，再一炒作也就红了。
　　柳梦瑶是思维有些跟不上菲菲的进度：“菲菲，你……说说看。”
　　“近几日跟妈妈学琴，我也自创了一些，那些看客天天就看那些歌舞我想也审美疲劳了，啊不对，是厌倦了。咱给他们换点花样，尝尝新鲜，我这里还有一套舞蹈，小姐咱们再按我这里设计的衣服穿上，我保证迷死那帮色狼。”菲菲说的自创无非就是以前听过的印度舞曲再自己改编一下。
　　菲菲给柳梦瑶做了一套红色充满印度风情的衣服，梦瑶看了衣服根本不好意思穿上，可是菲菲跟她说，自己已经跟妈妈说过了，下个月初就要登台表演的，梦瑶一狠心，心想现在已经是最坏的了，总比等着被扫地出门要好。于是也就安心的跟着菲菲学起了充满印度风情的肚皮舞。
　　菲菲上辈子还是正经八百学过舞蹈的，那一代人的家长特别流行把孩子送去校外辅导班，菲菲参加过的课外补习班多的自己都懒得说，英语，奥数，围棋，书法，美术，舞蹈，钢琴，她几乎样样都学过，因为家里只是普通家庭，面对昂贵的辅导费，菲菲是所有课程都非常认真的学习，而舞蹈她整整学了八年。
　　她又躲在屋里画了很多广告，没事的时候就站在大门口发传单。因为飘香阁里的孩子不允许出大门，否则要被打折双腿，所以也就没上大街上发。
　　终于到了表演的时候，柳梦瑶的长发全部被菲菲盘起来，脸上带了面纱，上身只把胸部包裹上，下身低腰大灯笼裤，胸部和腰间挂了一圈流苏，手腕带了很多细细的镯子，赤脚，脚踝挂了一穿铃铛，走起路来徭役生辉。这么妩媚的柳梦瑶，连菲菲都看傻了眼。
　　“菲菲，我紧张，这穿戴，太羞人了……”虽然是青楼，可是这么大胆的穿着，还真前所未有的。
　　“没事，放心上吧，男人都喜欢这样半露不露的，一点儿不露吧，没感觉，都露了吧，没意思，小姐你放心的上去吧。我保证今晚在场的男人都变狼。”
　　菲菲果然没想错，充满印度风情的音乐，柳梦瑶像火焰那样舞动着自己的身体，自由地用身体表达自我，双臂就像天使的翅膀，头部如蛇舞，性感地摇动自己的臀部和身体，有些诱人，有些挑逗。看傻了在场的男人，甚至包括女人，他们的感官还停留在典雅之中带一点挑逗的阶段，哪里见过这么直白这么野性的舞蹈。
　　那一晚，柳梦瑶又成了飘香阁的头牌，又有无数文人雅士只为伊人一笑慷慨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