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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婚后的顾青

　　婚后的顾青之也未得到程家主的好脸色，别说帮她发书了，甚至程家的生意一丝都不曾交于顾青之，怕就怕顾青之的狼子野心。
　　程昀心中只觉母亲太过谨慎，又为顾青之感到心痛，却是怎么都不敢闹。
　　顾青之没有埋怨，反是安慰那担忧自己的夫郎：“日久见人心，母亲只是惦记顾家以往种种。昀儿，你只管吃吃喝喝，开开心心便好。”
　　埋入顾青之怀中的程昀也不闹腾了，反是安静下来与自家妻主商讨：“明日家姐就要远洋回来，母亲就会派你做琐事，她自个难不成就认不得路么”
　　“既然是你母亲交代的，我做好便是。”顾青之环抱着怀中的程昀，手指轻捻他一缕黑丝拂于程昀耳后，又在他颊处落下一吻。
　　程昀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嘴中不忘呢喃：“能与你一起，真是太好了。”
　　身后的顾青之不作应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似乎已经用尽浑身力气。
　　顾青之提前去了码头，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便顺着管家的呼喊寻到了程宁。
　　程宁身子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眉眼凌冽，英气非凡，正是男子们眼中的妻主首选。
　　“大小姐!大小姐!”管家连连直呼，眸中的喜悦自是不仅一点点，握着程宁的手都是颤抖，只差没流下眼泪。
　　顾青之的位置也挺尴尬的，她本就没过程宁，如今又是程宁的弟妹，肯定是要说些什么的。
　　“姐姐一路辛苦了。”顾青之站于管家身后，顺着管家的“大小姐”三字，挤出笑容。
　　程宁寻声而望，哪知偏是那一眼，心中狠狠咯噔一响，呆愣在地。
　　“大小姐”管家疑惑询问，却见程宁红了面颊，一声轻咳：“她是”
　　“是公子上门入赘的妻娘。”管家应答。
　　“妻娘昀儿成亲一事，我怎不知……”程宁望着顾青之那张比男人还出彩的脸，出神着问了出声。
　　管家低头撇了顾青之一眼，又应：“家主不满意顾妻娘。”
　　“母亲”程宁本还想询问些什么，却被管家直接挡下回了程府。
　　程宁的归来，程家主是最开心的一个，顺着好心情，程家米仓事务也准许了顾青之的加入。
　　米仓事务虽代表着程家对朝廷的供奉，却并非为程家主产业。
　　于程宁回归程家的第二年，程家主身体消减，似有几次晕死之兆，为使程家延续，作为程家长女的程宁接手程家大小事务。
　　程宁上位后，程家未见回有繁荣之效，不得已下，程宁直弃母之所托，扶稳顾青之。
　　只是程宁不曾想这顾青之却是商业好手，处理事情来稳而不乱，为人倒是一点也不像其母所说的狼子野心。
　　程家庆功夜会里，来人吵吵嚷嚷。
　　这是程家主病后，办的第一场庆功会，本是为顾青之而立，然而，程宁到场时，酒桌上怎么也寻不见顾青之的影子。
　　程宁走至程府凉亭百米之外，是远远瞧上那么一眼，还不忘吸了一口凉气。
　　似闻脚步声响，顾青之缓缓转身，目光引有程宁之上，一见来人，嘴角微勾，含眸一笑：“我不去，姐姐倒是来了。”
　　程宁大方上前走去，又将怀中两壶好酒搁在亭中石桌，与顾青之齐肩：“主角不去，配角怎敢顶上。”
　　“原，姐姐与青之还有你我之分。”顾青之是个文人，与程宁本就大大不同，两人同框，竟有两个世界强捏一同的错觉。
　　程宁面容见有微红，五指微颤，偏在死路处挖下一洞：“初遇时，还想怎会有这般好看的公子……那时，竟生有青之若是我的夫郎，或者，青之不是弟妹……抱歉……”
　　她转头望向顾青之，眸中百般柔情下是作为程宁的自我挣扎。
　　顾青之没有生气，笑容依旧，她离了程宁身旁，坐于石凳之下，饮入程宁带来的酒水：“青之在想，若我是男子，定会慕上姐姐吧。”
　　颤动着手，她抚上了顾青之的脸庞，耳鬓厮磨，程宁还是跨了过去。
　　“阿宁……”顾青之在亭中覆于程宁身上，肩脖之处已有星星点点。
　　程宁像溺水般的抱紧她仅剩的救命稻草，她的忏悔与无助，似乎能在这一抱中得到救赎。
　　揉搓着程宁陷入指缝的长发，顾青之的温度覆于她的耳旁：“不会有人知道的，阿宁，绝对不会的。”
　　如同立下誓言，顾青之那般坚定。
　　在穿上衣服的那刻，背对着程宁的顾青之，笑容一滞，面目藏着的厌恶几乎要从那鼻腔喷出的“呵”声散出。
　　程宁害怕的连道别也不曾留有一句，看也不曾再看一眼，直接抛下了面无表情的顾青之，忙着洗清自己的罪过。
　　转至程家主的房中，顾青之梳理出了笑容，一步一步地朝那床走去：“你儿子的身子我瞧遍了，女儿也是一样。”
　　程家主面露凶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支支吾吾的表达着作为弱者的愤怒。
　　顾青之脱下衣裳，满身的疤痕与星点暴露在程家主的面前：“拜你与邹家所赐，如今，我才是万人马奇。虽然，错不都在你，你也不应得到这个结局……怪就怪你儿子刚好是那块垫脚石吧。”
　　“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你女儿第一眼看我的那个眼神吧对，你没去过柔香楼，我去过。里面的客人，都是那种眼神，至死难忘。”顾青之的笑容温柔的几乎能溢出水来，她瞧着程家主，眸中又带同情。
　　程家主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想到，顾青之比她想象的还要狠辣，竟敢在自家米仓下手!
　　“你今夜不会死去，你若是死去，我就是嫌疑最大的。恭喜你，你又能苟活几日。”
　　“青之姐姐。”回屋还未站稳脚跟，顾青之直被程昀扑了满怀。被程昀吓住的顾青之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勉强接住朝她飞身而来的程昀。
　　指尖拂散他额间薄汗，顾青之一把掐住他的脸庞不断蹂躏：“做噩梦了”
　　程昀被掐的脸颊见红，还不忘眼巴巴的拽着顾青之的袖子装可怜：“往日你都极早回来，都怪程宁办的什么破庆功宴!”
　　“以后不会了。”顾青之附身搂住程昀腰身，对着他的嘴唇便是轻啄一口。
　　“你今日身子好凉，碰了凉水”程昀被顾青之触的身子一惊，猛地拽住顾青之的手，似想将自己体温传输过去。
　　面对程昀这般乖巧的讨好，顾青之甚至产生了一种无名的罪恶，面上尽是无奈：“昀儿。”
　　顾青之一唤，程昀贴面而来，一脸懵懂：“啊”
　　“看你可爱，随口唤唤。”顾青之伸指朝他鼻尖轻刮，随后一把的抱起了程昀，直至走到床边，将人放下。
　　她无眠，只是轻搂怀中的程昀，目光炽热。
　　程昀习惯地埋入顾青之的怀中，与她十指相扣而眠，嘴中还不忘呢喃：“下次不许了，太晚了。”
　　“好，下次不许。”
　　程昀唤一声，顾青之应一声，直到他沉沉入眠。
　　“阿宁，阿宁……”顾青之像是引诱身下的程宁，看着她疯狂，看着她迷失。
　　藏纳于柜中的二人竟是如此的不知廉耻，顾青之媚眼一望柜门之外，似能想出程家主的脸到底有多苍白。
　　顾青之引诱的何止是那下作之事，她每次挑战的，应该说是，程宁的底线。
　　程家主过世，几年前那悬挂红布的地方换成雪白，白色灯笼长挂几日。
　　一片哭声之中，藏匿着那凶手的身影，程宁不知，程昀不知，顾青之是那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