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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昀儿,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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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儿,吃口吧……”贴于程昀唇边的是温热的肉粥,满脸担忧的顾青之用尽耐心。
撇过脸去的程昀甚至不曾望过顾青之一眼,面容上的讥笑却是一分不少:“怎么,这么怕我将你与程宁的苟且之事爆出去”
程家主去世后,程昀本已消减不少,谁知,程宁脑子不清醒到真的以为顾青之是自己的所有物,严重到直接跑去与程昀叫嚣,还自作主张的将程昀绑了起来。
顾青之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中的瓷碗,抱住了眼前的程昀。
还好,还好眼前的程昀体温还是温热的,还好,真的只是还好。
“程宁疯了,不是你的一手好牌吗我应该听母亲说的,我应该,我应该,我应该听母亲说的。”被拥住的程昀双目无神的望向远处,他可能做梦都不曾想到,他手上那被枷锁勒出的痕迹竟是说着爱他的女子赐予他的。
“顾青之,你知道吗我不恨你,我只是在恨自己怎么这么愚蠢,偏偏信了你的鬼话……我只是在恨自己,你都如此对我了,我都……顾青之啊,杀了我吧……求你了……杀了我吧……”
“阿宁,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顾青之望着被她用布遮蔽住双眸的程宁,手中的匕首被她一下刺在桌面。
跪在地上的程宁摸索着地面,在摸索到顾青之脚踝时如摸到解药一般拥住她的小腿:“青之啊,我错了,我不应该去找昀儿的,青之啊……”
顾青之眸色见冷,面无表情的用匕首指向程宁的右眼,似有调整角度的比划着:“程家大小姐原是这样的货色,也不知程家主花这样重金送你远洋是作甚,修的一脸下作样。”
“青之啊,我错了,青之……”程宁渴求着原谅,哪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堂堂女儿郎之样。
明知是有惩戒,上扬的嘴唇都是在诉说着程宁的兴奋。
“噢~程家事务怎比得上风流债呢,亲人的命怎么比得上顾青之的皮囊呢阿宁真是很爱我啊~”顾青之笑了,不知是自嘲还是如何,她不曾踢开紧抱着她小腿的程宁,则是解开遮蔽她双眸的布料。
见得光明的程宁才发现二人来得是柴房,柴房处还不止她与顾青之二人。
蜷缩在角落,似已昏睡过去的女子,是程宁从未见过的。她本想问些什么,却见脸庞竟贴上了一把匕首。
冷漠的,钻入冰窖的,是顾青之出声的三字:“杀了她。”
程宁只觉血液降若冰点,无法转头的她感受到的,是匕首的冰凉。
“或者,你去死”匕首割破了程宁的脸,顾青之凑到她的耳旁吐出一口气。
“青之,这只是游戏。”程宁重复着。
“阿宁,如果她不死,我会被卖入柔香楼的,阿宁……你不会让我被这般糟蹋的,对吗”
顾青之在说谎,程宁非常清楚,她也知道,顾青之不会杀她,但是眼前这个昏晕过去的女子,今日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程府了。
顾青之的嘴角上扬着,她当然知道,她一定会得手,毕竟程宁还真的就这么偏激的把她爱到骨子里。
不就是一把刀一上一下的功夫吗顾青之是如愿的。不就是将程宁送入大牢吗有何之难只要顾青之愿意,程宁便会陪她玩,便是如此肆意的不符常理。
“程宁,你被卖了。”将程宁送入官府的狱卒嘲笑着这个所谓死心塌地的程家新家主。
自程家主过世,被顾青之摸透的程宁也就只是一只小小的棋子,喜欢了就走走,不喜欢了就让她站着不动,程家早就是顾青之的掌中之物。
正如程昀所说的,那枷锁从来不是程宁上的,一直都是顾青之的计划一步。
她就是怕程昀脏了她的步子。
狱卒确实挺闷的,见程宁不语,又是寻话:“怎的活成这般故事,还真当是书里的人,为爱啥都不顾,也是活该你去死的,道德底线都没有,顾青之当真就这么好”
程宁听闻此话,不由从鼻腔哼出一个声调:“怎么你觉得自己活的也能长久看你也挺清高的,没有卑微**过还是借着一张嘴足够你指指点点”
程宁低头瞧着狱卒送来的酒,闷笑出声:“真是拿她没办法,太可爱了。”
她没有犹豫的饮下酒,慢慢松下束在自己发间的绑带,望向狱中唯一的窗:“不是局中人,聊什么局中话顾青之啊,青之啊……”
如程宁预判的一般,她死了没多久后,狱卒的命也被带走了。
程宁那晚杀了谁
顾青之将尸体丢在被毒哑的邹栗面前,笑的十分温柔:“阿栗,我们又见面了。”
邹栗死命的摇头,看着自己情妇的尸体,满脸惊恐,他挣扎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年前我就说过,我会来见你的,带着我对你的爱。不过,爱不算了,恨也算吧,算的吧。”顾青之的匕首狠狠扎向邹栗的大腿,笑容丝毫不减,还越笑越开心。
邹栗被疼的满目通红,白了一张脸,天知道他惹了谁。
“邹家都自身难保了,再怎么容你,也保不下你了吧阿栗啊,我用了十年啊,我用十年在等你啊!你知道我多开心吗我是为了和你重聚啊!你笑啊!怎么笑,怎么不笑!”一刀一刀的,顾青之扎着同样的位置,看着不断流出的血,又是紧张的用手想把伤口盖住。
邹栗觉得自己应该晕过去的,可是他没有晕,更没有死,醒来时,看见的是一堆被切成碎的肉块。
埋在血水中的顾青之抓住了那人的头颅,像个渴望糖果的孩子,踩着肉块朝他走来:“骨头都喂狗了。别担心,你的死法才是最痛苦的。”
邹栗只认得每个女人是怎么把他玷污的,只记得那热油是怎么一点点灌在他的身上的,邹栗如同顾青之所说的那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了。
所有的肉块被埋入程家的后花园中,邹家正如顾青之所说的那般覆灭的一干二净。
意义上接手程家的那天,顾青之将自己的书发了出去。
书哪里是什么《江院》,那是在十一年前就被顾程邹三家腰斩下的《邹城》,就连程昀都不曾看过的《邹城》,亦是顾家覆灭的导火索。
望着满腕是血的程昀,顾青之浑然想起的是程家主对她说过的一番话。
“若你是平常人,贻害的最多是你自身,可你不是,你偏是顾家一份子,做事自然也会连累整个顾家。邹家本就想害顾家,官府自然也不会放过你。望你一心少女英雄志,我便救下你。”
可惜是,程家主就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出那时救出的哪里还是什么少女英雄志。
至少,在顾家全部送上断头台那刻不是,在她被卖入柔香楼那刻也不是。
程家主所救赎的,不如说是对顾青之整个人生的毁灭。
她望着程昀,宛如那日程家主望着她那般。
手起刀落,程昀已化冰凉。
程家的没落亦然是注定,从书发布那日使然。
埋藏于顾程邹三家后花园的,怎会只是寥寥几人。
顾青之的救赎,从未来临。
她于城中点了一团火,这团火烧毁了她曾经的英雄壮志,烧毁了她完好的衣裳与柔顺的发丝。
城中叮铃作响,人们惊呼那巨被烧的黑焦的尸体,竟是如此丑陋。
顾青之终于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