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驴子和马

2、寒假

　　今天已经1月30号了，距离春节还有5天，毫无人性的高三只能放假到大年初七，初八开始上课，也就是说林夕的寒假只剩不到半个月。
　　林夕别的不说，成绩是好的，常年稳居年级前三。
　　早上林夕刷完一套题，出去散步透透气。
　　今天风有点大，林夕穿了件连帽卫衣，懒得扎头发，任由它们随风飘。
　　外婆应该在田里。林夕刚走到巷口，便看见姜逾抱着相机站在湖边，估摸着在拍照。
　　那湖边上就是猪圈，怪臭的，林夕纠结着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可思来想去，他们也没那么熟吧。
　　这么想着，林夕直接走去了田里。
　　姜逾注意到了她。这小孩，还挺有脾气，招呼都不打。
　　不会是昨天不给她看照片生气了吧？
　　她走在泥泞的小路上，两旁是芦苇草，黑色卫衣搭配牛仔裤，中长的头发被风吹的飘了起来，煞风景的是她穿着拖鞋。姜逾调转了镜头，对焦，拍了下来。
　　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拍风景去了。

　　“外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林夕。
　　“都多大人了整天咋咋呼呼的！站好！”外婆在割菜。
　　“好的好的。”
　　林夕过去看挑担桶里的菜，空心菜，她爱吃。
　　秉着不捣乱的原则，她蹲在菜地边上，看着外婆娴熟地割菜。
　　“好了，走了小夕。”外婆把镰刀和菜放一个桶里，把桶绳上的钩子取下来。
　　“诶！我来提菜。”不给外婆拒绝的机会，林夕提起桶就跑，穿着拖鞋都不影响她发挥，年年如此。
　　外婆无奈：“我说你慢点……”
　　林夕穿梭到小路上，等等外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拖鞋，鞋底沾满了泥巴，脚趾头上也沾了点。
　　有点冷，她的脚被冻的通红。
　　外婆来了，不仅来了，还对林夕进行了爱的教育：“叫你慢点没听见是吧！还说自己18岁，我看你就三岁，这么冷的天你穿拖鞋，袜子也不穿，给你能的！”
　　林夕狡辩：“我出门比较急。”
　　两人走到家门口，姜逾坐就在隔壁自己家门口的竹藤躺椅上，摆弄相机。
　　“小逾，回来啦。”外婆打招呼。
　　“诶，外婆您回来了，我刚回来不久。”
　　林夕要打招呼吗，答案是不，提着菜桶走进了家门。
　　刚想跟她打招呼的姜逾：……
　　好得很。

　　姜逾拿出手机登录微博，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发微博了，平时发些照片，都是风景照，有一万多粉丝。
　　他看着手机里的已选图片，有一张是林夕入境的照片，看了许久，还是换了别的照片。
　　姜逾拍照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从17岁玩相机开始拍的照片，有投稿杂志的，有投摄影比赛的，赚了不少钱。
　　姜逾起身把相机放回家里，去了隔壁，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林夕在烧柴火，烧的可欢。
　　柴被烧的噼里啪啦响。
　　火光映照在她脸上，跳动着。
　　被开门声吸引，见到来人，那人也正看着她，这就不得不打个招呼了。
　　“你好。”林夕官方地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烧火。
　　“你好。”姜逾不解地看着她，她对我有意见？
　　“外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姜逾问。
　　“小逾，你去煮个饭，差点忘了煮饭。”外婆在洗菜。
　　“好嘞。”

　　吃过饭后，姜逾和外婆在喝茶闲聊，林夕洗了个脚准备上楼，被外婆叫住：“小夕，学习上碰到什么不会的可以问问你小逾哥哥。”
　　林夕：？我小逾哥哥？快别了吧。
　　“外婆你说笑了，我和他不熟。”林夕脸上堆着假笑。看见姜逾的脸，虽然很好看，但是她忍不住皱眉，小声bb：“他学习很好吗。”
　　“欢迎你来问问题，高中的知识我应该还记得。”姜逾附和着外婆。
　　外婆仿佛听见了她说的话，接着说了一句：“小逾可是清华毕业的。”
　　“……”
　　好的。谢谢。没问题。看不出来。深藏不露。
　　林夕刚好有一道数学大题没有思路，既然有现成的，不要白不要。她跑上楼拿了试卷和笔下来，放在他面前：“你写写看。”她指了指那道题。
　　姜逾看她一脸严肃，点了点头，拿起试卷看了起来。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两分钟过去，姜逾朝她勾了勾手指，林夕凑过去。
　　姜逾的思路很清晰，林夕一听就明白。
　　一时间，林夕注意到他们靠的有些近，她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耳朵有点烫，她还没靠过哪个男的这么近。
　　姜逾察觉身边的人有些心不在焉，抬头瞥了她一眼，刚好看见她红透的耳朵，笑了一下，敲敲桌子：“你在听吗？”
　　“啊？啊我在听你继续。”林夕心好虚，她不知道他讲到哪了。可他成熟低沉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环绕，她真的会疯掉。“那个，你能重新讲一遍吗……”说着往旁边挪了挪，保持距离。
　　姜逾：……感情你没在听？
　　“算了我写给你，你能理解就理解，不理解再问，行吗？”
　　“好的好的。”可太好了，林夕想。
　　姜逾写完递给她，她在喝水，没看清，抓到了他的手。
　　姜逾：……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林夕猛地撒手，把水杯放下拿了试卷落荒而逃，她感觉全身上下都像被火烧了一样滚烫。
　　姜逾还在风中凌乱，回想着那只小手的触感，软软的。

　　　 林夕活了18年，第一次碰到除她爸之外男性的手，幼儿园除外。
　　一个母胎solo，平时在学校跟男生都是保持距离，别人跟她表白她也没有感觉，回句谢谢最多。
　　可她刚才居然抓了一个男的的手，她现在心狂跳不止，这是怎么回事。
　　脸上温度还没降下来，林夕拿着桌子上的试卷疯狂往脸上扇风。
　　姜逾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走之前不忘拿上相机。回到隔壁，姜逾用冷洗了把脸，散热。看起来像个纯情少男？
　　别说林夕了，姜逾活了23年，都没摸过除了他妈以外的异性的手，摸的最多的就是相机了。
　　其实也是有的，两人都不记得罢了。三岁的林夕老爱拉着姜逾的手，让他跟她玩。
　　一直到晚上吃饭，两人没再出过门。
　　林夕想写试卷，可写着写着，就想起那只手，还挺好看，摸着凉凉的。
　　她摇摇头，拍拍脑袋，昨天还不认识呢，今天就摸人家手，你怎么回事！？
　　林夕哀嚎了一声，一想到晚上还得坐在一个餐桌上，更生无可恋了，头一下一下的往桌子砸。
　　姜逾在睡午觉，做了个梦。
　　梦里他拿着相机拍照，突然出现一个女生，抓着他的手不放……把脸放大，是林夕的脸……

　　晚饭。
　　两人各怀鬼胎。
　　外婆瞅着他们两个安静吃饭，这个氛围怎么有点怪怪的？一个头埋的比一个低，菜都不吃。
　　“你们……”
　　“我吃饱了！”
　　“我吃饱了！”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说完跑向各自的屋子去了。
　　外婆：……你们没事吧？我看有事。
　　外婆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学不会把事藏在心里，都写脸上呢！太嫩了。
　　算了，随他们去吧，可惜了这几盘菜。

　　林夕隔天一大早便起来去爬山，运动不会使人胡思乱想。
　　爬到半山腰时，林夕喘了口气，不准备继续往上爬了，原地歇了会。
　　这片的风景林夕最喜欢，往下能眺望整个村庄，往上是桃花林，不过现在桃花不开了，剩的全是枝干。
　　后方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林夕习惯性一回头，入目就是姜逾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
　　林夕机械地转回了头，眼不见心不烦。
　　求求你快走，我真的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上天偏不如她的意，姜逾走了过来：“你也来爬山？”听听，多客套。
　　经过一天时间，姜逾已经调整好状态。
　　显然林夕还是嫩了点：“啊对…那个我昨天是不小心！不小心！不是故意的。”说完低下了头。
　　“嗯，我知道。”姜逾看她讲话的时候像个河豚，好想笑，但是忍住了。
　　“哦，那我走了。”林夕转身就走。
　　“一起走吧。”到底比她高，腿比她长，走两三步就到她旁边。
　　“随你。”
　　这是开启了高冷模式？姜逾不解，试着寻找话题：“你想看看我拍的照片吗？”
　　林夕：……
　　她狐疑地看着他，他有点高，林夕只到他肩膀，仰头好累，所性不看了。
　　“你不是不给看？”
　　“你要是想看，就给你看。”
　　“真的？”
　　“那我不想看。”
　　“……”行，不看就不看，没有下一次了。
　　姜逾对这丫头片子无语了。
　　两人就这样无语走了一路，快走到山口的时候，林夕想火速逃离他身旁，于是悲惨的事情发生了——在她跑出去没几秒钟，踩到了一块小石子，崴脚了。
　　在后面看了全过程的姜逾：……这是玩的哪一出？平地摔？
　　姜逾跑过去刚想要扶起她，就见她抬头，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姜逾哪见过这场面，慌乱地给她擦眼泪，问她摔哪了，叫她别哭了。
　　那只她昨天抓过的手在帮她抹眼泪，林夕差点忘记反应了。
　　“崴脚了…”林夕慢吞吞地回答。
　　姜逾无奈：“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能动吗？”
　　“不能。”才怪。
　　“我…背你？”
　　“随你。”
　　“……”
　　姜逾蹲在她面前，让她上来。
　　林夕看着他的背，发现还挺宽的，让人有安全感。
　　林夕伸手搂住他脖子靠在他身上，有些别扭，不敢乱动。
　　姜逾在她搂住的一瞬间，浑身僵硬，那双细小的胳膊搭在他肩上，两只软糯的小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走吧。”林夕说。
　　林夕近距离看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修剪的很干净，不知道是哪家Tony……
　　就这么被他背着走，林夕突然心跳有些快，不知是何缘故。
　　姜逾感受到了她的心跳加速，因为她毫无保留地将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姜逾无法忽视那软绵绵的触感，一路都忍着不说话。她发育的很好。
　　走着走着姜逾突然感觉后脖子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她好像睡着了。
　　“……”
　　姜逾直接把她背到了他的车旁，准备带她去镇上看医生，可他需要回家拿车钥匙。
　　正想着要不要叫醒她，外婆来了，“小逾，我说刚刚怎么看的这么眼熟，原来是你们，小夕这是怎么了？”
　　“外婆，小夕崴脚了，我带她去镇上看医生，可是她睡着了，您能帮我去家里拿下车钥匙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丫头，我就说她整天咋咋呼呼的迟早出事！”说着去拿车钥匙了。
　　姜逾忽然笑了，确实咋咋呼呼的。
　　林夕在外婆说话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没好意思抬头。当她听到他喊的那声“小夕”，好奇怪，他们明明认识还不到三天，他怎么喊的这么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