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驴子和马

3、寒假

　　镇上诊所。
　　“医生，她的脚怎么样？”
　　“扭到筋了。”
　　“那怎么办？”
　　“等下冰敷一下，然后每天抹点活血化瘀的药。”
　　“好的。”
　　林夕：能让我说句话吗？
　　——
　　回到外婆家里，刚好可以吃午饭了，林夕一路单脚跳的都累了，瘫在红木椅上动都不想动。
　　姜逾刚刚本来想问她需不需要他背，结果这丫头就先下车跳走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背影看起来倔强又滑稽。
　　姜逾告诉外婆林夕的情况，外婆：“给她长点记性才好！”
　　“……”您说得对。
　　“吃饭了吃饭了。小夕！”外婆叨叨着。
　　林夕跳过来。
　　“这下好了，你就跳着过年吧。”外婆补刀。
　　“哦。”林夕撅嘴。
　　“噗嗤。”姜逾没忍住。
　　林夕皱眉看他，觉得他此时此刻非常碍眼。
　　饭后姜逾洗了碗。
　　林夕已经跳上楼了。
　　外婆又拉着姜逾闲聊。
　　“小逾，你和小夕干啥啦？”外婆纯属八卦。
　　“外婆，我们没干啥。”姜逾摸摸鼻子。
　　“我可不信。”外婆干了一杯茶。
　　“……”真的没干啥。
　　——
　　林夕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呆滞。
　　脚上不时传来一丝疼痛，她回想着今天早上他的那声“小夕”，她的心跳加速，觉得事情在往她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她真的会喜欢上一个刚认识两三天的人吗？
　　她在学校里看着同学们谈恋爱，都没什么欲望，也没什么能让她心动的人，学习才是主要。
　　可是现在她心动了，一个比她大五岁的人，一个根本不熟的人，一个原本在生活中完全不会有交集的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前天走之前跟她说今年过年不回来了，她很忙，要去国外出差，还让她初五自己坐火车回去。而她的爸爸两年前车祸去世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年有点难过。
　　林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傍晚。
　　姜逾下午去梯田拍照了，拍照时心不在焉的，焦都没对好，看成片的时候发现好多张没对焦，叹了口气。
　　不可否认的事实，他在想林夕。
　　他拿出手机给朋友余阳发微信，余阳是他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兼摄友。
　　jy：你会在拍照的时候想起一个女人吗？
　　对方秒回鱼羊：你思春了？真稀奇
　　jy：没有
　　鱼羊：那就是有咯
　　鱼羊：什么女人
　　　 鱼羊：我能知道吗
　　jy：不能
　　鱼羊：对了，你回不回来过年？
　　jy：不回，我爸妈跑去海南了
　　鱼羊：那我去找你过年呗
　　jy：可以
　　收起手机，姜逾寻思着要不要继续拍，想想还是算了，收拾收拾回家吧，哪能一心二用呢。想到今天早上她哭的模样，他有点想笑但又有些心疼。他第一次背人，紧张到说不出话。
　　他又想到林夕第一次看见他是那呆傻的表情，难道是被他帅到了？也不是没可能，不是他自恋，从小到大说他好看的人数不胜数。
　　还是回家修图吧。
　　“小逾回来了，今天去哪儿拍照啦？”外婆在门口和隔壁老太太聊天，一人坐在一个躺椅上，吹着凉风，悠闲得很，看见姜逾回来，随口问了一句。
　　“去梯田了。”姜逾笑笑。
　　“不知道去哪的话就叫小夕带你去，她熟的很。”
　　“好的外婆。”姜逾进门了。
　　“这么快就给小夕找男朋友啦？”隔壁老太太扶着老花眼镜八卦。
　　“嗐，哪有的事，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那不是姜老的孙子嘛。”外婆嘴上这么说，内心倒是挺想要姜逾给她当外孙女婿的，怎么看怎么顺眼，不过小夕还年轻，不着急。
　　“我看倒挺合适的。”
　　——
　　晚饭。
　　林夕还在睡，估计是累到了。
　　外婆在楼下喊了两声没见人下来，亲自上楼喊人，姜逾坐在餐桌上发呆。不一会儿外婆先下来了，林夕在后面扶着楼梯扶手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往下跳。姜逾皱眉，听着声音都觉得危险，她难道不怕再摔一次？
　　外婆拍拍姜逾肩膀：“她那样太危险了，你去帮帮她。”
　　正合他意。
　　姜逾一步作三步地跨楼梯，林夕刚好跳到拐角的平台上，就看见姜逾出现在她面前，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呆愣在那里。
　　姜逾也不磨唧：“要背还是要抱？”
　　“……”可以都不要吗。
　　见她不说话，姜逾解释：“你那样太危险了，想再摔一次？外婆让我来的。”
　　“背。”林夕小声说道。
　　姜逾听见了，直接蹲下去，一回生二回熟，林夕趴上去。
　　两人慢吞吞下了楼，中途林夕在姜逾耳边嘟囔：“那样危险，那我怎么下楼梯，难道我天天要你来背吗？”少女说话的气息打在他耳边，感觉痒痒的。
　　“也不是不可以。”姜逾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耳朵红了。
　　林夕就眼看着他的耳朵渐渐红起来，心里好似有只小鹿在乱撞，觉得这个年应该也不会很难过，疯狂抑制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哦，这可是你说的。”姜逾感受着她越来越快的心跳，无声笑了：“嗯，我说的。”
　　到一楼，林夕就拍拍他肩膀示意她要下来，姜逾跟没知觉似的，径直把她背到了餐桌旁，把林夕闹了个脸红。
　　餐桌上姜逾和外婆提起余阳要来这边过年的事，问她介不介意再多一双碗筷，外婆欣然同意：“这下热闹多了。”
　　晚上吃晚饭收完桌子，林夕从口袋掏出试卷和笔直接在餐桌上写了起来，她有个好习惯，写试卷时全神贯注，不会一心二用。
　　姜逾洗了碗就和外婆坐在茶几旁喝茶，唠家常，时不时看看林夕认真的侧脸。唠没多久，外婆打算去隔壁老太太家坐坐，让林夕有不会的问问姜逾，林夕没听清，但是一口应下。
　　姜逾就这样坐着等她来问问题，等啊等，等到林夕伸了个懒腰，她写完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就他一个人坐在这，怎么不回家？
　　姜逾：“写完了？”
　　“写完了。”
　　“……”没有不会的题？
　　“噢对了，你过来帮我看看这道题写的对不对，我有点不太确定。”林夕说的谦虚。
　　姜逾心里得意了，没白等，抄起旁边一张椅子坐过去看。她原来在写物理题，他仔细看了很多遍，确定找不出一丝漏洞。
　　“是对的，做的很好。”他忍不住夸她。
　　“哦，谢谢。”语气带着一丝小傲娇。
　　姜逾忍不住笑了，她怎么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