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驴子和马

1、寒假

　　一月，不是很冷的冬天。
　　林夕提着行李箱，还没走到外婆家门口，就老远的看到外婆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她高喊了声外婆，加快了步伐。
　　“小夕来啦！”外婆欣喜，摸了摸外孙女的脸，“又瘦了？我得给你好好补补。”在外婆眼里就算胖了也是瘦的，林夕懂的。
　　两人进了房屋，门左边是烧火做饭的炕头，右边是打水的水泵，都是林夕爱玩的。
　　“外婆，妈妈刚才把我送到就跑了，也不来看看你，真是的！”
　　“咱不理她，爱看不看！我也没什么好看的。”
　　林夕听着这话，觉得有点心酸，外婆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虽然不知道外婆和妈妈发生了什么，问了妈妈也不告诉她，看到她们这样子，她挺难过的。
　　“你先上楼收拾你的行李，房间我给你打扫好了，等一下饭做好了叫你。”
　　“谢谢外婆！”

　　林夕每逢寒暑假都要回老家和外婆作伴，外婆年纪大了，呆在老家种种菜，偶尔和邻居老头老太太聊聊天。
　　外婆嘴上说着“不用来陪我，我一个人自在着呢”，可林夕每次来外婆都乐开了花。
　　林夕也乐意来，在这小村里，有山有水，有鸡有鹅，有菜田，有不同于城市的新鲜空气，有任何林夕喜欢的事物。
　　收拾完行李，林夕想出去野了。
　　她当即跑下楼，“外婆，我出去玩会哈，一会儿就回来！”
　　“对了小夕，待会有个人要来跟咱一块吃饭……”
　　人已经跑了，没听见。
　　外婆：…
　　林夕轻车熟路地穿过菜田，奔向山口的小溪坝上。
　　几年前的溪水还是清澈的，林夕从小喝到大，近几年村民开始在边上养鸭，水已经有点混浊了。
　　林夕蹲在边上撅着嘴，脸上堆满了对这群鸭子的厌恶，可是没办法，村民要靠这群鸭赚钱呢。
　　刚在山上拍完照，一路颠簸走下来的姜逾看到了这不知哪家的女孩，表情过于丰富，一时心动，拿起相机拍了下来。
　　还没走过去，姜逾又见那女孩站了起来，转身走了。
　　姜逾看了眼手表，差不多该吃饭了，也走了。不过没想到那女孩一直走在他前面，她这是跟他同路？
　　林夕走着走着，感觉后边有人跟着，怎么回事？脚步声越来越近。村里什么时候出变态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渐郁，林夕突然有些害怕，哭丧着脸。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被我碰上了吧！
　　眼看走到了巷口，猛地加快脚步冲回了外婆家。
　　姜逾：…
　　那小鬼不会以为我跟踪她吧？
　　林夕到家了，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外婆外婆刚刚有人跟着我！吓死我了！”说着猛倒了杯水喝，压压惊。
　　“你这丫头…喝水别喝那么猛，这村里都是老熟人，谁跟着你呀？回来的正好，吃饭了。”
　　“可是刚刚真的有人跟了我一路……”
　　话没说完，门开了。
　　“外婆，又来打扰您了。”
　　姜逾进了门看见了刚刚跑得飞快的小鬼：……
　　“小逾来了，快洗手吃饭了。”外婆笑着招呼他。
　　“小夕别愣着，洗手吃饭！”
　　林夕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帅哥，有点凌乱，外婆你什么时候跟他好上了？…不对，什么时候招了个帅哥不告诉她？
　　林夕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姜逾洗完手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傻样，有些无奈：“你好，我叫姜逾，住隔壁的。”
　　“小夕别愣着呀，打招呼。”外婆看不下去了。
　　林夕回了神：“你好你好。我叫林夕。”说完跑去洗手了。林夕也不是没见过帅哥，她们学校挺多，可这位哥是实实在在长在她的审美上了。
　　餐桌上，外婆问姜逾：“对了小逾，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有看见什么奇怪人吗？小夕说有人跟着她。”
　　姜逾夹菜的手一顿：……
　　“是我。”
　　林夕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我没跟着你，我不知道跟你同路。”其实我想说你这小鬼真逗。
　　林夕恍然大悟，哦，他也来这吃饭。不过，他为什么来这吃饭？
　　林夕朝外婆投去目光。
　　“小逾比你早来几天，是隔壁姜婆婆的孙子，我看他一个人就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姜婆婆三年前去世了，“对了，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不记得了？你不是整天跟在他屁股后边喊小逾哥哥小逾哥哥。”
　　姜逾、林夕：……
　　您说的是什么时候？我三岁的时候？好土的剧情。
　　姜逾已经大学毕业了，是自由职业摄影师，今年23岁。比林夕大了5岁。林夕还在读高三。
　　外婆说的的确是林夕三岁的事。那年过年是姜逾第一次来这，往常过年都是把姜婆婆接到城里，姜父母都忙着做生意没空带孩子，就放到姜婆婆这来。
　　姜逾八成也忘了这事。那时小林夕看见隔壁一个大哥哥长的好看，非要扒拉着人家的衣服不让他走，一回生二回熟，之后整个春节，小姜逾都是在小林夕的“小逾哥哥”中度过的。那年后姜逾再没回来过。
　　场面一度尴尬。
　　林夕看他进来时手里拿着个相机，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是摄影师吗？”
　　“嗯。你呢？”
　　“高三生，你多大了？”
　　“23。你呢？”
　　“18，你…算了。”
　　好没营养的对话，林夕问不下去了，外婆在一旁无语地看着他们吃着饭。
　　饭后，林夕打水洗完碗，看见姜逾拿着相机，一时好奇心起，走过去问：“我能看看你拍的什么吗？”说着指了指相机。
　　姜逾闻言看着她沉默，他不习惯给人碰和看他的相机，想组织一下语言。
　　几秒钟的沉默，林夕自讨没趣：“算了，我去写作业，你自便。”
　　姜逾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一时有些无言，他不是那个意思。
　　林夕关了房间门在里边嘟囔着：“不给看就不给看，什么眼神，搞得好像我要把你的宝贝吃了似的。”
　　算了，他们又不认识，不给她看也正常。
　　拿出作业，林夕仰天长啸。
　　我还不如去散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