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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火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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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临近,佐伊试图抓住奇洛教授的小破绽,但奇洛照旧戴着那条紫色的大围巾,照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和动作,她很遗憾地什么都没有抓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这家伙跟魔法石没有任何关系,要么就是他隐藏得太成功了,这让佐伊感到很无奈。在黑魔法防御课上,佐伊一边书写被狼人咬伤之后的多种医疗方式,一边悄悄观察奇洛,然后就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
佐伊一脸迷惑地站起来,就听见对方结结巴巴地要自己合上笔记本和课本并重复被狼人咬伤后所有医疗方式中的三种。难道他是怀疑自己在走神吗?佐伊照做,完美地说出答案,为斯莱特林赢得了两分。在每周一次的魔药课上都可以感觉到斯内普对哈利的态度很恶劣,这下更没有理由不怀疑他了。哈利经常跟她抱怨说他怀疑斯内普知道他们发现了魔法石的奥秘,甚至觉得斯内普的能看透别人的思想。佐伊认为他单纯是在胡思乱想,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魁地奇上而不是斯内普——哈利还是决定参加比赛,他不想让斯莱特林们嘲笑。
“拜托哈利,我也是斯莱特林。”佐伊不喜欢这句话。
“要不是分院帽老糊涂,你应该在拉文克劳。”罗恩撇撇嘴,“哈利,别让我们把你从赛场上抬下来。”
“我希望罗恩可以说点好话。”赫敏瞪他一眼,又转头询问佐伊:“你会来看比赛吗?”
“如果没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佐伊对她笑笑,“我迫不及待看到斯内普教授骑在飞天扫帚上的样子了。”确实,她想看这一幕很久了,在哈利告诉她斯内普即将成为裁判后。她当然不是看笑话,而是对每天除了上课扣分之外就泡在地窖的院长的好奇心。不过这句话在哈利三人耳中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很遗憾的是,在魁地奇比赛的那一天下午佐伊并没有在看台上,在比赛进行得火热的时候,她正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发着高烧。
率先发现佐伊发烧的是她的舍友阿卡丽亚,在上午阿卡丽亚准备去礼堂吃早餐的时候,她就发现佐伊还躺在床上缩成一团,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佐伊经常都是在她梳洗完毕之后才慢吞吞起床洗漱,但是今天在她准备离开寝室了,这个家伙还没有起床。
“佐伊,起来了。”阿卡丽亚推了推她,这时,她发现对方的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发烫。佐伊没有睁开眼,看起来像是无意识地点点头,跟僵尸一样坐起来,很显然是强迫自己起来的。
“你发烧了。”
“低烧,没什么。”佐伊含糊着下床去洗漱。
“上午第一节是黑魔法防御课。”
“是啊,该死,又要面对奇洛那条大围巾了。”佐伊说,让阿卡丽亚先去礼堂,她稍后再去,对方依旧提议她先去一下医疗翼,但被佐伊拒绝了。
“你想让我错过一上午的课吗?”佐伊披上长袍抱起课本,“走吧。”佐伊知道自己再这么拖延下去病情是会加重的,但是下午就是魁地奇比赛,也就意味着下午没有课程,她完全可以在下午去医疗翼待着,少看一场魁地奇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可佐伊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在第二节变形课上她晕倒了,然后被送到医疗翼,这个时候她的体温已经很高了。在混沌的意识中,她感受到有人给她灌了什么药剂,很苦,她几乎要吐出来。拼命睁开眼看到的那个身影,她却看不清是谁,一个比较矮的身形……梅林,绝对不会是斯内普或是庞弗雷夫人。
她发现自己站在杜伊德13号的家中,父亲像往常一样坐在大厅中接待客人,那是一位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大大的兜帽垂下来遮住了上半张脸,下面漏出来的面孔是苍白的,像白纸一样。父亲的神情冷冷的,佐伊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总是带着温温柔柔的笑,哪怕是面对马尔福一家。他在对那个黑袍子的人说些什么,可佐伊什么都没听见,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她往前走想要倾听,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出一句话,仿佛自己的声带被人扼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袍人离开了,父亲始终没有看她一眼,但是黑袍人在经过她的时候,那未被遮挡住的下半张脸似乎对这个方向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佐伊被吓了一跳,这时她能听见父亲声音了,是在叫她的名字:“佐伊。”
佐伊刚想回答,就听见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是刚满五岁的自己,从佐伊站着的地方往沙发上的男人跑去,穿过了佐伊的身体。佐伊震惊地想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身体,但是头部无法动弹,她只能平视前方,听着父亲用一贯温和的语气跟小时候的自己讲话。她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这一段东西,是自己神经错乱了吗?还是妄想?她没见到过任何黑袍人。
突然间,四周的场景消失了,黑暗铺天盖地,将她吞噬,寒冷侵蚀进她的骨头中,佐伊就像是在一个冰湖中,她知道,这是生命流逝的感觉。她要死了……佐伊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她还没有见到父亲,还没有见到卢平……身上的寒意愈来愈明显,窒息感传来,她的手无意识地向上伸着,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什么来拯救自己一样。
又有人给她灌药剂,不,不要!她拼命挣扎,可并没有是没用处。但梅林还是眷顾她的,她的手至少抓住了一些东西,对方带着她,直到寒冷逐渐消散,直到意识回到大脑。
“斯内普教授!”
佐伊承认,她睁开眼时看到一张阴沉沉的脸确实把她吓了一跳,“您怎么在这里?”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这没有什么。
“如果不是某位小姐抓着她的院长的长袍,他现在应该在地窖中熬制魔药。”斯内普冷冷地说,并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长袍,准备转身离去。
“并不是普通的发烧对吗?”佐伊坐起来,又一次拉住斯内普的长袍,对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一度,但她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了。
“普通的发烧还不至于让我离开地窖来这里,克拉克小姐。”斯内普狠狠地抽出袍子,大跨步往门口走去。佐伊看着斯内普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医疗翼。
“亲爱的,你怎么坐起来了,你需要躺下休息。”庞弗雷夫人尖细的声音传来,佐伊听话地躺下,开口询问:“夫人,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上午。”对方回答,“要不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恐怕你永远不会醒来了,真是太可怕了。”佐伊听着庞弗雷夫人絮絮叨叨,对方没有跟自己解释为什么醒不过来,斯内普也没有说,难道要她自己去问吗?不过由此看来,梦中后面给她灌药的人是斯内普或者是庞弗雷夫人,但是前面那个人是谁?佐伊还想问些什么,不过这些话在看到庞弗雷夫人的眼神后还是重新咽回去了。她还是好好休息吧,下午的魁地奇是注定要错过的。
晚上,庞弗雷夫人在佐伊和哈利三人的恳求下让他们进来看她。几个人都对佐伊的病情感到担忧,但在谈到今天下午的魁地奇时都显得很兴奋。
“你知道吗?哈利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他在五分钟内抓住了飞贼!我跟纳威还把马尔福揍了一顿,他简直气坏了!”罗恩几乎是喊出来的,被赫敏死死捂住了嘴巴,她生怕庞弗雷夫人把他们赶出去。而且德拉科就躺在佐伊旁边那张空床上昏迷着,庞弗雷夫人说他会好起来的。
“佐伊,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斯内普的。”哈利说道,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庞弗雷夫人已经离开了才开口:“我在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发现他在小树林里威胁奇洛教授,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个东西就是魔法石,他想强迫奇洛帮他拿到那块石头。他问奇洛是不是知道怎样通过路威——并提到奇洛的‘秘密小花招’——我猜肯定是其他的什么魔法机关。”
“我听说那个石头下星期二就不在了。”罗恩说。
“我们觉得,只有当奇洛可以抵抗斯内普的时候,魔法石才是安全的。”赫敏说。
“其实……我们可以假设,奇洛教授不知道如何通过路威。”佐伊说道,“奇洛教授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会在看到路威之后晕过去的人,而且……我这次不是简单的发烧,如果不是斯内普的魔药,我恐怕要死了。”她大概地跟他们说了自己梦中的场景,省略了有关自己父亲的那一段。三个人面色凝重。
“有人要害你?”赫敏开口。
“看样子是这样的,所以我不会,至少在找到更加可靠的证据之前,不会怀疑斯内普教授。”
佐伊在第二天得到庞弗雷夫人的批准去上课,其实她感觉已经好了,斯内普的魔药哪怕很难喝,但效果不错。尽管还有十个星期,赫敏已经开始制订复习计划,并在她所有的笔记上标出不同的颜色。哈利和罗恩满不在乎,但她不停地对他们唠叨,然后天天拉着做佐伊往图书馆跑。
“赫敏,考试离我们还有几百年呢。”罗恩瘫在椅子上,面前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被他翻得哗啦哗啦响。
“十个星期。”赫敏反驳,“不是好几百年,对尼可·梅勒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是我们也没有六百岁啊。”罗恩提醒她,“而且不管怎么说,你为什么还要复习呢?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复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
佐伊没有接着听赫敏说什么,她正在背诵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以及被狼人咬伤之后的多种医疗方法,这一整个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她都没有认真听进去。
老师们的想法似乎跟赫敏是一样的,他们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复活节假期远不像圣诞节那时候轻松,有赫敏在旁边练习魔杖的动作或者是背诵什么东西,连带着佐伊也想努力一些,哈利和罗恩两个人也不得不用大量空余时间跟着赫敏跑图书馆,唉声叹气,哈欠连天,拼命完成繁重的功课。
“我永远也记不住这个。”一天下午,罗恩终于受不了了,他把羽毛笔一扔,眼巴巴地望着窗外。几个月来,他们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好天气,天空蓝得像勿忘我花的颜色,空气里有一种夏天即将来临的气息。
佐伊递给他一块巧克力:“或许吃了会好一些。”
“你怎么身上带着这么多巧克力?”罗恩接过去拆开外面的锡纸包装问,佐伊没有回答,因为她看到了海格,很明显罗恩也看到了:“海格!你来图书馆做什么?”
“随便看看。”他的声音躲躲闪闪的,好像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佐伊低下头看书,表面上看她是在认真复习,实际上她一直在注意海格和哈利几人的对话。海格没有回答罗恩的任何问题,而是让他们去找他——“记住,我可没答应要告诉你们什么,可是别在这里瞎扯呀,有些事情学生是不应该知道的……”
“他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赫敏看着海格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本书。”佐伊回答,她瞥到了一眼,但是没看清。
“什么书?”
“不知道。”
“我去看看他刚才在找什么书。”罗恩说,他读书早就读得不耐烦了。一分钟后,他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书,把他们重重地扔到桌上。
“火龙!”他低声说,“海格在查找关于火龙的资料!看看这些:《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龙的种类》、《从孵蛋到涅槃》、《饲养火龙指南》。”
“海格一直想要一只火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对我这么说。”哈利说道。
“但是他为什么要了解饲养火龙,所有巫师都知道这是犯法的。”佐伊拿起那本《饲养火龙指南》,邹邹眉头,“各位,他可能真的有一只火龙。”
“可能他只是看看也说不定。”罗恩说,“火龙是很难驯服且很危险的,你真应该看看查理身上那些被烧伤的地方,都是他在罗马尼亚驱逐野龙留下的痕迹。”
“不排除这个可能。”赫敏说,“我们应该去看看。”
一小时后,他们敲响了狩猎场看守的小屋门。他们吃惊地发现,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谁呀?”才让他们进屋,接着又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小屋里热得令人窒息。尽管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晴天,壁炉里还燃着熊熊的旺火。海格给他们沏了茶,还端来了白鼬三明治,他们婉言谢绝了。
在哈利和海格说话的空档,佐伊四下看了看,壁炉那边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她扯了扯哈利的长袍,对方也往那边瞥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赫敏大概是动用了什么计谋,也许是那种奉承的语气让海格有些骄傲,他透漏出了关于守护魔法石的机关,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好吧,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让我想想——他从我这里借去了路威——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他扳着手指数着,“奇洛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等一下,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哦,对了,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哈利三人异口同声,佐伊把斯内普的嫌疑降低了,既然奇洛也参加了保护魔法石的工作,他一定很容易弄清其他老师设下了什么机关。他很可能什么都知道了——似乎只除了斯内普的魔法和怎样通过路威。但是,现在他没有怀疑的成分,特别是在被斯内普威胁之后。佐伊烦躁地想,如果是奇洛去威胁斯内普——不过这不可能。
“是啊——难道你们还在怀疑他,嗯?瞧,斯内普也帮着一块儿保护魔法石了,他不会去偷它的。”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样通过路威,是吗,海格?”哈利急切地问,“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吗?即使是老师也不告诉,是吗?”
“除了我和邓布利多,谁也别想知道。”海格骄傲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哈利对其他人小声咕哝了一句。
“海格——那是什么?”哈利问,他指着壁炉。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哦……”海格应该是想告诉他们关于这只蛋的消息,却没有在他们到来的第一时间说出这件事。佐伊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不过这里是木头房子,这只火龙在这里会把这房子烧毁的吧。
“佐伊没猜错,海格,这是在非法饲养火龙。”赫敏说,“而且你别忘了这是木头房子。”
赫敏也看出来这个危险,她提醒海格。对方却不以为意,他一边拨弄着炉火,一边快乐地哼着小曲,给他们介绍这只很稀罕的挪威脊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