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失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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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天吃完早饭，佐伊抱着书准备去上课，然后就被哈利拉住了。对方递给她一张小字条，是海格的，上面写着：快出壳了。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去海格小屋的那只火龙的蛋，她几乎都快要忘记它了。哈利询问她是否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海格的小屋看看火龙，佐伊拒绝了，说实在的，她对火龙不感兴趣。
“那你……可以帮我们盯着马尔福吗？”哈利问。
“怎么了？”
“我们刚刚在吃早餐的时候谈起火龙，没发现马尔福就在边上，总之我们不知道这家伙听去了多少，我感觉他会告诉斯内普或者是麦格教授。”哈利看起来很无奈，佐伊点点头，得到对方感谢的目光。
“但我也有可能看不住，不过我会尽力的。”
“我知道，非常感谢。”哈利对她笑笑，那双绿眼睛清澈透亮，像一块上好的翡翠。佐伊跟三人道别后就往魔咒课教室走去，克拉布和高尔就走在前面，那德拉科也肯定在。哈利他们不会逃掉第一节课去看小火龙出壳吧？佐伊寻思着，赫敏应该不会让他们这么干的，如果他们要去的话……大概是第一节下课，她相信德拉科也不会逃课的。
佐伊对待魔咒课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但是今天她的注意力显然不是很集中，或许是因为要把一部分精力放到德拉科身上。久了之后她就发现这样很累，而且看德拉科的样子，对方也没有去海格小屋的打算，是哈利多虑了吧，而且他怎么知道哈利他们什么时候去看火龙。佐伊收回自己的注意力，事后她回发现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她忘记了一件事，德拉科就算不跟着哈利他们，他自己也可以去看，海格小屋的位置谁都知道。如果被他抓到了海格非法饲养火龙这件事，无论是跟着哈利他们一起还是自己去看，结果都是对海格不利的。
在下课之后，佐伊往德拉科的位置看了一眼，只有克拉布和高尔在那里，德拉科不见了。她意识到了自己没有盯住德拉科的错误，把书放在桌上就跑了出去，她相信阿卡丽亚会帮她拿回去的。只是现在让她感到焦躁的，是能不能赶上德拉科，并把他拉回来。
她边跑边迅速思索着用一个什么借口劝德拉科回来——要不直接把他打晕带回来？她认为自己这个身板可能打不过他，还不如用一个昏昏倒地。突然她感到脚下一空，那块楼梯突然消失了，完了，忘记霍格沃茨的楼梯是神出鬼没的了——佐伊就此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时候一心不能二用，特别是在爬楼梯的时候。她已经想象到一会腿上会多出多少块淤青，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想象中的发展，在她摔下去的一瞬，有人揪住她的后领子将自己提了起来。
“我认为，下课的愉悦不至于冲昏克拉克小姐的大脑。”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佐伊觉得，还不如让她摔下去。
“抱歉教授。”佐伊在楼梯上站好，她没等斯内普训话就跑了下去。应该赶不及，她气喘吁吁地跑出城堡，凉风吹干脸上的汗珠，她看见德拉科从海格小屋的方向跑来，一个身影拉开小屋的门向外张望。
对方似乎没注意到她，从她身边跑过去了，但佐伊还是开口：“马尔福。”
德拉科停了下来，剧烈的运动使他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他喘着气，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了多少？”佐伊稳了稳自己的气息，问。
“你们知道的，我都知道。”德拉科说，“你为什么要帮助波特？我知道你在盯着我，但很明显课上的内容会更吸引你的注意力。克拉克，你明明是一个斯莱特林。”
“这跟你没关系。”佐伊冷冷道。
“不回答也没什么，反正这件事会被一些该知道的人知道，你跟波特那几个都会受到牵连。”德拉科说完准备离开。
“你不会告诉任何人，马尔福，我敢肯定。”佐伊的话让德拉科再一次停下脚步。
“你可不是那个伟大的先知。”
“如果你想告诉邓布利多或者是谁，你就应该在早餐听到哈利他们的谈话之后就告诉他们，他们有很大概率会跟你一起过来证实，特别是斯内普教授。而不是你亲自过来看一趟，这件事情不管你怎么做，你都是出于有利的位置。”佐伊道，“你大概也对火龙很感兴趣吧，马尔福，只是介于自己的死对头，你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佐伊对自己这个推断并不是很自信，他也有拿去威胁哈利他们的可能性，但这能让他们为德拉科做什么呢？跑腿吗——这确实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而且，在某些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他肯定会脱口而出，这是很多人下意识的反应。
对方沉默了许久，再度开口：“你很聪明，你真的很聪明，克拉克。”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脚往城堡方向走去。佐伊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不可理喻，他的骄傲和嚣张来自他的家族势力，以及贵族所谓的脸面，哈利自从开学以来就砸了他的脸面，甚至在一个是死对头的学院中。他刚开始有想拉拢哈利的行为，但是那种语气……任何对马尔福家族的势力不感兴趣的人都不会答应的吧。佐伊笑笑，也往城堡走去。
快上课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哈利跑过来跟佐伊抱怨说德拉科最近看见他的时候脸上老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他们感到很不安，而且诺伯——那只火龙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已经长度已经是原来的三倍。海格把看守猎场的工作撇在了一边，因为小火龙弄得他手忙脚乱。
“他的小屋的地上扔满了空白兰地瓶和鸡毛。”赫敏说，“再过两个星期，诺伯就会跟他的房子一样大了！”
“马尔福随时都会去找邓布利多，该死的。”罗恩骂骂咧咧。佐伊没有告诉他们马尔福跟她的谈话，她只是跟他们道了歉说没有完成任务，他们也不在意，只是对马尔福的行为感到很气愤。罗恩说他们这几天都在跟海格摆事实讲道理，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他甚至觉得那么大那么凶残的一只火龙出去会死掉？”罗恩提高声音，被赫敏按了下去：“小声点。”
其实这个地方也不用那么小声，佐伊想。他们现在是在禁林边缘，午后的阳光洒在草地上，佐伊身上，将那头深棕的长发染成浅浅的温柔的颜色，连眸子中也饿沉入几缕金色的阳光，像穿透清澈的池水。这里几乎没有人，四周安静得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细微声响。这是一个没有课的下午。
“我建议海格把它交给查理照料。”哈利说，“刚开始他还有点不舍，我跟罗恩赫敏劝了半天，你应该知道查理是谁。”佐伊点头，她当然知道，韦斯莱家的，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上次去海格小屋的时候提起过。
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哈利三人简直度日如年，罗恩时不时去海格的小屋帮他喂诺伯，据哈利说，诺伯现在开始吃用板条箱装的死老鼠了。在周三晚上，罗恩还被诺伯咬了一口，这下子他大概一星期都没法拿笔了。查理很及时地回复了哈利，让他们在星期六的午夜，把脊背龙带到最高的塔楼上，他的朋友可以在那里与哈利会面，趁着天黑把龙带走——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行为，一旦被巡夜的教授发现，他们就完了。
佐伊知道这些消息是在周四的下午的飞行课上。因此，一下飞行课她就跟着哈利他们一起去医疗翼看罗恩，他躺在床上，情况非常糟糕。
“不光是我的手，”他低声说，“虽然它疼得像要断了一样。更糟糕的是，马尔福对庞弗雷夫人说，他要向我借一本书，这样他就进来了，尽情地把我嘲笑了一通。他不停地威胁说，他要告诉庞弗雷夫人是什么东西咬了我——我对庞弗雷夫人说是狗咬的，但我认为她并不相信——我不应该在魁地奇比赛时跟马尔福打架，他现在是报复我呢。”
哈利和赫敏竭力使罗恩平静下来。
“到了星期六午夜，就一切都结束了。”赫敏说，但这丝毫没有使罗恩得到安慰。恰恰相反，他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出了一身冷汗。
“星期六午夜!”他声音嘶哑地说，“哦，糟糕——哦，糟糕——我刚想起来——查理的信就夹在马尔福借走的那本书里，他一定知道我们要弄走诺伯了。”
佐伊几人没有来得及回答，庞弗雷夫人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叫他们离开，她说罗恩需要睡觉了。
“已经来不及改变计划了，”哈利说，“没有时间再派一只猫头鹰去找查理，而且这大概是我们摆脱诺伯的惟一机会了。我们不得不冒一次险。我们有隐形衣呢，这是马尔福不知道的。”佐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计划，她认为德拉科那天也会出去夜游，只要他被任何一位教授抓住，这件事情就暴露了，不过她认为，不会有教授相信这件事的。
周六晚上，佐伊没有换晨衣就倒在床上，阿卡丽亚看了她一眼，她知道对方今晚可能要出去夜游，提醒她最好不要让教授发现。佐伊没有回答，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发呆。实际上，她并没有听见阿卡丽亚在说什么，她在思索，思索着怎么让德拉科放弃跟着哈利他们去天文台的念头。德拉科的想法可能没有刚开始那么单纯了，他或许是想要抓到罪证，哈利拥有隐身衣，这个想法不大可能实现。所以，她只要让他不被教授发现就好了。
在阿卡丽亚入睡之后，佐伊轻轻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休息室的炉火还没熄灭，但是已经很小了，在对面的墙壁上投下狭长的影子。她看见一个人推开肖像走出去，看身形是德拉科没有错了。她也跟着走出去，却发现德拉科不见了。
这么快吗？佐伊赶紧沿着楼梯往上，德拉科刚好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她只好跑着追上去，总算跟在对方身后三四米的地方。说实话，她还是不适应霍格沃茨夜晚的宁静，这种安静太吓人了。经过一个拐角，视线的盲区让她一个瞬间没看到站在拐角的德拉科，然后撞在了他身上。
“克拉克，你跟着我干嘛？”德拉科看起来很愤怒，“你是想要拦住我去天文台对吗？防止波特他们的秘密会面被我撞见。”
“是的。”佐伊揉揉鼻尖，往后退了一步，“你看到了那封信？”
“我当然看到了，那个傻瓜韦斯莱居然把信夹在书里。”
“所以你去做什么？看一眼火龙还是把哈利他们抓到斯内普面前？”佐伊像是在问平常的问题一样镇定，“这样你夜游也会被关禁闭的。”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拖住他吧，不过在这么一个走廊上光明正大地争论，或许很快就会被费尔奇发现。算了，扣分就扣分吧，大不了被斯内普骂一顿关禁闭。
“那又如何，波特他们包庇私自饲养火龙的海格，这件事恐怕比夜游更加严重。”对方得意洋洋，“要是麦格教授或者庞弗雷夫人知道韦斯莱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你最好知道……”佐伊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盯着德拉科身后。德拉科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是穿着格子花纹的晨衣，戴着发网的麦格教授，她揪着德拉科的耳朵：“关禁闭！斯莱特林扣掉四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怎么敢——还有你克拉克小姐——”麦格教授瞪她一眼，“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也会出现在夜间的走廊里！”佐伊低下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白费，不论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她违反了校规。她已经为被教授发现做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
梅林这次不保佑她了。
“你没有明白，教授，哈利波特要来了——他带着一条火龙！”德拉科说出了她意料之中的话。
“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谎话！走——我倒要看看斯内普教授怎么处置你，马尔福！还有克拉克！”麦格教授看起来很气愤，佐伊跟德拉科跟在她身后往斯内普的地窖走去，她感到身后有人拉了下她的长袍。佐伊回头，什么也没有，应该是穿着隐身衣的哈利。
斯内普的地窖在夜晚更加寒冷，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这位教授老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在跟斯内普说些什么，德拉科低着头，她发现这家伙在微微颤抖，他居然害怕斯内普？不过这也没什么可以惊讶的，谁都害怕斯内普，哪怕是被偏袒的斯莱特林的学生。她瞥了一眼斯内普，那头黑发似乎看起来更油腻了，像两片海草贴在头的两边，她当然知道这是熬制魔药的原因，不过她还是为自己这个形容感到好笑。
“看来克拉克小姐在得到禁闭之后还笑得出来。”不知道是她笑得太明显了还是斯内普会读心术，在送走麦格教授之后道。
佐伊低着头。
“晚上不睡觉出来夜游，我原本以为克拉克小姐会跟你父亲一样稳重——”斯内普顿了顿，“抬起头来，克拉克。”他的用大提琴一般的低沉的声音说，佐伊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如隧道的黑眸，让她整个人不由得感到几分寒意。也许是地窖里太冷了。
“你父亲可不会在夜游的时候被发现。”
斯内普没有长篇大论，就让他们离开了。佐伊诧异地离开地窖，德拉科也是一脸迷茫。她很在意斯内普在谈到自己父亲夜游的时候那句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支持她夜游但是对她夜游被发现的行为感到失望？佐伊想不明白，不过一个教授支持学生夜游这种事情大概率是不存在的。她跟德拉科一路都沉默着，这种沉默在两人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被打破了。
“克拉克。”德拉科说，“你父亲……跟我教父很熟吗？”
“教……父？”佐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斯内普教授是伟我的教父。”
“我不知道，伊莱没有跟我提过。”佐伊说完，就回自己寝室了。德拉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第二天，佐伊经过记录学院杯比分的巨大沙漏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明明昨天晚上只有她和德拉科被扣了四十分，怎么现在最低分的却是格兰芬多？一下子少了一百五十分，也就是说，如果昨天是哈利和赫敏被抓到了，那一个人就是……七十几分？
怎么可能？麦格教授这么狠。但是哈利有隐身衣啊，难道麦格教授已经厉害到可以看见隐身衣下的人？
佐伊想去找哈利，却听韦斯莱双子说哈利跟赫敏已经先一步吃完早餐回格兰芬多塔楼了。
“他看起来很难过。”弗雷德说，“我们问他没有得到回答。”
“要不你跟着我们去格兰芬多塔楼找他？”乔治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我有证据觉得你是在害我——乔治。”她把最后那个单词加重读音，换来乔治和弗雷德惊讶的眼神。
“你居然可以认出我们。”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猜你绝对是霍格沃茨里面除了麦格教授第一个认清我们的人。”
佐伊转身准备离开，被弗雷德叫住了：“佐伊——我们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弗雷德。”佐伊对他笑笑，走出礼堂。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她听到不止一个人在谈格兰芬多昨晚扣掉一百五十分的事情：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两次魁地奇比赛的英雄，竟然害得他们丢掉了这么多分数，他，还有另外两个愚蠢的一年级学生。
她没想到事情可以传播得这么快，三个人？除了哈利和赫敏，还有一个是谁？不可能是罗恩，他还在医疗翼躺着。佐伊没有接着想下去，她走进图书馆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她还有三篇四点五英寸的论文要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