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命中注定》江泽霖

7、搜寻

　　第二天十一点钟，半睡半醒的佐伊被阿卡丽亚拉着来到魁地奇球场看台的最高一排，她昨天晚上又一次失眠了，以至于她今天连早餐都没吃直接睡到九点。四周的斯莱特林罕见地表现得跟格兰芬多一样狂热，果然在面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上，所有人的表现都是一样的。她往格兰芬多看台那边看去，格兰杰和罗恩好像举着一条巨大的东西，上面的颜料闪着不同的颜色。
　　大概是给哈利的横幅？
　　佐伊打了个哈欠，她想再睡会，但是四周的嘈杂让她无可奈何。
　　“你不打算为你的波特加油吗？”阿卡丽亚拍拍她的肩，佐伊没听清楚她说的的什么，她只听到了“你的波特”这四个字。
　　“你想要我被他们吃了吗？”佐伊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我的波特，我只有伊莱。”还有卢平——后面那四个字她没有说出来。霍奇女士站在球场中央，在她一声令下，十五把飞天扫帚腾空而起，高高地飞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解说员李·乔丹是格兰芬多的，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解说员，不过似乎这种密切监督并不能让他正正经经地解说。
　　佐伊裹紧了自己的长袍，却还是无济于事，冬季寒冷的风像赛场上的游走球一样直往她长袍里钻，她没有注意赛场上的情况，但知道四周斯莱特林的怒吼和呻吟是因为格兰芬多得分了。她借了阿卡丽亚的望远镜，没想到这个平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对魁地奇有着这么狂热的态度——佐伊瞥了眼对方激动得通红的脸，虽然是有一部分可能是寒风刮的。
　　利用望远镜可以看见在赛场上方轻盈地滑来滑去的哈利，像一只猫头鹰。或许是不想哈利过早遭受袭击，毕竟找球手的任务只是抓住金色飞贼。佐伊把望远镜还给阿卡丽亚，金色飞贼还没出现，哈利暂时没什么事情。
　　“斯莱特林得球，”李·乔丹解说道，“追球手普赛低头躲过两只游走球，又躲过韦斯莱孪生兄弟和追球手贝尔，奔向——等一等——那是飞贼吗？”
　　佐伊抬眼，她看见两个人追逐着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几乎一致，像两道影子，试图吞噬那道流光。追球手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他们需要做的事情，一个个悬停在空中，注视着。很明显，哈利那道红色的影子比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更加贴近飞贼，他马上就要抓到那个家伙了！突然间，一个高大的斯莱特林冲撞了哈利，使他的飞天扫帚偏离方向，看得出来是故意的。哈利没有从扫帚上摔下来，格兰芬多那边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
　　在一片混乱中，金色飞贼又消失了。
　　“这样——经过刚才那个明显而卑鄙的作弊行为——”
　　“我是说，经过刚才那个公开的和令人反感的犯规行为——”
　　“好吧，好吧。弗林特差点使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丧命，我相信这种事情谁都会遇到……”
　　看来李·乔丹被麦格教授打压着，这种行为实在是很难让人做到不偏不倚。大概是过了十分钟，完全清醒过来的佐伊看到哈利的扫帚很吓人的抖了一下，那个该死的扫帚好像想把它的主人给甩下去，且完全不受控制。飞天扫帚左拐右拐的在空中穿梭，不时嗖嗖地剧烈晃动，几乎就要把哈利从上面摔下来，甚至越飞越高，慢慢远离赛场。哈利现在只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了。
　　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干扰一把飞天扫帚的——佐伊抽出魔杖，距离太远了，她不能保证自己的漂浮咒可以击中哈利，而韦斯莱那对孪生兄弟刚才飞上去时根被靠近不了那把扫帚。黑魔法……黑魔法……佐伊拿过阿卡丽亚的望远镜，把目光投向教师看台上的奇洛，他一直在盯着哈利，旁边的斯内普也是，并且斯内普的口中念念有词。
　　斯内普想害哈利？这不可能。
　　佐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然后她看到了格兰杰，她撞倒了奇洛教授，然后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应该是蹲下来了。她曾听父亲说过，如果有人施恶咒，必须用眼睛和它们保持联系，奇洛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很符合这种情况。但是斯内普这个时候也低下头——为什么她的院长老是那么凑巧！佐伊看向哈利，他重新爬回扫帚上，飞快地向地面俯冲。他四肢落在地上，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了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飞贼！”少年清朗的嗓音中带着喜悦，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格兰芬多队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获胜。
　　佐伊走下看台准备离开，就看见哈利他们向她跑来，对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和我们一起去海格的小屋喝茶吗？”她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想跟阿卡丽亚道别，结果这家伙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拉着莫娅·维克多溜走了。佐伊轻轻从哈利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阿卡丽亚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大门前有一张弩和一双橡胶套鞋。哈利敲门时，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挣扎声和几声犬吠，佐伊默默地往三个人身后躲，她害怕犬类。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脸。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炉烧着开水，墙角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步拼接的被褥。海格的身边有一条黑色的大狗，它一看到罗恩就往它身上扑过去，舔着他的耳朵。看来这条狗也不是那么凶，尽管这样，佐伊还是坐在离那条狗最远的位置。
　　“这是佐伊。”哈利向海格介绍，佐伊礼貌性地露出一个微笑。
　　“佐伊·克拉克？那名伟大先知的女儿？”海格把开水倒进茶壶里给他们沏茶，“你的眼睛跟你父亲的一样，看起来具有穿透人心的能力。”
　　“谢谢。”佐伊道，她看向自己面前那个被装满茶水的杯子，茶水有些浑浊，不过应该可以喝。他们谈起了魁地奇球场上的事。“是斯内普干的，我跟赫敏都看见了，他在给你的飞天扫帚念咒，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睛一直死盯着你。”罗恩在向大家解释。
　　“胡说，”海格说，“斯内普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哈利似乎下定决心实话实说：“我们发现了他的一些事情，万圣节前夕，他想通过那条三个脑袋的大狗，它咬了他，我们认为他想偷大狗看守的东西。”
　　“你们怎么会知道路威？”海格重重放下茶杯。
　　“路威？”
　　“是啊——它是我——是从我去年在酒店认识的一个希腊佬儿手里买的——我把它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
　　“什么？”哈利有些过于急切，佐伊低头盯着茶杯，这样一强调他就会意识到自己要说漏嘴了，后面或许不太可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东西来。果然，对方开始搪塞哈利，坚决不说。佐伊没有听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她在寻思着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他们奇洛的事情，但是说出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因为现在所有线索都是对斯内普不利的。
　　“啊哈！这么说还牵扯到一个名叫尼可·梅勒的人对吗？”哈利的突然高起来的声调把佐伊从她的思想中扯出来。尼可·梅勒？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佐伊在大脑中搜寻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大约过了十分钟，几人离开了海格的小屋，在前往城堡的路上，佐伊还是把奇洛是事情跟他们说了。
　　“他可能只是担心哈利会掉下来。”罗恩漫不经心地说出了佐伊意料之中的答案，其他两人看样子应该也是持有这个态度。
　　“也许是吧。”
　　佐伊决定暂时妥协，这种事情靠猜是猜不出来的，难道要她当面去问斯内普吗？她不是很想面对那张阴沉沉的脸。
　　佐伊最终还是没有去找斯内普，如果真的是自家院长，他是可以撒谎的。

　　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早晨，佐伊发现操场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雪，空气中的寒冷也越来越明显，韦斯莱孪生兄弟不时在操场上打雪仗，他们甚至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教授跑，最后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佐伊在心里偷偷给他们点了个赞。
　　佐伊怕冷，于是她最喜欢的魔药课变成了比魔法史更加煎熬的一门课程。魔药课是在地下教室里上的，这里一到冬天就比其他地方更加阴冷，一哈气面前就形成一团白雾，冒着热气的坩埚是这里最温暖的东西了。
　　“我真替那些人感到难过，”在一次魔药课上，德拉科说道，“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哈利，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窃笑。哈利只顾着手里的事情，没打算理他们，倒是佐伊低着头，眼圈有些发红。尽管她知道这是德拉科在嘲笑哈利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但是这话还是很让她感到难过。上星期，在斯内普登记留校过节的学生名单，佐伊是整个斯莱特林唯一一个签名的学生，反正自己回家父亲也不在，她不想过一个人的圣诞节。
　　“佐伊？你怎么了？”阿卡丽亚夺过她手中那些研成粉末的蓑鲉脊椎骨，“它们需要称量而不是接着研磨。”
　　“抱歉。”佐伊对她笑笑，低着头时的难过似乎瞬间无影无踪。阿卡丽亚没有注意到佐伊的不对劲，边称量粉末边悄悄瞅了一眼斯内普，他正在格兰芬多那边巡视，又轻声开口：“你真的打算留校吗？”
　　“回去会更无聊的，伊莱不在。”佐伊回答。
　　他们上完魔药课离开地下教室时，发现前面走廊被一颗很大的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看见树底下伸出来的那两只大脚，又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们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格。阿卡丽亚现在一看见哈利三人下课后在教室门口等佐伊转身就跟莫莉娅回寝室，哪怕上次佐伊回去后跟她解释过，但她似乎更加认为自己在害羞。恐怕莫莉娅也被阿卡丽亚带着一起了，这个姑娘在走之前给她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梅林的吊带袜，跟上次魁地奇球赛结束后，阿卡丽亚看见哈利几人来邀请自己去海格的小屋时离去的表情一模一样。
　　“嘿，海格，需要帮助吗？”罗恩问，把头从那些枝枝桠桠间伸了过去。
　　“不用，我能行，谢谢你，罗恩。”
　　“你能不能闪开，别挡着道？”他们身后传来德拉科冷冰冰的、拖着长腔的声音——这点跟他的父亲可真像，佐伊在心里想。“你是不是想挣几个零花钱哪，韦斯莱？我猜想，你大概希望自己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也去看守猎场吧？——海格的小屋和你原先那个家比起来，一定像个宫殿吧！”不过后面这些话可不是马尔福家主会说出来的。罗恩明显被气到了，一头向德拉科撞去，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斯内普在楼梯上出现了。
　　“韦斯莱！”
　　罗恩松开德拉科胸前的衣服。海格探出他的脑袋跟斯内普解释情况，但无济于事，格兰芬多又被扣掉了五分。佐伊没有在听，她的目光跟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对上了，对方向她露出一个假笑，然后粗鲁地从树旁边挤过，把针叶碰落得到处都是。佐伊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冷杉树后，她刚才没有从他的笑中看出什么，那似乎就只是一个很单纯的，马尔福特有的假笑。
　　“佐伊，去礼堂吗？”格兰杰问，她没有等佐伊的回答，直接拉过她的手。礼堂中，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在那里，忙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檞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四下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弗立维教授正在用他的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并把它们挂在新搬来的那棵树的枝子上。旁边的格兰杰在商量着要去图书馆，佐伊把目光从弗立维教授身上移开，她大概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了。
　　“图书馆？”海格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他们走出礼堂，“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太用功了吧？”
　　“我们不是复习功课，”哈利愉快的对他说，“自从你提到尼可梅勒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他是谁。”
　　天哪这只直白的狮子。
　　海格意料之中的惊恐，哈利试图从他嘴里再掏出一些什么，只得到海格一句干巴巴的回答：“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那我们只好自己去找了。”罗恩说。
　　确实，自从海格说漏嘴后，哈利几人几乎天天拉着佐伊往图书馆跑，他们一本一本的查阅，翻了至少有一百本书，哈利坚信他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却依旧没有头绪。格兰杰把他们今天要查阅的图书写了一张清单，罗恩在一排书架前溜达，漫无目标地把一些书抽出来，佐伊手里已经抱着好几本厚厚的书籍了，她看着哈利溜进禁书区，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拿到了麦格教授亲笔签名的字条，在那些书里，包含着从不在霍格沃茨课堂上讲授的很厉害的黑魔法。
　　然后，佐伊就看到哈利被平斯女士赶出去了。
　　格兰杰和佐伊对视一眼，把书草草地浏览一遍就出去找站在走廊里的哈利。
　　“找到什么了吗？”哈利问。
　　“什么也没有。”格兰杰失望地摇摇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要继续查找，好吗？”在去礼堂吃午饭的路上，格兰杰说，“一旦有什么发现就派一只猫头鹰告诉我。”
　　佐伊点点头，罗恩建议她去询问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