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命中注定》江泽霖

6、西弗勒斯·斯内普

　　佐伊的目光落在斯内普的脸上，他的脸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水来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佐伊这么想，发现斯内普的那双如同幽深隧道的黑色眼睛正盯着自己，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让佐伊发抖：“克拉克小姐，我想你不至于跟他们一起胡闹吧？”
　　佐伊没有说话，好在斯内普没有再询问什么，而是低下头去查看巨怪。奇洛教授坐在抽水马桶上，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口，好歹也是一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佐伊瞥了他一眼，说实话，她很不屑。麦格教授没有注意她，只是看着哈利和罗恩，嘴唇煞白，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宿舍里？！”哈利两人低着头，佐伊试图悄悄收回自己的魔杖，却看见斯内普瞥了自己一眼，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佐伊身边的格兰杰轻声开口。
　　“格兰杰小姐！”
　　格兰杰紧紧抓着佐伊的手，佐伊知道她很紧张，轻轻捏了下她的掌心，让她放松。“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
　　佐伊愣住了，一向身为优等生，最不可能违反校规的格兰杰居然会撒谎？还是为了他们而撒谎？这简直就像是斯内普给大家发糖一样离谱。佐伊或许明白她为什么属于格兰芬多而不是拉文克劳了，若是换成她自己，她是不会对此作出任何辩解的。
　　这也许就是分院帽所说的“缺乏一些勇气”吧。
　　佐伊自嘲地笑笑，格兰杰接下去的话她没有去注意听，麦格教授说了格兰杰几句，便让她离开了。接下来，麦格教授转向哈利和罗恩，这两个家伙因为他们的英勇行为为格兰芬多赚了十分，然后两个人也走了，哈利出门前还转头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眼佐伊，佐伊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表示她会没事的。她感受到一道目光，如利剑一般刺着她的后背，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的身后只有奇洛教授一个人。
　　“克拉克小姐，我认为你需要跟着我去地窖谈谈。”斯内普的声音让她暂时不去理会那道目光，抬起头，对方露出一个可以说是很冰冷的微笑，佐伊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梅林啊，他还不如板着脸。佐伊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跟上斯内普的步伐，这家伙走得飞快，黑袍在他身后像浪一样翻滚——越来越像蝙蝠了。佐伊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地窖跟魔药教室一样阴冷，他坐在那张桌子后面，桌上还放着没有改完的论文。佐伊站在他面前，沉默将整个地窖笼罩，斯内普一直没有开口，梅林，难道要先听她的辩解吗？
　　“克拉克小姐的魔咒看来学得很不错，一年级就可以使用四年级的咒语了。”
　　许久，斯内普幽幽开口，说出来的话让佐伊诧异了一会，他找自己过来就是来说“昏昏倒地”那个咒语的事情？然后她就感觉事情不妙。
　　该死，她不会以为是自己教唆格兰杰撒谎，实际上是自己要来挑战巨怪吧？佐伊没有回答，这个时候明显什么回答都会被当成借口，虽然沉默也有一定概率会被认为是默认自己的行为。面对斯内普，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讲。
　　“克拉克小姐不打算承认自己的事情吗？”
　　果然。
　　佐伊很无奈：“教授，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只是来找格兰杰小姐的，她没有去参加万圣节晚宴。”
　　佐伊说道，她看着斯内普的黑眼睛。只有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对方很可能会下意识认为你口中的话是实话，当然这是建立在撒谎者的内心足够强大的份上，佐伊对自己很有自信。
　　“不管怎么说，克拉克小姐，你跟着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瞎闹——我想你会获得一个禁闭。”斯内普不再追究这件事情，“明天晚上，八点，地窖。”
　　佐伊点头，没有说话，斯内普让她离开了。
　　一出地窖，佐伊就松了口气，虽然明天晚上要禁闭，但是内心还是很疑惑斯内普居然就这么信了她的话，那她叫自己来做什么，就是为了问这几个问题吗？她边走回寝室边把自己头脑中的疑问甩出去，这几个问题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只是为什么哈利他们是加分而自己是禁闭啊？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中弥漫着和礼堂一样的南瓜的气味，这些食物被送到了各个学院的休息室，但是斯莱特林这边的节日气氛没有那么浓烈，大部分人都是坐在沙发上边啃南瓜馅饼边小声聊天，她在休息室没有找到阿卡丽亚，也没有兴趣去吃东西了，转身回寝室。
　　阿卡丽亚也没有在寝室里，不过这或许是个和卢平联系的好时机。
　　佐伊在行李箱中翻出压在最下面的双面镜，白皙的手指划过镜面：“莱姆斯·卢平。”
　　镜面上印出来的佐伊稚嫩的脸开始模糊，扭曲，卢平的面容出现在镜子中，伴着他温柔的嗓音：“佐伊。”
　　佐伊把今天跟哈利他们战胜（佐伊认为“战胜”这个词不是很符合事实，但是她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词语了）了巨怪的事情告诉了卢平，对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严肃的表情：“你没有受伤吧，佐伊？”
　　“当然没有。”佐伊心里一暖，他会关心自己。不过这也正常，他那么温柔的人，应该会关心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吧……佐伊有些难过了，他的温柔不是她一个人的。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这个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佐伊在自己的加厚的巫师长袍里面额外加了一件毛衣，但每次离开斯莱特林休息室还是会被冻得打哆嗦。在休息室中也好不到哪里去，佐伊抢不到壁炉边那几个舒适的座位，只好回到寝室拿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每周二晚上的占星学还要爬到天文台上去吹风，她的星图在进入冬季后总是画得歪歪扭扭的。
　　魁地奇赛季也开始了，这说明哈利要参加他的第一场魁地奇球赛了。据哈利说，伍德对他要打魁地奇的事情严加保密，要把他作为格兰芬多球队的一个秘密武器。不过哈利作为找球手的消息还是泄露出去了，有人说他会打得很棒，也有人说他们到时候要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他跑，防止他掉下来——第二个说法让佐伊笑出了声。
　　经过上次搏斗巨怪的那件事情，格兰杰跟佐伊三个人成为朋友，她甚至辅导哈利的家庭作业，有的时候会拉着佐伊一起，并且，她对于违反校规便不是那么在意了，罗恩说这使她变得可爱多了。在哈利参加魁地奇比赛的前一天，他们四个人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来到外面寒冷的院子里，格兰杰为他们用魔法变出一捧明亮的蓝色火焰，佐伊有样学样，也变出了一抹绿色的火焰，可以放在一只果酱罐里随身携带，站在那里背对着火焰取暖，顺便聊天。
　　“你是说，是奇洛教授第一个发现的巨怪？”佐伊突然开口打断哈利的叙述。
　　“是的，他那天一头冲进礼堂，说完之后就昏倒了。”哈利对佐伊这么大的反应有些疑惑。
　　“你们真的不觉得奇怪吗？”佐伊道，“奇洛教授作为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居然不懂得怎么对付一只巨怪？我们三个一年级新生都可以对付它，一个教授居然会因为巨怪而感到害怕并且昏过去？”
　　“你的意思是……”
　　“巨怪的出现跟奇洛教授有关！”佐伊的话让几人目瞪口呆，她自己也知道这个猜想有些过于大胆了，但是对于奇洛还是小心为上。哈利还想问什么，这时，斯内普从院子中穿过，佐伊注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四个人靠拢了一些试图挡住火焰，不让斯内普看见；他们知道这肯定是不被允许的。不幸的是，这个家伙还是向他们所站的地方走过来，尽管并没有看见火焰，但他似乎在寻找一个理由，不管怎么样都要训他们一顿。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波特？”
　　是《神奇的魁地奇球》。哈利给他看。
　　“图书馆的书是不许带出学校的。”斯内普说，“把它给我，格兰芬多扣五分。”
　　“斯内普教授，你受伤了吗？”佐伊在斯内普拿走那本书准备离开的时候开口。
　　“克拉克小姐，我想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斯内普说道，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他临时编了个规定，”哈利忿忿不平地嘟哝道。
　　“我希望他疼得够呛。”罗恩幸灾乐祸。
　　那天晚上，四个人待在图书馆中，格兰杰正在检查哈利和罗恩的魔咒课作业，她坚决不让他们两个抄她的作业（“那样你们能学到什么呢？”）不过在请她检查完后，两个人总能得到正确的答案。佐伊的作业是不需要她检查的，用格兰杰的话说就是——“她完全可以去做三年级的作业”，这种印象的出现可能是因为上次巨怪事件的那个咒语，那是四年级的咒语。
　　哈利看起来很紧张和不安，似乎是因为明天的魁地奇球赛。于是他决定去找斯内普要回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佐伊认为他肯定会白跑一趟，因为斯内普收走的东西基本上没有归还的可能。
　　“换了我才不去呢。”格兰杰和罗恩异口同声。
　　许久，他们就看见哈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三个人抱着书站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书拿到了吗？”罗恩问道，“怎么回事？”
　　哈利压低声音，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据哈利描述，斯内普的腿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伤了，他被发现的时斯内普暴跳如雷，甚至忘记给格兰芬多扣分。“你怎么可能同时盯住三个脑袋呢？”——这是哈利听到的斯内普的原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最后，他屏住呼吸说道，“万圣节前夕，他想从那条三个脑袋的大狗身边通过！当时我们看见他时,他正要往那里去——他在寻找大狗看守的那件东西！我敢用我的飞天扫帚打赌，是他放那头巨怪进来的，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格兰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佐伊对这个说法抱有怀疑：“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斯内普？”
　　“万圣节前夕，在奇洛教授向邓布利多校长报告有巨怪出现的之后，所有人疏散回休息室，我和罗恩跑出来了，在走廊上碰见了斯内普，他为什么不跟其他老师一起待在下面的地下教室里？”
　　“你们有看见奇洛教授跟其他老师一起走吗？”佐伊坚持自己的猜想，但是目前很明显斯内普的嫌疑最大。
　　“这个……我们没有注意。”罗恩说，“你难道还要维护斯内普吗佐伊？我知道他是你的院长，但是目前来说……”
　　“我知道，但是我选择相信他。”佐伊打断罗恩剩下的话，“奇洛教授更让我怀疑，我现在暂时找不到证据，还有一个细节，他是跟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一起找到我们的，可问题是，他不是昏倒了吗？”
　　“可能醒得比较快吧。”哈利摸摸鼻尖，他看起来有点被说服了。
　　“我站在佐伊这边，”格兰杰说，“我知道他不太好，但他绝不会去偷邓布利多严加保管的东西。”
　　“说老实话，赫敏，你总认为所有的老师都是圣人。”罗恩很不客气地说道，“我同意哈利的话，我认为斯内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奇洛教授看起来就是那种胆小的家伙。可是他在寻找什么呢？那条大狗在看管什么呢？”
　　几人已经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了，佐伊反应过来，向三人道别。
　　“哈利，明天的魁地奇要加油啊。”佐伊对哈利笑笑。
　　“你小心斯莱特林的那群人把你吃了。”格兰杰调侃，“我认为他们不会善待一个支持格兰芬多的人。”
　　“我可没有说要给格兰芬多加油。”佐伊眨眨眼，“不过哈利赢了是最好的。”后面那句话几乎是低语，几个人差点没听到。再看刚才佐伊所站的地方，人已经走好远了。
　　“她不应该属于斯莱特林的。”
　　哈利看着佐伊的背影轻声道。
　　佐伊没有回寝室，她往地窖的方向走去。她站在地窖门口，没有敲门。要跟斯内普说什么？告诉他巨怪其实是奇洛教授放出来的？可是自己并没有证据，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挺久了，现在知道的所有线索都对斯内普不利，如果把这些东西都说出来，可能会暴露哈利他们，还可能会影响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哈利他们看样子是准备去深入调查那个东西了，不愧是格兰芬多的狮子。
　　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转身离开，所有的猜想都必须要有证据，她想着，低着头，然后不幸的撞到了人。魔药的味道在她鼻尖炸开，佐伊的内心很绝望，这个时候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斯内普！
　　“抱歉，教授。”
　　佐伊后退几步，低着头准备从他身边溜走，被斯内普叫住。
　　“我想克拉克小姐应该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的院长，”低沉的嗓音像是落了霜，佐伊不由得裹紧自己的长袍，“不然也不会在地窖门口站上差不多十分钟。”
　　“不，我没有事情，教授。”
　　佐伊说罢就快步离开，现在可不是在乎礼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