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命中注定》江泽霖

11、惩罚

　　佐伊接下来几乎没有见到哈利或者赫敏来找她，他们每次都是一下课就往下一个教室或者是直接格兰芬多塔楼走——或许，只有自己在自作多情认为是他们的朋友罢了，佐伊有的时候会这么想，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想法。据弗雷德乔治说，哈利原是学校里最受欢迎、最受敬佩的人物之一，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没有好脸色给他，因为大家本来一直希望看到斯莱特林输掉学院杯。连魁地奇训练时，其他队员都不跟他说话，如果不得不提到他，他们就管他叫找球手。
　　也许只是他心情不好呢？在或许，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斯莱特林。
　　佐伊想这个的时候正在写论文，然而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认真写，因为半个小时了只写下两三行。该死的。她把羊皮纸揉成一团，重新拿了一张。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东西呢？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对方随时都可以拿走。而且，对方可能在为自己扣分而苦恼。佐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快要考试了，忘掉这些事情吧，木星的卫星还没看呢。
　　在考试前一个星期，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泡在图书馆复习的日子了，果然还是一个人的生活适合自己。早餐期间，她收到了一张纸条，德拉科也收到了，看来是禁闭内容。说实话，自从被夜游被抓之后，佐伊就一直是图书馆寝室教室三点一线，哦，还有个礼堂，她都快忘了要关禁闭的事情了。不过要去找费尔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佐伊把纸条放兜里，发现一只猫头鹰飞来，白色的，很漂亮。
　　她记得这是哈利的猫头鹰……叫什么海德薇？她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正在低头吃早餐。佐伊取下猫头鹰脚上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先给了海德薇一些面包。格秋在猫头鹰棚都闲出花来了吧，佐伊想起卢平给自己买的猫头鹰。纸条写了哈利对这几天没有去找她而感到抱歉，因为他最近的名声很差，怕影响到她，而且其他三个学院都希望斯莱特林输掉学院杯，他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会出事情的。并且写了他发现斯内普在威胁奇洛，虽然说他并没有看到斯内普，但是他用十二块魔法师打赌，那个人绝对是他。他们没有选择去探听，火龙事件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
　　夜里十一点，佐伊跟德拉科去门厅找费尔奇，这个家伙还是一脸阴沉，那只跟他一样苍老的猫趴在他脚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等了一会，哈利，赫敏跟隆巴顿也来了。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他们出去，“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他斜眼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哦，是啊……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更没有好果子吃。”
　　费尔奇幸灾乐祸的声音让佐伊想给他一个昏昏倒地，用链条吊住学生挂在天花板上？这是虐待。希望自己的父亲之前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痛苦。他们穿过漆黑的场地，隆巴顿不停地抽着鼻子，他似乎很害怕。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佐伊可以看见海格小屋里那些映着灯光的窗户。接着，他们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
　　跟海格一起劳动吗……佐伊看见哈利脸上那略显欢快的表情，显然费尔奇也看到了，只听他冷冷说：“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听了这话，隆巴顿哼了一声，德拉科猛地停住了脚步。
　　“禁林？”他跟着说了一句，声音远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了，“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隆巴顿发出一声哽咽。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费尔奇说，声音喜滋滋的，“你在惹麻烦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些狼人的，是不是？”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巨大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哈利，赫敏？”
　　“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马尔福？你在害怕？”佐伊问，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他没有了平日那种高傲，点点头：“我不进禁林。进这里干事是用人的差使，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你违反了校规，你现在就是用人，你父亲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佐伊冷冷说，“哪怕他是校董，伊莱还是先知呢。”
　　德拉科没有在说什么，他也清楚了，这件事情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谁叫他没事想跟着哈利他们去天文台呢？费尔奇最后恶狠狠地跟海格说了句话，转身朝城堡走去，那盏灯摇摇摆摆地消失在黑暗中。来收拾他们的残骸？费尔奇到底有多希望他们死掉啊，不过海格若是有信心带他们进入禁林，那他应该就有信心保他们生命安全。
　　“好吧，”海格说，“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他领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地上有银色的闪光的东西，似乎是液体，在夜晚黑色的禁林中格外醒目，佐伊愣住了，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角兽的血。之前在在家中无聊地翻阅父亲的藏书看到过关于它的描述。杀死一只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生命，哪怕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生物，但是在挽救自己的生命同时，却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那么那个获得新生的生物，就会是一条半死不活的受到诅咒的生命。
　　会是什么东西伤害了它？这种生物具有很强的魔法，要抓住它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佐伊脑海中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会是伏地魔吗？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消失了。她晃了晃脑袋，大概是狼人咬伤了，据说禁林里会有狼人。
　　“好了，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趺撞撞地到处徘徊。”海格说，德拉科忙不迭地选择了那只狗，看来德拉科更信任动物。佐伊跟隆巴顿，德拉科还有那只大黑狗分为一组，海格跟哈利、赫敏一组。在禁林中分开或许会更危险吧……佐伊怀疑地看向大狗，海格说它是个胆小鬼，她甚至怀疑这一组其他三个胆子加起来还没有她一个人的大。
　　禁林里黑黢黢的，一片寂静。他们往里走了一段，就到了岔路口，她走了右边的路。四周安静得不行，只有他们踩碎干叶子的声音和隆巴顿偶尔的抽噎声。月光穿过枝丫散在地上，照亮一块块银蓝色的血迹。佐伊似乎听到什么东西在近旁的落叶上嗖嗖地滑行，可那声音几秒钟之后就消失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佐伊转头问德拉科和隆巴顿，两个人一脸惊恐地摇摇头，牙牙在她腿边蹭着。
　　“有什么……声音吗？”隆巴顿轻声问。
　　“没事，我听错了。”佐伊撒了个谎，她不打算吓到这两个胆子小的。可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声音就像是斗篷在地面上拖曳，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在禁林里游荡吗？她甚至认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们继续往前走，四周茂密漆黑的树林让她总是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她，佐伊紧紧抓着自己的魔杖。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那个心情去说话。
　　这时，隆巴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碎了四周的寂静，红色的火花发射上天空。佐伊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用魔杖指着德拉科和隆巴顿，一个咒语脱口而出：“昏昏倒地——”德拉科拉着隆巴顿往旁边躲去，咒语击到两人身后的树干上，德拉科额上布满冷汗。
　　“克拉克，发生了什么？”海格的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树枝折断的声音传来，佐伊没有回答，收回魔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实出奇的简单：德拉科搞了个恶作剧。他悄悄藏到隆巴顿后面，然后一把抱住了他。隆巴顿吓坏了，就发射了红色火花。佐伊狠狠地瞪了一眼德拉科，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吓人，她看见德拉科明显地往海格身后缩了缩。
　　“好了，马尔福，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海格怒气冲冲，“你们俩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现在，我们要抓住那东西就全凭运气了。跟我来，我们把队伍换一下。”
　　哈利跟隆巴顿互换了队伍，佐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光线太暗了。对方站在她后面，拉了拉她的巫师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起来被吓坏了。”佐伊摇摇头表示没事，在心里寻思着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于是，她和哈利、德拉科、牙牙一起朝禁林中心走去。或许是因为禁林里太过于吓人，德拉科没有跟哈利起冲突。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来越深入森林内部，后来树木变得极为茂密，小路几乎走不通了。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密了，一棵树根上溅了许多血，似乎那个可怜的动物曾在附近痛苦地扭动挣扎过。佐伊透过一棵古老栎树纠结缠绕的树枝，可以看见前面有一片空地。哈利似乎也看到了，他举起胳膊拦住德拉科，低声说：“看。”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一点点地向它靠近。没错，那正是独角兽，它已经死了。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伸直着；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自得像珍珠一样。独角兽……连死亡都是美丽的，像鲸鱼一样。佐伊心中涌起几分凄凉。
　　哈利刚朝它跨近一步，就被佐伊拉了回来。一阵簌簌滑动的声音传来，几人站在蹲在一大丛灌木后面，，透过空隙观察这空地上的独角兽。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接着，从陰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十近的野兽。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没有注意到他们，他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去，对准那尸体一侧的伤口，开始喝它的血。
　　佐伊看向德拉科，他整个脸都是苍白的，嘴巴不自然地抖动着，随时都会尖叫出声。她拍了下哈利让他赶紧捂住德拉科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德拉科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撒腿就跑，牙牙也没命地逃走了。
　　这可比隆巴顿的那声吓人多了。佐伊无奈地看着他跑掉的背影，可惜她还没有学会无声咒，那是五年级的东西，真是要命。她转头看向那戴着兜帽的身影，对方抬起头，独角兽的血滴落在他胸前，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佐伊抽出魔杖，她的手在疯狂地颤抖，几乎要把魔杖掉到地上，哈利也吓得动弹不得。对方拨开树丛，这时，哈利突然踉踉跄跄地后退，灌木丛的树枝被他踩断发出清脆的声音。佐伊扯着哈利一步步往后退去，魔杖还在她手中。
　　佐伊，哪怕是最简单的咒语！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嘴巴却根本不听使唤。哈利跪倒在地，手捂着他额头上那个伤疤所在的位置。身后有马蹄小跑的声音，什么东西从他头顶上越过，朝那个身影扑去。佐伊愣了一下，那是一个马人，他看起来很年轻，头发是白金色的，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她连忙扶起哈利，他的脸色很差，跟德拉科的肤色有得一比了。不过现在他似乎慢慢在恢复正常。
　　“你没事吧？”马人问道，佐伊发现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没事——谢谢你——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马人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淡淡的蓝宝石。他的目光聚集在哈利额上的伤疤：“就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你最好回到海格身边去，森林里这个时候不太安全——特别是对你来说。你会骑马吗？这样可以快一些。”
　　“我叫费伦泽。”他又补充了一句，一边弯下前腿，把身体放低，让哈利爬到他的背上。突然，从空地另一边又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又有两个马人从树丛中冲了出来，腹胁处剧烈地起伏着，汗珠淋漓。“费伦泽！”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你让一个人骑在你背上！你不觉得丢脸吗？难道你是一头普通的骡子？”
　　“你们有没有看清这是谁？”费伦泽说，“这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得让他赶紧离开这片森林，越快越好。”
　　佐伊没有接着听他们的争吵，这个叫费伦泽的马人会带哈利安全到达海格身边，自己还是一个人走回去吧。她最后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哈利，踏上来时的那条小路。马人们的争吵声愈来愈小，最后完全消失，耳边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细微声响。
　　“荧光闪烁。”佐伊轻声道，魔杖顶端出现银色的光点，驱散她身边的黑暗。这样或许会让自己好受一些，佐伊想。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对自己的懦弱而感到气愤，无论是上次万圣节遇到巨怪，还是现在遇到黑衣人，她总是在关键时候忘记所有咒语。那她学习那么多咒语有什么用？在必要的时候一个也记不得。
　　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岔路口，哈利和赫敏已经在那里了，马人正准备离去。海格路过她时拍拍她的肩膀：“你跟哈利他们赶紧回去吧，费尔奇应该已经在等了。”
　　“佐伊！你没事吧？”赫敏问。
　　“没事。”佐伊回答，“马尔福呢？”
　　“大概是先回去了。”哈利说，“佐伊，刚刚费伦泽告诉我一些东西，伏地魔在等待东山再起，而斯内普要替伏地魔弄到魔法石……伏地魔在森林里等着……我们还以为斯内普只是想靠魔法石发财……费伦泽救了我，他不应该这样做的……贝恩非常恼火……说什么这样会扰乱命运星辰预示的事情……星象一定显示了伏地魔要卷土重来……贝恩认为费伦泽应该让伏地魔杀死我……我猜想那也在星象中显示着呢。”
　　“那这么说，哈利，伊莱的预言……”佐伊说，“恐怕伏地魔要杀死的不止你一个，有两个救世主，不是吗？”
　　“可是大家都说，神秘人一直害怕的只有邓布利多。有邓布利多在这里，神秘人不会伤你一根毫毛的。而且，谁说马人的话就一定正确？我觉得那一套听上去像是算命，麦格教授说，那是一类很不精确的魔法。”赫敏说。
　　“你可以不相信马人，但是你总不能不相信先知。”佐伊说道，“现在那第二个救世主还没有出现，是安全的，而且如果伏地魔敢在霍格沃茨进行他东山再起的计划，他不一定会怕邓布利多。”
　　赫敏沉默了，佐伊的话里找不出毛病。
　　“你还在怀疑奇洛吗？”哈利问道。
　　“我现在谁都没有怀疑，哈利，因为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