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门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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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文课陈因教了术法，下午便是自由练习。
洛潜惯是静不下心的，趁洛渊午睡无人管束便又跑出去玩了。
走关系进来的人不少，能与洛潜玩在一处的人也不少。
陈因推门，便有一股酒气直冲入鼻子里。
“既然如此无心修行，那想必是都已小成了？那我便禀明陛下，将试炼的日子提上一提。”
陈因的目光飘至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洛潜：“听闻洛小公子的天资并不高，灵根也非天灵根。既然如此，若不勤加修习，怕是会丢了洛城主的脸面，连你九泉之下的娘也不得安息了。”
洛潜扔下酒杯：“说话便说话，扯我娘作甚。不过听闻陈先生与吴大人琴瑟和谐，我倒是想赠诗一首。”
陈因冷下脸色：“吴大人于我只有提携之恩，你莫要胡言乱语！”
洛潜恍若未闻，高声道：“最惯会吹箫，无事惹春潮。野鸡怎敢傲？可笑！”
屋内其他人听了，无不捧腹大笑，对着陈因指指点点起来。
“听说他本意是想勾搭陛下，陛下看不上他，他就爬了吴大人的床。身为男子却行魅惑之事，真是丢脸他妈给丢脸开门，丢脸到家了！”
“人家倒不觉丢脸，沾沾自喜呢！你看他那得意样，头一天就要给我们下马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算个屁！”
“哎，那你要是也愿意到吴大人跟前自荐枕席，说不定能混得比他还好呢！”
“呸，小爷我才不干那龌龊勾当！下贱！”
陈因气得面色发白，握紧了手中玉箫。
“唱什么大戏呢，这么热闹。”说话间，顾朝朝走了进来，“不过若是与我表兄有关，本姑娘不介意将今日各位的话转达一遍。”
陈因扫了屋内众人一眼，笑道：“无事，不过是玩笑两句。不过也正因为都闲得无事，试炼的日子怕是要提上一提了。我还要去面圣，先行一步。”
顾朝朝看着陈因走了，便把门一关，步步逼近。
众男寡女，怕的却不是顾朝朝。
顾朝朝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我表兄位高权重，虽不惧流言蜚语，却也忌讳人家拿他取笑。再有下次，被我发现了，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
除却洛潜，众人都畏惧地点了点头，
洛潜浑然不惧，给自己斟了杯酒：“他与你表兄关系匪浅，我还以为你来是要为他出头。”
顾朝朝坐下，嫌弃地看了眼脏乱的酒桌，挪着凳子退了退：“他又不是我正经的嫂子，施威之时也全然未顾及我，我帮他做甚？不过是恰好路过，实在被你们吵得受不了了，我才进来的。还有，今天的事不许再提了，我表兄是真的十分厌恶别人谈及他豢养男宠之事，所以连陈因都会顾及几分，不会闹大。但以后肯定少不了给你们穿小鞋了……”
洛潜冷哼一声：“反正他早把我们家得罪全了，也不见得没有今天这出就能相安无事。”
顾朝朝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随你们闹腾吧。”
余理做了个梦。
梦里桃花灼灼，恍若仙境。
一名女子倚在桃树下，似乎方从梦中惊醒。
她看向身前的男子，问他：“你是何人？”
男子的五官并不清晰，余理却觉得他笑了：“春闺梦里人。”
女子一怔：“那也该梦着个我见过的人呀，可我从未见过你。”
男子这次连话音都带了笑意：“往后总有相见期。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似乎有些懊恼，但还是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句诗中的其中两个字，就是我的名字。”
男子的笑有点憋不住了，终是笑出了声：“你叫桃花？”
“不，我叫四月。”女子像是真的生了气，捏了个诀便遁走了。
屋内，女子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躺在榻上，喃喃道：“怎么像是梦中见过似的，对他一点防备也没有，连娘亲给我取的小名都告诉他了。”
女子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又欢欣起来：“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连我真名唤作余理都要交代了。”
余理骤然惊醒。
这是她的回忆？
那梦中的那个男人是谁？如此轻狂放浪之人，梦中的她竟会如此喜欢，俨然是一个天真懵懂的怀春少女。
如今却是春去桃花败，世易时移了。
余理起身，仍觉得心口闷得厉害，便要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却见顾朝朝与洛潜都蹲在地上，低声说着什么。
“真是笨，我都教了三遍了还不会！裴怨都没要我教过，自己就会了。江竭虽然差了点，但两遍也会了。唔，余理我没教过，暂且不论。看好了，再给你演练一遍。”
“顾姐姐，不是我不想会，而且你演练的每一遍都不一样呐！不会你也不会吧？”
“胡说！”顾朝朝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笑话，本姑娘怎么可能不会这小儿科的玩意儿！”
余理忍不住了：“师姐，你确实没捏对诀。你刚刚捏的是避水诀，上一次捏的是净衣诀。”
顾朝朝被余理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墩砸在地上。顾朝朝有点狼狈地站起身来。原因无他——脚麻了。
“这么说，你会？”顾朝朝皱眉，“你不会也能像裴怨一样无师自通吧？”
如果连余理这个灵力和天资都比她差的都能无师自通，那她师姐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余理垂眸：“还是需要人先教一遍。”
顾朝朝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于是摆摆手：“嗯，你会就行，快点教我们。”
洛潜：“……”果然是也不会吧……
余理瞥了洛潜一眼：“你们先前不是吵得挺凶吗？”
顾朝朝：“他虽然是个废物点心绣花枕头大草包，但还算有点骨气。要是因为那点事就耿耿于怀，还要不要活了？我之前看你也挺不顺眼，不过裴怨已经找我说过了，你失忆并非你所愿，失去记忆无依无靠也挺可怜的。所以师姐我就不同你计较了，以后会照拂你的。”
余理：“四师兄不怕我说谎，你也不怕？”
顾朝朝：“你要是说谎，裴怨一定能看出来。现在你既入了旦惶派，我们都会帮你的，你不用担心。”
刚才被数落了一通的洛潜开了口：“余姐姐失去了记忆？那应该不会有婚约旧情人之类吧？”要是真的有，那小叔叔的命也太苦了……
顾朝朝心想：既然已经认了她，原本还想撮合她跟江竭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惜了……
洛潜心想：小叔叔都二十有五了还是孤身一人，不会等到自己及冠了还是孤家寡人吧？唉，他们能在一起就好了。可惜落花有归宿，流水只能继续东西南北流了。
余理猜不到他们心里的长吁短叹，专心演示起了法诀。
方酽备了一桌酒菜。
等了许久，才等到另一个人落座。
“陈大人好生忙碌，已然迟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该自罚一杯吧？”方酽递上酒杯。
陈因接了过去，却没有饮：“我方才进宫面圣了。”
“陛下怎么说？”
“试炼的日子提前了，就定在五天后。过不了试炼的，也就不必来书院了。”
“有些人不是陛下点明了要留的么？”
“既是试炼，便也有丧命的风险。人死了，难道还能拘着他的魂来听学？”
“你想要何种意外？”
“届时会发放刻了符纂的玉牌，以终止试炼。你让那玉牌失效便可。”陈因接着又报了一串名字，赫然是之前与洛潜聚在一处玩乐的那些人。
方酽“咦”了一声：“顾朝朝？没有洛渊？”
陈因莫名有些焦躁：“你照做便是了。”
方酽点头：“洛渊的天资为一等，又恰是金灵根，便是陛下听说了也欢喜。他修为不低，不像别人那么好糊弄，招惹他倒是会惹得自己头疼。可洛渊与洛潜既为叔侄，难道会看他涉险而坐视不理？”
“无需你操心。他洛潜既然有心给我作瘸腿诗，我便要了他一条腿。至于顾朝朝……”陈因眯了眯眼睛，像是嫌逐渐西沉的太阳发出的光芒太过刺眼。
“看着碍眼。”
洛渊午睡醒来发现洛潜又惹事了，去寻他时却见着了和睦相处三人组，于是笑了笑放过了洛潜。
接下来的几日旦惶派四人便与洛氏叔侄二人混熟了。
江竭觉得洛渊有字，自己也该有，便取了“无禁”二字。裴怨竟也凑了这个热闹，取了“宛初”二字，还被江竭嘲笑女气。
余理当时正在练字，被他们分了神。回神之后发现自己在纸上没头没尾地写了“葳蕤”二字。
一旁正在默写法诀的顾朝朝将那纸抢了过去：“女子十五岁时及笄便可婚配，并取小字，故而未嫁的姑娘都说成待字闺中。你有了小字，是要嫁谁？”
余理也不打算从顾朝朝那儿把东西抢回来了，左右不是什么要紧的物件。
只是余理还是有些无奈：“我现在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师姐就不要取笑我了。”
顾朝朝于是凑在余理耳边低声道：“好啊，只要你在试炼的时候把江竭引开，让我跟裴怨有独处的机会，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这些了。如何？”
裴怨不开窍，像是根本不知道顾朝朝喜欢他；江竭不开窍，像是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顾朝朝喜欢他。
余理叹气，最终还是答应了顾朝朝。
顾朝朝说想要机会，而这机会是一次还是许多次并没有明说。所以到时就算江竭又横插一杠子，也赖不到她余理头上。
一直注意着她们这边动向的洛渊像是看见了余理无形的狐狸尾巴摇得正欢快，不由得也露出一个笑来。
洛潜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小叔叔，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又比试起来的裴怨和江竭，叹了口气。想他一届洛城小霸王，现在居然连个能一起聊八卦的人都没有，何其凄惨！
江竭气得要呕血了。他是火属性，而裴怨是土，五行之中火生土，无论他怎么打，都是给裴怨平添助力。
裴怨一边躲，一边还要指点江竭：“慢了……偏了……”
方酽路过时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悄然离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磨死了谁，他又哪能管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门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