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冲刺的生菜

5、对峙 梦生国

　　梦生国的首都，即为皇城——梦呓。而仅次于皇宫的右丞相府就坐落在皇城的南端，与北端的左丞相府遥遥相望。
　　右丞相府按照地形划分，分为：中阁、左阁和右阁。
　　中阁包涵了大厅、右丞相会客的房间、书房以及卧室。
　　左阁为右丞相三个夫人及三个女儿的书房及卧室，连接其中的是几余个小花园和人工湖，及湖心亭。
　　右阁为少夫人的起居室，包括了书房及卧室，剩余房间为客房空着。
　　三阁后方便是厨房、养马棚、下人房间、储藏室等。

　　位于中阁大厅，装潢是由大夫人赵夫人一手规划的，采用光润吉祥的桃木为主要原料，搭配建筑师独具匠心的镂空设计，点缀着各式各样的琉璃玛瑙，雍容中带着华贵感。大厅内的每一个细节，大到支撑柱，小到品茶的瓷器，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精品。每一个闪光点都在宣示着主人的品味与地位。
　　贾素以“散步”为由，左右转了转，过目不忘的她很快就将院子里的各个方位熟记于心。在春儿的不断催促下，贾素意兴阑珊的收了心性，慵懒的眯着媚形如丝的丹凤眼，迈着悠闲步伐，走向大厅。
　　显然，在已经坐满的大厅，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整个大厅的人，在看到她的新装扮后，无一例外的感到惊讶。
　　贾素淡淡的扫过众人，走到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前站好，向主位肃穆庄严的中年男子请安：“父亲大人，给您请安了。”
　　中年男子蓄着下颌胡，鹰眉剑目，脸庞轮廓如刀削般坚硬明朗，虽年过中旬，但仍挡不住威严的霸气。
　　中年男子轻点头，示意贾素可以坐下了。
　　贾素迈过椅子，坐了下去。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下人们便纷纷开始上菜了。

　　半响，贾素对面坐着的一个雍容夫人，对贾素说：“三小姐的病，进来可见好？”
　　贾素看向对面坐着的人，三个女人，一个便是与她说话的夫人，坐在贾远山的身边，从发髻和服饰上来看，是最华贵的，言谈举止更是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母仪风范，很明显，此人正是大夫人赵夫人。
　　赵夫人身旁坐着的，也是一个中年妇人，虽相貌风韵犹存，但总是让人难以忽略那眸子中带着的小精明，此人，便是二妾，李夫人。
　　李夫人身旁坐着的女人年龄与贾素相仿，与李夫人及其相似，一看便知，是二小姐，贾任。
　　贾任身旁坐着的，正是她的娘亲穆夫人，而穆夫人身边坐着的是李云染和孟娆，最后，坐在孟娆和贾远山中间的，就是贾素。
　　贾素启唇，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对赵夫人回答说：“有劳夫人担心，甚是荣幸，小女的病已经痊愈了。”
　　赵夫人听后，但笑不语，点点头。
　　李夫人听到贾素的话后，轻勾唇角，说：“三小姐这次病好后，怎么头发也弄成了这个模样了，还有那红色的指甲，真是让本夫人好生惊讶。”李夫人不温不火的讽刺让贾素也“呵呵”的笑起来。
　　接着李夫人的话说：“前几日，一位仙人托梦与我，说我若是将这头晦气的头发剪去，便可清除百病，重拾仙风道骨，洪福托化成红色的指甲，所以，小女我就试着把头发剪了，没想到，这全身的病就这么好了，您说，我是不是得仙人的眷顾呢？”贾素细眉一挑，笑吟吟的喝了口茶，风淡云轻的扫了眼李夫人。
　　李夫人听到贾素的话后，惊讶的自是愣了半刻，随后又惺惺作态的笑着说：“三小姐还真是吉人自有天象。”
　　谁知，贾素摇了摇头，皱皱眉，似笑非笑的说：“仙人说，我这叫‘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您说，是不是呢？”
　　贾远山听贾素这一番话后，深邃的眼神霎时收起，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平时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儿。
　　李夫人的脸僵了僵，勉强的扯了个笑容，开始用餐。
　　孟娆看到李夫人吃瘪的表情后，嫣然媚笑，在桌底暗度陈仓的碰了碰贾素的手。
　　一个温热的柔荑抚上贾素冰凉的玉指，贾素知道是谁，并未吭声，只是淡笑，一副优雅如风的潇洒感。
　　不禁看痴了一旁的李云染，但很快，李云染就收回了视线，犹豫的水眸微低，不知又在忧愁怎样的风花雪月。
　　餐点上齐后，大家都开始用餐，伴随着李氏母女俩暗藏的愠怒目光，贾素的早餐，吃的异常开心。
　　正餐用完，开始上甜点。
　　贾素用春儿递上的丝绸手帕擦了擦嘴，用了一夜在脑里形成的计划，正在开始实施，对一旁正在品茶的贾远山说：“父亲大人，女儿有一事相求。”
　　贾远山点点头，算是应允。
　　贾素接着说：“女儿想向父亲大人借纹银五千两，用于筹划生意。”
　　贾远山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照旧在品茶，并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贾任到对贾素询问起来：“二姐我经商多年，虽不能说有什么独到的眼光，但可为你指点一二，三妹口否告诉我，你打算在哪做生意，又是什么生意呢？”
　　贾素听到贾任的询问后，郑重的说：“打算在花街附近开店，做胭脂水粉之气的生意。”
　　贾素此话一出，惊了一大半的人，穆夫人也不解起来，倒是贾远山没有丝毫诧异，还在思考着。
　　贾任微微诧异，随后便大笑，带着不屑的语气说：“二妹的眼光可真是独特，那烟花之地，脏钱如何而赚，可赚的银两又有几文？我劝二妹还是再养养病，别想这些了，这些事，你是做不来的。”
　　贾素早料到贾任的反应，便说：“二姐又了解那烟花之地，多少，何言没有钱赚呢？”
　　贾任轻哼一声，说：“我是不了解，就算有钱赚，难不成三妹想去开妓院不成？”
　　贾素挑眉，风平浪静下酝酿着波涛汹涌，语气平淡的回应：“凡天下经商人，没有不求一个‘利’字，以最少的成本赚取最多的利润，是人人向往的。单说那烟花之地，虽说那些小倌妓女挣钱的门路不耻，但他们哪个不是私房钱上千两的，抓住他们的心思，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给我，那赚的的利润，可是犹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啊。照二姐所说，难道小倌和妓女去你餐馆吃饭，你就不招待了吗？”
　　贾素的一席话让贾任无言以对，更让一桌子的人对她一番话久久回味，眼里的赞叹和感慨溢于言表。
　　贾素接着说：“小女我虽然没做过生意，但却知这花街之地是一块无人开发的大肥肉。”
　　贾任强迫自己镇静，说：“那三妹的生意是做什么的？”
　　贾素咬了一口点心，低垂眼帘，与先前不同的冷漠答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贾任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什么，就在她欲刨根问底时，贾远山“嘭”的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这里。
　　贾素咽下嘴里的酥饼，看似无意，其实早已了然与胸的对视着贾远山。
　　许久，贾远山对贾素说：“一万纹银，一会儿便可去账房取，三月内归还。”
　　说罢，起身离去。只留，满室惊鸿。

　　贾素把最后的酥饼放进嘴里，从腰后抽出烟袋，带着春儿，未说半句话，自顾自悠闲的走了，洒下一路的漫不经心。
　　贾任紧紧的握着杯子，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她显然懂贾远山是什么意思，多给五千纹银是对贾素的鼓励，而三月内归还，是对贾素的考验与器重。连当初她要三万纹银，贾远山都未说归还，虽然她一年之内凭借贾远山的关系赚回了三万纹银，但她不信，这贾素正能三月内凭自己的实力赚回一万纹银！
　　贾任在心底不断的咒骂与叫嚣，贾素，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