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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破理论 若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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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无非是时间与爱情。
不能随着心意而动摇,无视你的乞求与挽留,走的如此决绝,连眼泪都是他们背叛后的嘲笑。
这,就是贾素的不破理论。
天空渐渐明亮了起来,黑幕渐渐淡去,变成朦胧的浅灰色,然后,又一次次的变淡,变浅,直至泛出柔和的鱼肚白,泛出浅蓝,渐渐放晴。
阳光穿过纸糊的窗,散落在寂静的房间中,束束闪耀的光芒刺眼的照耀着,连空气中的浮沉都可看清。
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啼,扰乱了贾素的睡眠,极浅眠的贾素转了个身,便醒了过来。
“早起的习惯,还真是讨厌。”贾素用力眨了眨眼睛,起身穿上白色的长袍,把手指上的布条拆下,花泥经过一晚的时间已经凝固,指甲成光润的宝石红色,璀璨而闪亮。
贾素活动了一下身子,如往常一样,开始晨跑,虽然地点已经改变,但习惯是改变不了的。
推开门,迎面吹来的晨风让人感到神清气爽,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泥土和花香幽幽的传入鼻息内,回归田园的放松感让贾素的心情轻松起来。
把着栏杆,一跃步入花园,动作干净利索,一看就是常年逃课爬栏杆积累出的经验。
大约绕着花园跑了三十圈左右,贾素匀称的呼吸有了些起伏,身子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步伐渐渐由快跑改为慢走,并认真的坐着放松运动,许久,户外的温度开始变暖,清晨的露珠也滴落到地上时,贾素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走回屋,熟练的点上填满烟丝的眼袋,随意招呼了一个路过的仆人,让她打水,她要沐浴。
净身过后,那个女仆才退下,走时还面部微红一脸娇羞的偷看了贾素好几眼。
贾素穿上昨日改过的衣服,把酝酿了一夜的“自制香水”用手指弹在身上,顿时,房间内萦绕着一阵扑鼻的香气,浓郁的檀香混合着蜜桔的清爽之气和花瓣的芳醇之味,仔细嗅嗅,还有一缕让人心悸的茶香。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一罐罐东西,贾素搓搓手,决定用画眉的黛膏化一个朋克味道的黑眼妆。
一切都准备好后,贾素给自己倒上杯茶,一口一口的呷着,等着那小东西的到来。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咚咚咚”的敲门声如期而至。门外传来春儿甜甜的声音:“小姐,春儿要进来咯。”
春儿推开门,显然没有想到贾素已经醒来,一时僵在门口。
贾素身着类似于休闲和服的收腰黑色衣,V字的开口里衬是白色的裹胸布,袖子的袖筒非常大,露出光洁的小臂。修型的黑色长裤勾勒出她修长纤细,凹凸有致的身材。
狭长的丹凤眼上黑色的眼线龙飞凤舞,回转流荧间好不妖娆,好不魅惑,形状微翘的红唇轻启,不羁的叼着烟杆,华丽鲜艳的红色修长纤指微微托腮,神情优雅自然,潇洒的让人心颤。
“春儿,早安。”低沉沙哑的迷离嗓音催发了满室的香气,让人迷惘。
春儿琉璃般晶莹的双眼舍不得眨般牢牢的凝视着贾素,许久,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传说中的狐狸精。”
“什么?”春儿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贾素的耳里,令她立即青筋暴起,深吸一口烟,压低声音。
春儿立即摇头,不住的解释:“小姐,春儿不是那个意思,春儿、春儿是说小姐太美、不是、太迷人了,都不像人、不是不像人,是比人还……”
贾素听着他越解释越乱的来回比划,只能叹口气,摆摆手,示意他还是什么都别说了,趁她还没发火前。
春儿忙用手捂住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谨慎的打量着小姐的神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春儿,该吃饭了吧。”贾素看着春儿的表情,也不忍心说什么。因此转移话题。
春儿把手放下,用力点了点头,说:“今天是十五,每月初一十五是所有人一起用膳的日子,小姐一会就赶去吧。”
“哦。”贾素虽然对春儿昨天形容的贾家上下并无好感,但早早见到,也莫非不是好事。
贾素把烟丝倒掉,烟袋和烟丝带别在腰后,站起身,对春儿说:“春儿,走,咱去用膳。”
一路上,贾素又借“练习文章”之借口,从春儿嘴里大体的了解了她的两个妻,情况比她想象的要棘手。
她的大妻李云染原是左丞相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四年前嫁入贾家,但嫁的人却不是贾素,而是她的二姐,但她二姐喜新厌旧很快就厌倦了,想休妻,但碍于左丞相的面子,于是,这窝囊废“贾素”就成了替罪羊,十四岁(四年前)就把李云染娶了过来。原本李云染在左丞相的家里就没什么地位,可以说和“贾素”英雄惜英雄,贾素也对他很好,因此李云染对贾素更是掏心掏肺的呵护备至,钟情爱慕。随后,右丞相贾家找了个借口,说当初李云染看上的其实是贾素,只是嫁错了,左丞相家也就这么接收了,毕竟闹破脸大家都不好,又看在右丞相的权势高过他,只能忍气吞声,不了了之。
而她的二妻子孟娆可就大有来头了,是邻国孟生国的六皇子,听说从小天赋异禀,聪明伶俐,还被立为太子,但就是对当皇帝没兴趣,因此自己让出太子之位给他二哥,但他二哥即位后,依然对他不放心,于是就当做归顺梦生国的礼物,嫁了过来,这个“礼物”就这么嫁给了右丞相的三女儿,本来要许配给大女儿贾鸿的,只是当时贾鸿出去打仗了,而婚期又不可延,相比花心的二女儿贾任,贾远山还是把这烫手的山芋嫁给了“贾素”。这孟娆本来就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因此“贾素”对他是言听计从,千依百顺,更是由妾升为平妻,和李云染平起平坐,让李云染伤透了心。
这回贾素可算弄明白为何李云染总是那副目光看她了,也知道这孟娆也不是一般人,万一哪天他的皇帝哥哥又对他不放心,派人暗杀,那她岂不是也跟着遭殃?
想到这,贾素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就不明白,她这么平凡的人怎么能遇到这种麻烦事?
这“贾素”娶的两个妻子都非自愿,还惹上一屁股的火,贾素要是真碰见“贾素”的话,她真想狠狠揍她一顿,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那么窝囊?像泥人似的被人捏来捏去都不会抱怨,大概是委屈太多憋大了才急火攻心翘辫子。
“死有余辜。”贾素不禁低声咒骂。
“小姐,您说什么?”春儿在一旁询问。
“没什么,快带路,病久了,都找不到家里的大厅了。”